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走到近前,问她:“你……昨儿没事吧?”听说被关起来了,有没有人为难,有没有受罪,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奴婢……我没事。”梨云刚说出奴婢,突然想起这位爷不叫说这个,忙又改了口,我能有什么事?
不是,这位爷是在关心我?可是冷着个脸丝毫看不出来哎。
“我听了昨天家宴上的事……”很是担心你,今早便进宫来了。
胤禛顿一顿,终是没有说出来。
“谢四爷为我仗义执言。”梨云又谢一句,他能做到这些真是挺不易的。
“人是袁常在推的,早就看着她不是什么好人。”
梨云有些惊讶,她虽然听皇帝说四阿哥进宫来给她作证,倒是不知道那么多。胤禛便把四福晋身边的丫鬟看到是袁常在推的人,然后他进宫和皇上禀明了等等,和梨云提了那么一下。
梨云这才恍然大悟。
可是你这样做,就怕你那个德妃额涅更讨厌你吗?要知道她以后可是连太后都不要,就想拉你下马。
再看看眼前人,梨云心里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他为了救自己连得罪自己额涅也不顾了,这份情意倒教人觉得难以消受。
一时间梨云觉得自己像是大冬天里捧了个烫手的山芋,贪恋那点暖意又怕烫得手疼。
“四爷……”梨云想了想又不知说什么好,这份情意我记下了。话一转又道:“就怕德妃娘娘知道了会生气,四爷您心中先有个数。”
“这个你不用担心。”胤禛知道她担心自己,一时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爷不怕!”
梨云不禁也笑了笑,你老是冷着脸,笑一下多好!
“皇上刚才写了两个字,说是你因这两个字脱的困,叫我问你。”胤禛又道。
“痕迹?”梨云想到的只有这两个字。
胤禛认真点点头,梨云突然不好意思起来,自己昨晚也是乱说一通罢了。
胤禛看她俏面一红,不由问她一句:“怎么了?”
梨云憋不住笑了起来,“四爷您可别和皇上说呀,我那是瞎掰的……”
“啊?”胤禛不由一愣,看她那古怪精灵的样子,指一指她叹道:“你呀,你!”皇帝面前都敢乱说,真是不佩服都不行!
原来昨天晚上梨云离了筵席,便把事情反复想了又想。王玉珠的那个宫女倒不足为俱,她既然说假话,那么就有破绽在,只要两两对质,假话必然会被识破。重点是推映雪的是谁,从她倒地的方向来看,应该是她侧后方的人下的手。
梨云突然灵光一闪,映雪后面的应该都是比她位分低的人,那么会不会是那袁常在,这人一心邀宠,又是送画又是写字的都没能得逞,而兰贵人书画都得皇帝称赞,又怀了身孕,就怕遭了嫉妒。再加上袁常在和自己又有旧怨,趁我和映雪走在一起时下手,当真是一箭又雕。
梨云理顺了这些,便安心等散了筵席皇帝来处理这事了。
梨云没想到贵妃也在,想一想也是,贵妃是掌管后宫的人,出了这事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皇上,娘娘,奴婢想叫那指证的宫女来对质,还有今晚家宴的各人的位置奴婢也要看一看。”梨云倒没有慌乱,娓娓道来。
皇帝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来了致,朕倒要看看这丫头怎么为自己辩解。
梨云看过参加家宴的人名单子,果然如自己所料,在兰贵人侧后面的正是袁常在。
等到王常在的宫女雨儿带上来,梨云便向皇帝要求想自己和她对质,不用假他人手。皇帝自然答应,正想看看你如何自辩呢。
梨云与那宫女雨儿也见过两面,一回是落水一回是罚跪,也注意到她曾心有不忍,知道这回诬陷自己怕也是被王玉珠逼迫的。
“雨儿,我问你,你说是看到我推的兰贵人,你是看到我伸的哪只手,又是从兰贵人哪处推的?”
“我……”雨儿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怎么这个梨云都一点也不害怕的,这可是在皇帝面前。早知道就不答应常在帮她了……可是不帮又能怎样,父母还在王家人手里呢。
原来宫女雨儿是王玉珠进宫里从家里带来的丫鬟,是王家的家生子,一家子人都在捏王家手里。这回也是王玉珠用家人逼迫雨儿,要她找机会陷害梨云。雨儿也是找了好久的机会,可是梨云在乾清宫里,轻易见不到,好不容易这回家宴上遇到了机会,雨儿是一狠心咬着牙做了。
满屋子的人瞅着呢,光是皇帝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势就吓得雨儿有些哆嗦了,慌乱中便胡乱道:“你是伸的……左手……在前面推的。”
“你可确定?”梨云追问一句。
“那是……自然。”雨儿心一横,反正豁出去了。
“你可知这是天子面前,欺君之罪其罪当斩!”梨云上前一步,气势凛然。
雨儿吓得又一哆嗦,“我……”可是话已说出去了,如何再改。
“你可知凡事有痕迹可循?”梨云又上前一步,“伸左手推和伸右手推结果并不一样,从前面推还是后面推倒的方向也不尽相同!”
“你又可知兰贵人她倒的方向是有人从她侧面推的?”梨云说着突然上前对着雨儿道:“你爹娘还在王家人手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