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模糊时,梵音只来得及听见空空的呐喊助威。
“梵音,你的机缘真的来了,加油!蚕食消化它…我…”
后面的话再听不见了,屏障无意识外放为自己撑起一个保护结界,便彻底放下了心,全副身心都用来专注对抗那股异常的能量。
这难熬的一夜除了小孩子所有人都没有睡觉,他们都默契的抬头注视着天空,为光带消失后,世界的变化感到恐慌。
邬扈握着粼光剑站在窗前,看着笼罩在光带下瑰丽的安全区,平时晚上能听到的虫鸣鸟叫,这一刻统统按了暂定键,好似整个世界都静止了般。
身体和第一次光带降临时一样感到没有任何不适,邬扈心中落下块石头,随即担忧望着隔壁卧室窗户出神。
就这样看了半个小时,光带如上次一样像是闲得无聊来地球村逛一逛,发现怪无趣的待了一会儿傲娇离去,完全不管给土著造成的心理阴影和实际伤害。
光带一消失,邬扈火速开门冲到梵音卧室门口,敲门轻唤:“梵音,你还好吗?”
等了片刻,屋里静悄悄。
看眼时间,晚上九点10分,是梵音平时准时入睡的时间,知道她睡着后打雷都不醒的特质,邬扈心下稍安,但还是不放心侧耳听了听门内动静。
....什么都听不到。
嗯,没有动静就是好事,邬扈转身打算去看看王乾坤怎么样了,刚巧那货开了门,摸着和尚头嘿嘿直乐。
“嘿嘿,哥,我看到外面好多人跑出来欢呼呢,还有一队士兵出去查看情况,你说丧尸是不是又要进化了?”
邬扈勾唇笑道:“别想那么多了,明天就知道了,抓紧时间睡觉,明天我们也出去看看。”
“好,晚安!”
邬扈摇头笑笑回房睡觉。
昼夜更替,末世后变得浅眠的邬扈立马睁开了眼睛,拉开窗帘,平日里刺目的阳光消失不见,天空重新换上厚重的云层外衣,只是温度依旧居高不下,少了灼烫多了闷热。
他套好衣服出门像以往一样现在厨房忙碌准备早饭,七点掐点做好早饭,可是时间过去十分钟都不见梵音出房门。
邬扈微讶,接下围裙直奔梵音房间敲门:“梵音,起床吃饭了,今天有你喜欢吃的煎蛋哦。”
门内无人响应,邬扈皱眉,又连着喊了几声,梵音还是没有回答,邬扈察觉出不对,开始用力拍门。
“梵音!梵音!你还好吗?回答我!”
听到动静的王乾坤匆匆跑过来着急问道:“梵音怎么了!”
邬扈没有心思回答他,久得不到回应,他再顾不得其他,右手握着门把手用力一扯,把手直接从门缝里□□了。
推开门闯进去,床上没有人,不止床上,目光所及之处都没有看到梵音的身影。
脚下有异物感,邬扈低头一看,梵音昨晚穿的衣服散落在地,奇怪的是衣服居然保持着穿上身的层次感,像是包裹在里面的人突然消失了一样。
邬扈眼睛瞪大,大脑空白一片,呼吸跟着急促起来,猛的拉开卫生间的门,没有人。
衣柜里,没有人。
甚至开窗去探看,也没有人。
王乾坤发现梵音不见了,也是脸色苍白,跟着满屋乱翻,垃圾桶都不放过,到处寻摸了一遍都没有看到人后,王乾坤咽咽口水安慰自己。
“一定在阳台,梵音最喜欢那了。”
说完眼里亮起光,立即冲出去找人,没一会儿就见他又从阳台跑出来开始去楼下找。
邬扈紧抿着唇,心口像破了个洞,呼呼刮着冷风,冷的他淡色的薄唇泛起了白。
不死心的在厕所飘窗衣柜里再次找了一遍,再查看门窗,都不存在有人从外面入侵带走梵音的痕迹。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梵音是自己出去的。
可是她没有理由默默离开啊,她都愿意为他跳楼,怎么会不知会他,一个人离开呢。
拒不接受这个可能,邬扈把目光锁定在唯一没有查看的床底下。
落地床和地面空隙只有一厘米,正常人是不可能进去的,所以他们一开始都没有想过去在床底下这个可能,但人在无望下丧失了理智,邬扈控制自己干一些平时绝对不会做的事。
他走过去,双手把住床边稍稍用劲,两百多斤的实木床便抬了起来。
然后,邬扈整个人维持着抬床的姿势定住了,大脑仿佛失去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木头一般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楞着两只眼睛惊愕的看着床底下。
那里,一个篮球大小的碧绿色光晕忽大忽小,闪烁间隐隐能见上面遍布奇异的螺纹。
邬扈怔愣片刻把床靠在墙上,蹲下身怔怔的盯着那个东西,脑中一个诡异的想法不可抑制的滋生。
但是眼前发生的一起由不得他怀疑。
梵音她,不是人类。
24年建立的世界观一朝倾覆,心脏莫名随着那一起一伏的光晕跳动起来,但奇异的是,他并不感到难以接受,如果是梵音的话,他几乎没花什么时间就平淡了接受的这个神奇的设定。
定定神,他轻声唤道:“梵音?”
依旧没有回答,但他几乎肯定了光晕里的东西就是梵音。
他想伸手触碰,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不明白梵音现在的情况是出于什么原因,也不知道他的随意触碰会不会伤害到她,他便不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