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做了些点心罢了,累不到。”听皇帝这样关心自己,年贵妃娇羞不已。
皇帝喜欢她那娇憨的模样,一时不禁笑了。
难得见皇帝笑的模样,年贵妃亦笑道:“爷,您就该多笑笑才好。”
皇帝叹一声,“朕的事太多了!累!”
听皇帝说累,年贵妃忙把迎枕朝皇帝身边塞了塞,“爷,您就好好歇一下。”
“云瑶,爷只有到你这里才觉得松快些。”许是真的放松了,皇帝叹了一句。
又问年贵妃今儿做了什么事,贵妃想一想才道:“奴才奉皇后娘娘的懿旨,去咸福宫看了看。”
“去哪里做什么!”皇帝完全忘记了咸福宫里那几个人的存在。
“原来在潜邸时住在园子里那几个,如今住在咸福宫里。”年贵妃觑了觑皇帝的脸色才道,“娘娘说给了常在和答应的位分,叫奴才去看看。”
一说住园子里那几个,皇帝想了想来,本来放松的脸色沉了又沉,“她叫你过去做甚么!”
皇帝的脸色叫年贵妃心里一跳,赔笑道:“娘娘教奴才管理宫务呢。”
“嗯。”皇帝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贵妃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人相对无言。
半晌,皇帝道:“朕得回去看折子了。”
“您就不再……歇一歇了,福惠……”
贵妃的话还没说完,皇帝早已走了出去。
年贵妃站在门口惆怅了半天,皇上还是这个样子,不知道怎么了就冷了下来。福惠都好多天没见到阿玛了,天天念叨着呢。
苏培盛跟在皇帝后面,暗叹一句,贵妃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呀!原以为贵妃娘娘能叫皇上忘了那些,还是忘不了呀。
*
秋天里,不知怎么传了出来,皇帝要立太子,一时间前朝后宫都惊动起来。
皇帝立储是大事,大臣刚经历前面种种,简直是惊魂未定,却没料到皇帝竟然这么早就有了立储的心思。
现在皇帝有四位阿哥,看着哪位也不像皇上看中的人。
三阿哥生母倒是妃位,人却平庸了些。四阿哥人不错,可惜钮钴禄氏只是个嫔位。五阿哥就是位混不吝的,不提也罢。年贵妃位分倒是高,就是八阿哥还太小了,看不出来什么。
大臣们掂量来掂量去也没掂量出皇帝到底属意哪位。
有大臣便劝皇帝,“皇上正春秋鼎盛,太子的事倒也不急。”
皇帝似笑非笑,“朕知道。”
储秀宫里的齐妃有些奈不住了。
要说立太子,除了弘时谁还有资格,虽说什么立嫡,可皇帝也没有嫡子,说到立长可不就只有弘时了。
自己好歹也是妃位,不比那两个嫔位的强!
年氏那里不容小觑,不过孩子却太小了。
现在要是立了太子倒好,弘时的胜算大些。
再过个几年就怕难说。
自己娘家不成,也没个出息的人。人年家可就不一样了,年贵妃的二哥那个是皇上得意的人!
齐妃越想越有些坐不住了。
再见到年贵妃难免就脸上显了出来。
皇后仍是和在潜邸里一样,每逢初一十五才叫众人去永寿宫请安。
这天又是去皇后宫里请安的时间。齐妃早早便到了,正和皇后娘娘闲话,却见咸福宫里那几个也来了。
按规矩常在和答应是没有到皇后面前请安的份,可毕竟是刚给了位分,还是要给皇后娘娘磕头谢恩的。
四个人上前给皇后娘娘磕了头,又朝齐妃娘娘见礼。
齐妃一看她们四个,心里便有些乐,就想等会儿看看年氏来的脸色了。
不一会儿年贵妃和裕嫔几个一齐到了。
众人上前给皇后娘娘行了礼,又相互行了礼,这才坐了下来。
皇后朝顾常在几个比比手,“这几位妹妹原本不常见,如今皇上给了位分,大家都是姐妹。”
“都要为皇上分忧解愁,多为皇家开枝散叶才好。”皇后慢悠悠朝众人说道。
“嗻。”众人都起身应了。
“本宫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有谁想混水摸鱼搅乱子出来,别怪本宫不客气。”皇后瞅瞅齐妃,倒把齐妃看得心里一颤,这里人多着呢,您也别光瞅着我说呀。
再看一看年贵妃,瞅一瞅顾常在几个,齐妃还是开了口,“贵妃是不知道这几位吧。”
“齐妃姐姐说错了,早就见过了。”贵妃笑着开了口。
不是,见过了你还这么平静!
“那天还和皇上说起过呢,几位妹妹都是皇上喜欢的人。”年贵妃柔声说着,一双眼睛含情带笑,倒把众人看得一呆。
听她提起皇上,其他人心里都是一酸。
皇上久不来后宫,来了便去了年氏那里,真真叫人意难平。
皇后看着年氏的脸,仿佛又见旧时那人。原来以为去了一个便消停了,哪知又来一个。
齐妃看着年贵妃,脸上又是不屑又是忌恨,手里的帕子捏了又捏,哼,别惹急了本宫,反正也不差这一个,索性……
又闲话几句,皇后便借口乏了,叫众人都散了。
众人行礼告退。出了永寿门,年贵妃被宫女扶着坐上了步辇,齐妃却不急不慢地到了跟前,“年妹妹,皇上宠你,可也要记得姐姐妹妹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