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何止不容易,好几次丧命虎口。
温时琛心里苦涩,但表面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都过去了。”
李青禾看到他这平淡的模样,不但没有受到安慰,心还疼了一下。
两人没有在这个话题多说什么,换了个轻松的,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兰若寺门口。
“想要再兰若寺吃斋饭,要提前告知寺里的师父们,你在这等我,我去说一下。”温时琛道。
李青禾点点头。
兰若寺门口有个大平台,围着一圈石栏杆。
寺庙里烟火缭绕,她没什么可求的,就不想进去。
等温时琛离开后,她便走到栏杆处,看着底下一片红色的枫叶海。
“姨娘,我们多来上香,父亲的病就会好了吗?”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伴随而来的还有几道脚步声。
“是吧,多向佛祖祈求,你父亲的病会好得快些。”回应小姑娘的事一个温和的妇人声。
李青禾好奇地回过头,看见的是一个美貌的年轻妇人,估摸还不到三十岁,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身后还跟着几个奴仆丫鬟。
这妇人身上有一股熟悉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妇人好像感受到李青禾的视线,也忘了过来,看到李青禾的脸是,微微一愣。
她这个举动让李青禾有些狐疑,笑着问道:“这位夫人,我们是不是见过啊?”
因为实在是太熟悉了。
妇人放开小姑娘的手,小步走过来,端详着李青禾的脸。
李青禾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左右看下自已身上有没有不妥的。
片刻后,妇人终于开口了,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青禾云里雾里,莫非她们这的见过?见妇人还在看着她,便道:“李青禾。”
妇人有些激动了,“可是青色的青,禾苗的禾。”
李青禾很困惑地点点头。
妇人又问:“你娘可是叫方桃?”
“你怎么知道?”李青禾惊奇了,这京中难道还有她娘的故人?
妇人红了眼圈,抓着李青禾的手,神情有些激动,“我是你小姨,你还记得我吗?”
此话一出,李青禾也瞪大了眼睛,难怪她觉得这妇人这么眼熟,她见方梨的次数不多,心中只有一个朦胧的印象,如今她说是小姨的时候,这个妇人的样貌,倒是和心中的印象重合起来了。
只不过一个穿着粗木麻衣,一个绫罗绸缎。
她以前还想尝找一下方梨的,后来忙着做生意,渐渐地将这事抛在脑后,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偶遇,缘分可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李青禾犹犹豫豫地叫了声:“小姨。”
“哎。”方梨应了一声,拍了拍李青禾的手,又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们过得好吗?你娘她也在京城吗?”
这一连三个问题,李青禾只能简单地回答道:“我跟朋友来这里看枫叶,我们过得挺好的,至于我娘,她这段时间刚好在京城。”
方梨有些欣慰,道:“那就好,你们住在何处,我明日上门去看看你娘。”
李青禾说了他们的住处,又问道:“小姨,你这些年都在京城吗?”
第238章 定情信物
方梨放开李青禾的手,目光望向山下那片枫叶林,道:“说来话长,我也是近些年才到京城的,今日还有些事,明日我去你们府上,坐下来好好聊聊。”
“好,明日恭候你的到来。”李青禾笑了笑,人都见到了,想知晓往事也不急一时。
等方梨一行人离开后,李青禾又在原地瞪了片刻,温时琛才来。
“久等了,我祖母与兰若寺的住持交好,适才遇见,就闲聊了几句。”温时琛解释道。
“还好啊,我也没在这里白等。”李青禾笑盈盈道。
可不是么,若是今日没来祁山,适才不在这大露台上等着,怎么会遇到故人?
温时琛…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李青禾。
李青禾只是笑笑,随后换了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在京城,你有认识杜姓的官员吗?”
时间太久,她已经忘了纳走方梨的那户人家主人家叫什么了,只记得姓杜。
温时琛沉吟片刻,道:“朝中杜姓的官员好几个,不知你想问的是哪个?”
李青禾想了想,道:“外放过宁州府的,近些年才到京城的。”
温时琛垂眸思考片刻,“右佥都御史,杜允礼?”
李青禾也有些茫然,不确定是不是这个名字,便道:“若此人外派过宁州,同时也姓杜,那应该就是吧。”
温时琛被她的表情逗笑了,随后道:“这人我了解不多,先前有个案子需要他协助,才算有些交集,近些日子都没见上朝,许是告假在家了。”
李青禾心想,那定是此人吧,方才她小姨跟那小姑娘的对话里,就提到有人病了。
温时琛对此人不了解,她也就不再多问,便道:“我看这山里风景挺好的,再四处走走吧?”
温时琛眼里含笑:“正有此意。”
兰若寺还修了条小路,直达山顶,寺里面的僧人常常到山顶坐禅修心。
两人也顺着这条小路,慢慢地走到山顶。
山顶修了一座凉亭,凉亭前面还有一个露台,从这里,可以俯瞰整座山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