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因温老夫人过世,一直没有注意这个异常,顿时有点惊疑不定,便道:“明日一早,叫人去请个大夫吧。”
“是。”
李青禾现在恶心那个油烟味,自然不会再进厨房,叫府上的厨子给做点拿手小菜端到书房。
她回到书房,温时琛还在看书,他们晚上吃完饭,一般都会在书房看下书,或者下会棋打发时间。
她抽出一本地理志,心不在焉地翻看起来。
“你在想什么?一直翻书,目光却不在书上。”温时琛观察她半晌了,才问。
“啊?没有想什么。”李青禾自然是在想自已可能怀孕的事,只是还没确定,她还是先不说吧。
温时琛半信半疑,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夏词就见酒菜端来。
李青禾道:“我看你兴致不高,就叫厨子做了点小菜,你喝点?”
温时琛自然不会拒绝她的好意,走到圆桌旁坐下,给两个酒杯都倒上酒。
“不用给我倒,我不喝。”李青禾也在他对面坐下。
温时琛不疑有它,将她那酒杯挪到自已面前,然后倒了一杯茶,道:“那就着茶吃点,我看你晚上没吃什么。”
桌上总共三道小菜,一道香炸小鱼干,一道酒鬼花生,还有一道香辣毛豆。
李青禾夹起一条小鱼干,没吃几口,胃里又开始翻腾起来,一个没忍住,就在一旁吐起来,好在晚上没吃什么,只吐了些汤水。
“你怎么样?”温时琛赶紧放下筷子,走到她身边,用手抚着她后背。
李青禾抽出帕子,擦擦嘴角,“没事。”
温时琛看着她不像没事的样子,便开门叫来一个小厮,“去太医院将值守的太医请过来。”
“是。”小厮得了命令,赶紧就去后院套马车。
“大晚上的,何必这么折腾人。”李青禾无奈道。
温时琛牵起她的手,道:“还是看看为好。”
齐国公府里皇宫不远,不到一个时辰,小厮就带来一个中年太医。
太医一放下药箱,就先给李青禾号脉。
片刻之后,拱手笑道:“恭喜国公爷,夫人这是喜脉。”
果然,李青禾心里早有准备,所以并不觉得惊喜。
温时琛就很高兴,眼底满是惊喜,“可是真的?”
太医:“自是真的,夫人这日子尚短,还需要多注意。”
温时琛:“可有什么忌口?”
太医:“少吃凉性与活血的食物,平日多加休息就行。”
最后温时琛从太医手上接过一安胎的药方,才叫小厮将太医送回去。
温时琛将药方交给下人,让她们明日去抓些药回来,随后将李青禾揽在怀中,“禾儿,我们有孩子了。”
“嗯。”李青禾浅笑着抚上自已平坦的小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么平的肚子里,居然还有个小生命。
……
时间一晃,过去六年。
李青禾头胎生了个儿子,取名温卓霖,如今才五岁,就显现出不凡的天资,千字文三字经,只是教着读了一遍,就能磕磕绊绊地背出来,字写过一遍,隔两天也不会忘。
温时琛很重视这个长子的教育,从开蒙之后,就一直带在身边教导。
温卓霖三岁时,李青禾又生下一对双胞胎女儿,分别取名温从妍与温从婧,妍儿恬静乖巧,婧儿活泼好动,姐妹两年岁虽小,但也能看出日后定是美人胚子。
如今李青禾又有三个月的身孕,这胎倒是懂事,不像怀它哥哥姐姐们那样吐得天昏地暗。
在她出嫁后两年,李承文和李承武同一日娶妻。
李承文娶的是当朝右丞的幺女杜若兰,右丞此人出身贫寒,当了官之后,也是两袖清风,在教育儿女一事上甚是严格。
杜若兰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上得厨房下得厅堂,性格虽温婉,在处事方面十分有主见与手段。
李承武还是娶了夏凝薇,不是因为责任,而是因为他自小就心悦于她。
小时候他就总是想对夏凝薇好,还一直以为是愧对与她,长大后,情窦初开,才知道他是发自内心地想要与她一起。
夏家也算读书人家,虽然在某些方面有自已的私心,但大体还是正派之风,夏书培当初二甲进土,如今在任职刑部,为人为官都十分清正,也是个不错的亲家。
况且夏凝薇也饱读诗书,通情达理,许是额头上的伤疤,导致她性格有些柔弱。
李承武性格冲动,夏凝薇在他面前掉一两滴眼泪,他就双手投降了,倒是一物降一物。
至于菱儿,在李青禾出嫁的第二年,开始就读于京城的女子官学。
女子官学收学生的要求极高,首要门槛就是要求家中有四品及以上的官员,李用那会儿刚好正四品,其次还要考查琴棋书画和算术。
菱儿之前在赵氏族学学过一些,但跟京城女子相比,学的东西太过于显浅,要通过考查,怕是有些难度。
后来温时琛帮请来几个宫中女官,给菱儿狠狠地补上几个月基础。
菱儿聪明好学,最后以第二的名次入学。
入学以后,菱儿的才名渐渐在京城传开,这些年李承文李承武兄弟官运好,加上还有一个国公夫人的姐姐,及笄之后就不断有人上门提亲。
好些都是好人家的好儿郎,陈氏和方桃挑花了眼,李青禾便提议让菱儿自已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