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有理,梵音啃口奶牛芝士面包,对即将来到的父子相认现场升起了一丝丝期待。
门铃声持续不断,邬扈吃完最后一块面包,不紧不慢的起身去开门。
邬扈缓缓打开了大门,梵音伸长脖子张望,门外站着四个浑身充满军人气质的男人,看见开门的是邬扈,为首的男人谦和有礼道:“你好,我叫段斌,请问是邬扈吗?我们是你父亲邬儒生派来接你回家的。”
邬扈直截了当:“你们回去告诉他,我不会去的?”
说话的男人似乎早有得到这个结果的准备,轻轻笑了下,“那还是你自己和他说比较好呢,请稍等。”
他双手平举,双掌向反方向画圆,像是太极的起手式,随着她双手的动作,空气中出现一个金边的黑色背景图,仿佛一副悬挂在空气中的黑色画布。
梵音瞪大眼, 好奇的凑上前,王乾坤徐景辉也同样如此,段斌没有阻止他们的靠近,得意的打了个响指。
然后,黑色的画像是沸腾的热水涌动起来,颜色越来越淡,一个人影由模糊变得清晰。
梵音嘴巴长得大大的,兴奋的指着画里靠坐在枕头上的男人,扭头朝邬扈分享自己的欣喜。
“邬扈邬扈,你看你看,里面有个人呢。”
她还没有机会接触过人类世界的电子产品,第一次见到这样神奇的事感到很新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照妖镜?
梵音被自己的猜想下了一跳,立刻后退几步,站得远远的。
然后画里莫名有点眼熟的人开口了。
“邬扈。”
哎呀!梵音吓得缩到了邬扈的身后,没发现危险后,她探出一只眼睛小心观察里面的人,瞅着两张相似的脸,梵音明白了什么,对方和邬扈长得有四分相像,同样是浓眉星目,只是比邬扈多了几分沧桑老态,这个人一定是邬爸爸了。
但她还是不敢完全暴露在'照妖镜'下,只好退到边上看着。
他们都没有开口的意思,好似谁先开口谁就输了一样,最后是对门传来响动,邬扈才道:“先进来吧。”
只有段斌走了进来,悬浮在空中的'视频电话'始终与他保持一米的距离跟随着。他身后一起来的三人则留在了门外,毕竟这是顶头上司要说家常,他们还是不要听的好。
王乾坤和徐景辉也贴心的去了邬扈的房间,只有梵音在想离开的时候被邬扈拉住了,客厅里只剩邬扈梵音和视频接收器段斌了。
当事人之一的邬扈不动如山,还是对面的邬儒生先败下阵来,他严肃道:“这么久不见,你都不会叫声爸爸吗?”
“我很早以前就没叫了,你现在生什么气。”
邬爸爸眼底失落一闪而过,怒斥道:“你对爸爸说话就是这种态度吗?”
邬扈冷笑一声:“那你要我什么态度对你,但凡我早一点知道这是你的基地,我决定不会进来。”
“我是你爸爸!”
邬儒生即使早有准备,还是气得难受,也正知道这点,他都不敢大张旗鼓的把他的名字贴在基地门口,只能叮嘱私下嘱咐出任务的小队遇见他骗回来,就怕这倔驴一样的臭小子知道他在这绕道走。
一向稳重的邬扈今天像是个刺头,他咻的一下站起身,质问道:“那你有做到了身为一个父亲的责任吗?末世来临的时候你有想到过我吗?你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我,别说你不知道我的号码!”
邬扈胸口起伏着,他谁都没告诉,其实他末世第一天,他有给他打电话,可是提示说对方正在通话中,证明他的父亲还活着,他期待父亲会给他回电话,可是直到信号消失也没有接到一通属于对方的通讯。
那个时候,他更深刻的感觉到他的父亲真的不在乎他。
邬爸爸听闻此言气势一弱,语气冷硬的解释道:“我那天在赶去开会的路上,接到你阿姨他们的电话,之后一直在逃亡,等安全了再给你打电话你的手机已经打不通了,我也有派人去学校找你,可是你都不在。”
邬扈听着他的解释,心中波动很小,语气淡淡道:“我理解的,你有新的家庭,孩子不止我一个,顾不上而已,我现在活得很好,你可以放心了,你家我就不过去了,没事就挂了吧。”
两父子的谈话和以往无数次一样,话题进展到一半,原先准备的腹稿都喂了狗。
“你...”
邬爸爸被杠的脸黑了黑,刚要和以往一样骂邬扈几句去去火,一只手拍拍他的胸口,小声说了什么,对方立马闭嘴,只是表情还是很臭。
邬扈余光瞧见父亲鬓边的白发,不动声色的移开眼睛,垂在身侧忽然拉过边上的梵音一起入境,做完这些继续高冷的保持沉默。
绷着脸的邬爸爸看到梵音表情松动了点,注意到臭小子不自然的神色,福至心灵,立马变脸般呵呵呵笑起来,语气温和的试探问道:“你是这臭小子的女朋友吗?”
梵音紧张了一阵,发现自己没事,心情放松下来后真挚地道:“嗯,是啊。”
邬扈转过头来,晓是知道梵音可能不懂女朋友真正的含义,还是因为她肯定的回答俊脸薄红。
再看一脸视频里笑得合不拢嘴的父亲,邬扈冷酷的表情也快维持不住了,虽然心里对父亲有怨怼,但他还是在刚才鬼使神差的留下了梵音,想把喜欢的人介绍给父亲,是对梵音的尊重,也是他想和父亲炫耀自己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