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似乎是在回答范围之内,又见许蔚皱眉絮叨,一心全在杜兴业的气派小楼上,卫兵面色松了松,屈尊给她解释:“二楼是用来观戏的。”
“观戏?哇——”许蔚惊讶,发出羡慕的声音,“杜先生喜欢观戏?是我们入府里看的那一出吗?府里戏台编的吧,编得很是好。”
卫兵点了点头,很自豪:“咱们府的戏台自搭建以来就在整个奚地出了名,你们来是饱眼福了。”
许蔚适时附和:“确实,我自小时候起就没看过这么精彩的戏了,连你都这么说,看来府里都随杜先生,是爱戏之人。”
卫兵“嘁”了一声,似是嘲讽:“倒没这么多。”
“夫人们呢?也爱看戏吗?”李少东在背后探头问。
卫兵这才仿佛惊醒过来,发现与许蔚闲谈了这么多,不耐烦地抬手将人向后推:“去去去,找别人问去,别来干扰我值守。”
说完,抱着枪走回列队,眼睛还一瞬不眨地盯着这边,催促他们快走。
众人只好离开。
远离杜兴业院门,蒋道士赶忙溜得距许蔚远了一些,小声道:“我学艺不精,但罗盘绝不会出错,即便杜老爷不是厉鬼,也一定同厉鬼接触过,沾染得这般浓,定是贴身接触!”
贴身接触。
许蔚一瞬间想到了十四夫人。
“昨夜你可在老爷身上感受到鬼气?”张沅问。
蒋道士又悄悄离张沅远一点,才嗫嚅道:“昨夜那鬼胎也是鬼气滔天,加之府里的厉鬼怨气,我实在......实在感受不出来。”
许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道友,轻点揍我。”蒋道士捂着肥肚子,蹲在地上一副愿打愿挨的相。
路樊野拍拍她肩,安慰道:“不急,至少确定了是他的身边人。”
李少东掰着手指数:“最近接触的,大夫人、二夫人、十四夫人,还有梨花。”
其他夫人近来都未承雨露。自打十四夫人到府,杜兴业身旁那一亩三分地就被二夫人和十四夫人瓜分了,只有大夫人因着正妻的身份,才能受待见一同吃饭。
至于梨花,上午李少东打听过,她任管家之前就在老爷院里当贴身丫鬟。
张沅将他的食指按下去:“二夫人是闹鬼的受害者,连尸变都是鬼胎所为,昨晚传送门也没出现,不是她。”
李少东只好将食指放下:“大夫人也没什么存在感啊,吃饭都不说话,大帅也不搭理她,难道是因爱生恨?因妒杀人?”
张沅抓住他的手整个往下按,无奈:“你以后别思考了,专注于打听吧,让你思考简直是灾难。”
“我们要查的是闹鬼真相,不是谁杀了谁。”
“闹鬼是为了杀人,谁杀了二夫人,谁就是凶手!”李少东显得不服。
“你不记得上次......”
二人在旁边争执,路樊野看向许蔚:“她跟你说什么了?”
许蔚知道他在问谁,昨夜正因一番事情打岔忘了向其他人交代。
“谁是她,她是谁?她又要查谁?”李少东正斗着嘴,只听了半耳话,糊里糊涂地发问。
张沅一拍他傻乎乎的脑袋瓜子:“当然是十四夫人,哎呀你就专门干打听的活吧!”
许蔚冲张沅点点头,又看向蹲在一旁努力朝这边支着耳朵的蒋道士。
“查杜琼。”
第22章
又是兵分两路。
张沅一行借着二夫人的线索继续调查杜琼,许蔚同路樊野造访“姐姐”十四夫人。
听说许蔚来了,院里的大丫鬟很快便通传她进去。
也只让她。
穿过文墨味颇浓的耳房,这儿被精心雕琢成仿古式书房,跨上近小腿高的门槛,再掀开面前香氛扑鼻的粉帘和珠链——
入眼最炫目的即是镶嵌着各色彩贝珍珠的红木梳妆台,台上立一面明亮清晰的大妆镜,左右细分的几屉珠宝首饰皆被打开,两条珍珠项链搭在边缘欲落不落,黄金做的精致凤簪随意地弃掷桌面,同打开的粉扑混在一起。
十四夫人正着一身翠绿的旗袍坐在梳妆台前,握着唇膏细细描摹红唇,一侧香炉袅袅烟起,薰得房内沉香缭绕,迷蒙沁鼻。
“乖乖,你来啦。”十四夫人从镜中瞧见许蔚,欣喜地转头,起身迎接。
“夫人。”许蔚点了点头,沉默地看她又拉起了自己的手。
“哎呀,指甲有些褪色了,我这儿正好有粉色指甲油。”十四夫人拉她落座于檀木桌前,桌上铺着红纹细软桌布,手搭在上面,只觉柔软舒服。
她从旁边柜里拿出一瓶印了好些英文字母的粉瓷瓶,拧开瓶盖,亲自涂了起来。
不确定这是否是剧情的一环,许蔚没有拒绝。
毕竟她本身不涂指甲,副本却特意给了一双这样的手,想来有对应的用处。
十四夫人见许蔚盯着粉瓷瓶发呆,便将瓷瓶推至她手边,笑道:“你留过洋,应当看得懂上面的英文,我就不是了,没读过几天书,只识得几个大字。”
许蔚本就在等对方先开话题,闻言将眼神转到面前人身上:“你为何没读书?”
“还能为什么?”十四夫人刚涂完一个指甲,吹了吹,抬起来看一眼,满意地换下一根手指,“女子读不了书,左不过乱世,右不过无财。”
“你和妹妹没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