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讪笑一下,忙放了行。
储秀宫里有些乱糟糟的,宫人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只有齐妃的两个心腹大宫女在她身边。
齐妃见了皇后和贵妃两人,哑着嗓了行礼问了安。
皇后觉得奇怪,“齐妃,你的声怎么这样了?”
齐妃没答话,扒拉下领巾露出脖子来给皇后看。
只见齐妃脖子上黑紫的手印清晰可见,甚是吓人。
皇后一看她脖子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就连年贵妃见了也觉惊心。
齐妃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娘娘救我……”声音沙哑刺耳难听。
知道这是皇帝掐的后,皇后明白了,皇上这是起了叫李氏死的心呀。
皇后沉吟不语,只看了年贵妃一眼。
李氏突然明白过来,膝行两步到了年贵妃面前,“贵妃娘娘,求您救救我……是我起了黑心,想害八阿哥……”
李氏哑着声,又道:“念在八阿哥没有大碍,念在姐妹一场……求娘娘饶了我吧。”说到最后,失了声再也说不出话来。
李氏确实是怕了,知道皇上动了杀心,她真不想死呀!如今为了小命脸面也不顾了。
李氏又转过头来,一脸的泪,朝皇后娘娘磕起了头,嗓子已说不出话来,只能磕头了。
原来的齐妃,哪样不要掐尖争先,如今落得了这个狼狈样子。
皇后到底有些不落忍,叫身边的银朱把齐妃搀扶了起来。
又安慰了一番,嘱咐宫人好生伺候着,这才和贵妃出了储秀宫。
“年妹妹,咱们走一走。”皇后也不坐凤辇,对年贵妃笑道。
年贵妃知道皇后这是有话要说,便笑道:“都听娘娘的。”
年贵妃跟着皇后,错开了半个身朝前走。
“齐妃现如今这样子你也见了,她不该起了黑心。”皇后缓缓开了口,“皇帝确实恼了她,只是她虽可恨倒也不至死罪。”
“还请妹妹宽宏大量一回,饶了她死罪。”
“娘娘,您这话倒叫奴才惶恐。”年贵妃忙道,“主子面前哪有奴才置喙的份。”
皇后看她一眼,笑了,“妹妹倒也不用妄自菲薄,如今这事就得你说话才行。”
年贵妃低头不语,皇后这话叫人没法接。
“本宫想到皇帝面前替李氏求个情。”皇后叹口气,“李氏做这事确实该罚,不过皇上要真是下旨杀了她,着实有些重了。”
“本宫也是为了皇上着想。如今朝堂上那样,就怕又叫言官找了说嘴的地方。”
“皇上御极初始,朝堂上要稳才行。”
年贵妃知道皇后说的是事实,爷这个皇帝当得不容易。
皇后的话还是打动了年贵妃。
“妹妹,你和本宫一起去皇上面前求个情。”皇后转过脸看她,
年贵妃突然明白了,这一趟自己非去不可。
“赶日不如撞日,咱们这会儿就过去,妹娃说可好?”皇后笑道。
年贵妃只得点头应了。
皇帝正在养心殿西暖阁里批折子,听说皇后和贵妃两个人一起来了,放了折子,“叫她们进来吧。”
皇后与贵妃一前一后进了殿,上前行礼问安。
皇帝摆摆手,说声“罢了。”
皇后见皇上精神还好,知道这是恢复了。
年贵妃满眼担忧地看了又看,皇上又清减了,也不知道现在身子好些了没。
皇帝看了看她们,也不问话,只等她们自己说。
“皇上,不知您要如何处置李氏?”等了片刻,皇后还是开了口。
就知道是为了李氏来的!皇帝冷哼一声,“她死有余辜!”眼风冷冷扫过皇后,叫人心里发颤。
年贵妃一惊,原来皇上真存了这样的心思。
“皇上,到底是多年的老人,看在弘时的份上,奴才请您宽恕……”皇后硬着头皮为李氏求情。
“她有孩子,别人就该死了不成!朕意已决!”皇上丝毫不为所动。
“皇上,您消消气。”年贵妃语音温柔,“奴才觉得齐妃她纵然可恨,可福惠到底没有大碍,您就放她一马吧。”
年贵妃的话叫皇帝一顿。
“就当……就当给福惠积福了。”说到孩子,年贵妃未免黯然。
“皇上,您听听贵妃的话,免了李氏死罪吧。”皇后也道。
“这事,终归是好说不好听,就怕外面那些人又要说嘴了。”皇后觑了觑皇上的脸色,又劝了一句。皇后知道这句皇上应该能听进去。
皇帝看看眼前两个人,一个是结发的妻,一个是宠爱的人,叹一口气,“朕再想想。”
皇后知道这事有了回寰的余地,“谢皇上。”
也不敢再烦皇帝,遂和贵妃行礼告退了。
皇帝看着皇后离开的背影,久久才回过眼神。
*
圆明园里,正殿那边正大兴土木,一时也没有主子过来住。梨云又是苏总管叫人送过来的,园子里的总管王太监倒还客气。
“李姑娘,你看看住哪里?碧桐书院是阿哥们读书的地方,深柳读书堂那里是主子爷的书斋,这余下的桃花坞和杏花村都可以住人。”
一听能住杏花村,正中梨云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