不过这也给赵稚柔敲了一个警钟,此番着王家前来,恐怕目的没有那么简单,正妻若当不上,不是还有妾么?
陈氏安抚一般拍了拍赵稚柔的手,“好孩子,你放心,一切还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委屈的。”
“母亲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一个人唯恐应付不来呢,总怕给夫君添麻烦。”赵稚柔说着,语气有些低落。
晏周执着棋子的手一顿,这小姑娘还真是睁眼说瞎话,她这几日给他添麻烦的次数还少吗?
果不其然,便听得少女又开口道:“夫君,我这几日一个人睡觉总做噩梦,你可以回来陪陪我吗?”在长辈面前开口,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哼,你小子这几日给我好好哄着柔儿,老窝在书房像什么样?”晏老太傅也怕赵稚柔多想,没好气对自家孙子说道。
晏周只当是自己又掉进了少女挖的坑,如今全家人好似都站在她那处,他眉眼微凝,只好应道:“孙儿省得。”
正想着,一分神,就听得晏老太傅抚着故意,笑的得意,“哈哈哈,赢了,你小子今日舍得对我这个老头子手下留情了?”
听得少女轻笑,他对上少女的眸子,便见少女眉眼弯弯,眸中尽是得逞之意,同那日在书房角落里一样,他又一次上了她的套。
“祖父,夫君他自然愿赌服输。”
第3章 第三章
正值凛冬,寒风刺骨,天色也比平常昏暗几分,若非有要事,没什么会在寒冬出门,更别说立于寒风中等人了。
此时太傅府前院门口,一少女正立于门前,时不时往门口张望着,像是在等什么人归来。
“殿下,您都等了一刻钟了,想来家主有事耽搁了,不如您先回院子里等吧?”青凝苦口婆心劝着少女,满眼担忧
“左右我也整日闷在屋里,权当是透透气了。”少女笑意盈盈,面上毫无不耐。
青凝无奈,自从殿下嫁给晏大人,
两年以来,不仅日日准备餐食,每月几乎有半月的黄昏都来这等,反观这少傅大人,则是……
她看着殿下被冻得发红的鼻尖,叹了一口气,只好打发一旁的小丫鬟将新的汤婆子取来,又道:“家主若是能知晓殿下的苦心便好了。”
“夫君他是少师之职,如今宫里府里两头跑,而且他的前途……我若是要求太多,反而会让他太累了。”赵稚柔毫不在意笑道,她能嫁给他,已心满意足。
“殿下,您……”青凝有些为殿下打抱不平,此时就被少女打断话语道:“青凝,他回来了,你赶紧让人准备好膳食,就看今晚了。”
言罢,赵稚柔便朝着远处的人影小跑而去,面上尽显温柔笑意,一边跑向那人,一边道:“夫君,你回来了!”
“公主,注意仪态。”晏周看着少女轻快小跑,犹如林间小鹿,看向他的目光澄澈无比,只是衣裙之间无意露出玉履鞋,他心里一紧,飞快移开目光提醒道。
赵稚柔闻言,连忙放缓了脚步,整了整衣裙,便凑近男人身侧,亲昵道:“在你面前,何必在意这些,就算你以前是我老师,现在不是了,我们现在是夫妻。”
少女暖香扑鼻,晏周不由自主退了半步,淡淡道:“不论是学生还是妻子,礼不可缺。”
“好啦,我下次注意就是,我亲手准备了羊肉暖锅,趁着天冷,一起用膳如何?”赵稚柔小心翼翼观察着晏周的反应,唯恐他拒绝。
“我已在外头吃过。”晏周目视前方,自始至终,并未看向赵稚柔。
言下之意便是拒绝,换做以往,赵稚柔会识趣离开,她从不会忤逆他。
虽有些气馁,但还是忍不住伸手拉着男人的衣袖,撒娇道:“那你陪陪我好不好?我方才等了你许久,冻得手疼,而且你明明答应过我,要多陪陪我的。”
少女言罢,伸出小手,探入男人袖中,摩挲着男人腕间佩戴的紫檀佛珠手钏,犹如无骨的小蛇般,紧紧缠着男人厚实温热的手掌。
晏周掌心触及一抹娇软的凉意,喉结一动,欲抽开,然而少女却紧追不舍,他忙不迭对上少女亮晶晶的眼神。
这还是她第一次挽留自己,突如其来,晏周不由有些头痛,“公主,臣说过,您这样有失仪态。”
“这两年来我事事都依你,如今你若是不应,我再也不依。”赵稚柔察觉到男人的躲避,心里有些失落。
她嫁给他两年了,别说同床亲密,便是牵手的次数也寥寥无几,可越是相处,才慢慢发觉男人对情爱并不感兴趣。
她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晏周若是不主动,那只好她来主动了。
晏周总是拿她没办法,所有人都怕他,独独赵稚柔不怕,甚至罔顾礼仪当着他人面对他百般亲昵。
他只好颔首答应,趁着少女欢欣之际,抽回手,负于身后,淡淡道:“公主不必做这么多,臣平日不好口腹之欲。”
赵稚柔贪恋着指尖的温热之意,然再不敢伸出手去,唯恐男人生气离开,她讨好笑道:“你应酬太忙,我总见不到你,今晚你好不容易回来,我想着同你一起用膳。”
晏周一顿,低头看着少女,猝不及防,她依旧是满眼笑意看着自己,他收回目光,移至前方,“年关渐近,难免如此,公主顾好自己便可。”
赵稚柔见男人并未拒绝自己,便趁热打铁道:“那今晚,你可能在主屋休憩?我这几日总做噩梦,一到晚间便梦魇,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