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李氏的储秀宫封起来!”皇帝又命令道。
“嗻。”侍卫应一声领命去了。
皇帝又一点陈福与苏培盛两个,“摆驾永寿宫。”
皇帝这是要去找皇后了。
陈福和苏培盛两个忙准备起来。永寿宫离养心殿近,皇帝也不坐龙辇,出了养心殿,进了吉祥门,便到了永寿宫。
听得响鞭声,太监报:“皇上驾到。”
皇后在门口迎驾,见了皇帝行礼问安,皇帝也没吱声,直接进了殿内。
皇后一见皇帝铁青着脸就知道有事,因知道了皇帝把齐妃的人抓走了,便猜到是福惠的事有了眉目。
“皇上,可是害福惠的人找到了?”
皇帝点点头,也没说话,只抬眼瞅了瞅皇后,竟把皇后看得心里毛毛的。
难道真出了什纰漏不成?
“皇后可知害人的是齐妃?”皇帝沉着脸问了一句。
皇后心里一跳,“奴才不知。难道竟是她害福惠生病?”
皇帝嗯一声,两眼盯着皇后的眼睛。
皇后避开了他的目光,知道皇帝此时一定气到极处,便跪下请罪道:“奴才无能,竟致后宫出了这样的事,请皇上恕罪。”
“很好。”皇帝冷声说了句好,也不叫皇后起来。皇后只觉得脸上烧的厉害,没想到皇帝竟这样不给脸。好在屋里以伺候的人都退了出去,要不皇后是真没脸了。
“朕只问你一句,梨云的事你可知情?”皇帝压住心中怒气,缓缓问出了这一句。
没料道竟直接问到了梨云,皇后跪在地上的身子一顿,提着的那口气终是泄了下去,“奴才……奴才……”
还用她再回答什么!皇帝闭一闭眼,再也不看皇后,转身出了门。
皇帝一身的戾气出了门,吓得门外的宫人大气都不敢出。赵嬷嬷与银朱赶紧进了殿内,却见皇后正伏在地上,慌忙上前扶了起来,“主子娘娘,主子娘娘……”
皇后失了魂一般,满面的泪痕。
终于,还是知道了!
皇帝出了永寿宫,直奔储秀宫而去。
苏培盛两个跟在后面,又是担心皇帝的身子,又是恨那齐妃太大胆。
到了为储秀宫外,只见门口守着的侍卫正在拦着三阿哥弘时,不叫朝里进。
见了皇帝,侍卫忙行礼,弘时也过来给皇帝行礼,“汗阿玛,为什么把额娘的宫封了不叫进?”
苏培盛忙在皇帝身后朝他做个手势,叫三阿哥不要再问了。
哪知弘时就当没看见,还是问为什么。
我的三爷来,你就没看见皇上正生气嘛,你还问!苏培盛这个急呀,就怕更加惹皇上生气。
“为什么封她的宫,朕还想要她的命!”皇帝怒道,“你起开。”
弘时也是上了倔劲,竟挡在那里不让路,就想要个说法。
皇帝抬脚把弘时踹到一边,踢开了储秀宫的大门。
苏培盛一把拉起弘时,“三阿哥,我的三爷呀,您就别再添乱了。”好在皇帝下脚留了情,要不这一下真够他受的。又叫弘时身边的太监赶紧把三阿哥带走,这才一溜小跑跟了上去。
因为宫被封了,正惶恐间看皇帝来了,齐妃不由心喜,想得在皇上面前求一求就能过去了。
齐妃刚要行礼,话还没说出来呢,迎面就吃了皇帝一脚。
齐妃一下子趴在了地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屋里伺候的人跪了一地。
“都出去!”皇帝喝一声,两旁的人悄没声地退了下去。
苏培盛站在门口竖起了耳朵,随时准备着进去,就怕皇帝气坏了身子。
皇帝上前一把捏住了李氏的下巴,“说,你给朕说,为什么要害梨云!”
李氏被卡住了嘴说不出话来,只呜咽两声。
皇帝嫌弃地放了手,指着李氏,“你这毒妇!”
李氏挨了这两下子,气都喘不匀了。
“皇上,奴才……冤枉!”
听她还喊冤,皇帝这个气呀!
“朕劝你放聪明点,刚才弘时还在外面,被朕喝退了。”皇帝阴声道。
皇帝这拿捏人心的功夫确实炉火纯青,李氏像是被打到了七寸。
“奴才说,奴才说。”李氏泪流满面,“这事和弘时一点关系也没有,一点关系也没有……”
听李氏说着,怎么听了八福晋说冲克的事,怎么和她勾结买的药,怎么指使采星给下的药……
皇帝这个悔恨呀,当初怎么就那么放心,怎么就没想到会有人害梨云,怎么过了这么多年才叫真相大白!
皇帝上去一把掐住了李氏的脖子,“今天,朕就叫你这毒妇给梨云偿命!”
苏培盛在门口听到事情不好,也顾不得别的,慌忙进了门,跑到皇帝身边苦劝,“皇上,皇上,您息怒,您息怒呀!”
皇帝似是找回了理智,一下放开了手。
李氏倒在了地上,昏死过去。
陈福上前试了试李氏的鼻息,没事。
苏培盛松了一口气,李氏就算犯了死罪,也不能叫皇帝给亲手掐死呀。
皇帝本来盛怒之下撑着一股狠劲,这下听到了真相,那股劲一下泄了,又加上悔恨伤心过度,步子都踉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