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的孩子没有复活?”
镇长沉默良久。
末了,她笑起来,“因为……它要惩罚我啊。”
她并不是一开始就愿意献祭玛丽的。
因为愚蠢的怜悯之心,她不愿意献出一个孩子的生命,所以作为报复,它夺走了其他所有的孩子。
又作为惩罚,只有她的孩子没被恩准重获新生。
“是我太过于傲慢,我应该服从于它的一切。”镇长低语道,她开始慢慢吟唱,“你在哪儿?玛丽需要你,她的头发没有光泽……唔!”
温念收回塞布条的手。
“就算换个人唱,还是一样很难听。”
她手作刀状一刀一个,将被劈晕的人送上车。
和他们说话,是想证实她的猜测对不对,现在,该送他们去他们该去的地方了。
第11章 高贵的尸体(九)
温念一路飙车。
她停在崇德湖岸边七八米的距离处,下车站在车旁,试探喊道:“有人么?”
湖中央渐渐聚集,往上升出一个模糊的黑影。
人影半个身子浮在湖面上,面容肿胀惨白,但能看出来她的原本样貌。
她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疤痕,和之前浮现在温念身上的别无二致。
“爱玛?”温念说。
“是我。”爱玛阴恻恻道,“我可以帮你离开。”
“帮我离开?”温念笑了笑,“不是让我替你去死么?”
爱玛:“……既然知道,你还要过来?”
温念打开汽车侧门,将二度被打晕的凯斯和镇长提溜出来,“初次见面,我带了些你可能会喜欢的东西。”
雾霭渐起,腐朽之味逐渐更重了。
“我不觉得你是什么好人。”温念将二人往前面推,“但既然玛丽那么执着的期望你回来,我想你也不会那么冷血,还对害死你的人念念不忘着想要被认可。”
湖水阴冷,凯斯的脚被沾湿,表情惊恐。他想开口求饶,却被堵着嘴,始终说不出话来。
爱玛没了开始的傲慢,她苦笑道:“没用的。即使现在杀了他们,‘它’也会重新制造出新的凯斯和镇长。”
温念“哦”了声,“怪不得,即使到现在,也没人来救他们。”
崇德镇的人是一体的,所以她警惕了很久,提防着有人会半道出来救人。
爱玛:“……崇德镇的人其实还保留了些自我意识,不完全会受到‘它’的操控。”
温念:“噢……”
温念:“虽然这份礼物没什么用,但你能告诉我车票在哪儿吗?”
爱玛:“……”
*
夜晚。
江迟月有些疲累地叹了口气。
尽管很轻,在旁的女生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紧张,“怎,怎么了吗?”
“没事,只是有些失眠。”江迟月安抚性地笑了笑。
几小时前。
聚集的十二人共有五人手机彻底关机;两人的理智值仍在100以上,一人的理智值靠近100,其余的在60和90之间浮动。
更多江迟月总结的信息:
一、单独成员重返崇德镇后,隔小段时间后进入的第二个人无法彼此间相认,即成员需要同时进入崇德镇。
二、在崇德镇的第三天里,所有人均直观地感受到怪谈世界难度下降,每人降的程度不同,差异较大。
“针对现有的规则,我,宋星,以及王文雅各带三人。每四人为一组,到第七天后在这里汇合。”江迟月站在十一人面前,安排道。
“为什么不能十二个人一起行动啊,”有人轻轻地抗议道,“恐怖片里分开行动的人都……”
“在怪谈世界里组队的最高上限是四人。”江迟月温和地解释道,“如果过了临界值,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危害。”
女生讪讪退了一步。
其实一队的成员最高可以是五人。
但这样会更好分队伍,也可以避免不必要的争端。
“在之后的几天里,各个小组都需要确定断杆的位置是否仍在一处,并持续在崇德镇外搜查可疑地点。”江迟月继续道,“不保证这里是唯一的上车点,大家在镇里保持谨慎行事。”
“我们一定会成功离开这里的。”江迟月的声音很温柔,但坚定道。
*
温念在湖边踱步,“‘它’是真的有恃无恐,放任我查了这么多东西。我本以为找到你,就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爱玛:“……你好像真的是特殊的。”
凯斯和镇长排排躺在湖边。
温念:“既然如此,那我就问问我不理解的地方吧。为什么玛丽会说,规则对我来说没有用?”
爱玛迟疑片刻,“你的名字是错的,对么?”
“就这么简单?”温念怀疑道。
“我只能想到这一种解释。”爱玛说。
两人无声相处了会儿,清风微拂,甚至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模样。
“以前有人找过你吗?”温念问。
“有过。”爱玛拨动湖面,泛起一阵涟漪,“他差点儿就能伤害到‘它’。”
“怎么,他有火?”
“你还知道这个?”爱玛讶异道,“是,他带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打火机?”
“好像是这个名字……”爱玛嗅了嗅,“我闻得出来,你没有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