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被单枕套上残留着媳妇儿的气息,更容易入睡,结果却是一晚上转辗难眠,脑子里想的都是他家薇薇上县城医院实习前那一晚的画面。
那晚他都让薇薇上铺了,贴在她柔软的后背上,闻到了属于女子独有的馨香。
薇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娇软。
那晚他再主动一些,两人早睡一个铺了。
想陆白薇贺霆彻底睡不着了,睁开眼睛看着蚊帐顶格外清醒,一身还很燥热,他烦闷的出屋吹凉风,一身湿哒哒的汗,干脆跑进溪流里洗个澡。
要知道趁着夜深人静,下溪流洗个澡还能被晦气的陆娇娇撞见,贺霆今晚说什么也不会洗这个冷水澡。
仿佛听到了暗处的窣窸声,贺霆警惕的将自已浸进溪流里,没有继续听到动静,他以为是草丛里有蛇游过,扯上溪岸旁搁着的衣服套上。
等贺霆走了,陆娇娇一阵懊恼。
她在怕什么?
贺霆本来就该是她的人。
只是这辈子便宜了陆白薇。
刚才多好的机会,她要是淌进溪流里扑向他,是不是已经得手了?
贺霆跟尹志和可不一样,看他那一身腱子肉,也知道这种男人不会是尹志和那种中看不中用的。
可能是因为上辈子的经历,她骨子里下意识对贺霆犯怵,在被贺霆发现动静时,第一反应是躲过来。
贺霆回屋掩上门,她差点热血上涌冲过去敲门。
但刚才贺霆洗澡她没抓住机会,以贺霆对他的厌恶,她去敲门也没法儿得手。
不行!
不能让贺霆便宜了陆白薇。
陆娇娇像一条躲在暗处阴沟里的蛇,望着矗立在黑暗中卫生所那两间屋子,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样她才能得到贺霆。
在暗处听到门上栓的声音,陆娇娇还是回了娘家。
第二天一早,等陆建国去上工,陆娇娇喊刘春花。
“妈,你给我煮个鸡蛋呗!”
陆娇娇捂着昨晚被尹志和打的地方,脸疼得直抽搐:“疼死了,我得用煮熟的鸡蛋揉揉脸。”
昨晚陆娇娇半夜来敲门,得知她又被尹志和母子打了,气得刘春花一阵肝疼。
她数落陆娇娇:“你说你脑子抽的什么风,当初你非得跟陆白薇抢尹志和。”
“我瞧见尹家是大队最穷的贫困户,挖了个坑等着陆白薇跳进去。”
“这下倒好,你先跳下去了。”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勾了尹志和钻草垛子,自已找罪受。”
“好了,妈,你别念叨了。”
陆娇娇催她煮鸡蛋:“我不是想着尹家那地底下埋着金条子么?”
“等挖到尹家的金条子,我弟以后娶媳妇儿的钱有了。”
“你一直说尹家地底下有金条子,你嫁过去毛线都没看到一根,只看到沈桂香尹志和母子俩三天两头打你一顿。”
刘春花烧开水,肉疼的从碗柜里取出一个鸡蛋,搁锅里煮着。
她问陆娇娇:“那金条子到底有没有?”
“妈,你就别催了,我这才嫁去尹家多久啊!”
“这些天我借口翻地,在院里挖了好几个坑,暂时没找到埋金条子的地方。”
陆娇娇推断:“凭我婆婆沈桂香的抠门劲,那金条子藏的地方肯定得严实,不在院里那铁定在哪个屋里地底下埋着,回头等我想个办法套她话。”
第38章 陆娇娇抢来的男人不行
“那你快点找金子,我见不得你继续留在尹家受罪。”
刘春花劝陆娇娇:“等你将尹家的金条子弄到手,你跟尹志和离婚,让沈桂香尹志和母子俩个鸡飞蛋打。”
“你说说,从你嫁尹志和,咱家多少倒霉事。”
“沈桂香来闹,你爸闪着的腰才好一些,你弟又被沈桂香推得摔折了手,我跟你爸好不容易攒下的十元钱,全给你弟上公社卫生所瞧病了。”
“现在家里米缸见底,你又被他们母子打一顿跑回来。”
陆娇娇最怕刘春花念叨,嗡嗡嗡念得她脑门子疼,永远都在说缺钱缺钱缺钱。
这是嫌她跑回来没给伙食费呗?
“好了,妈,我伤成这样,你不念叨行嘛。”
陆娇娇烦得不行:“一会儿我上知青点,找何燕问推荐她做赤脚医生那五元钱。”
陆娇娇跟何燕的约定,是考上了赤脚医生何燕给五元钱,感谢陆娇娇推荐考赤脚医生的酬劳。
但现在问题是,人家何燕压根没考上。
陆娇娇还挑着知青点吃早饭的时候,找过来要五元钱,将何燕给整懵了。
“陆娇娇,你搞错了吧?”
何燕不是个好惹的人,她跟陆娇娇对质:“我们原来商量的,是你推荐我去考赤脚医生,等我考上了,再给你五元钱感谢费。”
“我这不是没考上么?”
“现在去县城医院实习的是你姐,你凭什么问我要五元钱感谢费?”
陆娇娇现在缺钱极了。
她暂时不想回尹家挨打,可在娘家待着,刘春花得念叨她交伙食费。
然后她脸被打肿了,一身哪哪都是伤,浑身疼得像要散架。
她还指望着从何燕这儿弄到钱,上公社卫生所看伤。
“话不是这么说的。”
陆娇娇反驳何燕:“你没考上赤脚医生,是你没本事。”
“你一个海城来的知青,还上过高中,平常各种显摆自已有文化,结果连只上过初中的我姐你都考不过,还好意思在这儿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