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晴考虑了很久,挖出两个贝肉,掐头去肠,洗干净扔到甜杆菜汤里煮熟,另起炉灶煮一锅解毒药汤备着。
她鼓起勇气浅尝贝肉,瞬间被它鲜甜的味道给征服了!
这是她目前为止吃过最好吃的肉,包括这个世界和地球,其美味程度无出其右!
这么好吃的东西,要是没毒就好了……
直到傍晚猫猫巡视领地回来,艾晴还活蹦乱跳,那锅解毒药水无用武之地。
以防万一,她决定等上几日再下结论。
三天后,艾晴还是还一点事儿都没有,她才敢确认白贝无毒。
她试着用不同的做法烹饪白贝,简单的如炒、炸、炖等,每一样都好吃。
复杂点的做法也有,用贝肉和心叶菜一起放到石舂里捣成泥,再捏成肉丸拿来油炸和水煮,偶尔用来清蒸,鲜美无比。
猫猫也很爱吃,尤其是炸的,它一口一个美味的炸肉丸,一口一把香酥的薯片,再用甜甜的金脆花解腻,吃得耳朵上的聪明毛抖来抖去,尾巴快乐地扭成波浪线。
艾晴先一步吃饱,捧脸看猫猫大快朵颐,见它那么爱吃她做的菜,心下感到满足。
她时不时亲手喂一颗浆果到猫猫嘴里,视线扫过小猫专属的座位,变得心不在焉。
如果面面在的话……应该也会喜欢吃吧。
好想告诉面面,门外的毛薯长出毛薯蛋了,可以做薯片给它吃了。
艾晴此刻格外挂念小猫,望着外头灰蒙蒙的天空,决定过两天就去看望它。
然而天公不作美,这日之后整天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一年一度的雨季来临,暴雨连绵不绝,整座森林笼罩着倾盆的雨幕。
院子里养有两缸白贝,蔬菜门外应有尽有,艾晴抱住猫猫,阻止它冒雨去打猎。
雨天无事可做,一日三餐外,除了睡觉就是“睡觉”。
猫猫并不会强迫她,她不想的时候,猫猫是不会乱来的,而且她若只是嘴上答应,其实心下没酱酱酿酿的心思时,猫猫就只是单纯抱着她玩闹而已。
简而言之,只有艾晴想的时候,猫猫才会放纵自己。
它好像是通过嗅觉来判断她想不想,每一次都准确无误。
每当此时,艾晴总有种被看穿的羞耻感……结果羞耻多了就习惯了==。
雨季至少持续半个月,门前的小河水位暴涨。
正如她选址时所预料的那样,望花山位于上游,且另一条支流分担了泄洪的压力,水面顶多上升到淹过木桥,没有殃及到菜园。
艾晴转而担心起小猫,好在面面不是住在水边,记得那里地势偏高,应该没有问题。
面面还住在望花山之时,艾晴给它讲过不少睡前故事,其中就有雨季会引发山洪,导致她和猫猫不得不搬家的事迹。
以面面的聪慧程度,它能明白连日的暴雨就是雨季的象征,想必外出觅食的时候会多方留意的。
话虽如此,小猫到底不在身边,担忧在所难免。
待到雨季一过,不等艾晴和猫猫踏上北行的短期旅程,她和小猫率先碰了面。
彼时,猫猫出去巡逻领地了,艾晴在后山割绳藤,顺便摘些小猫爱吃的野果,留着明早给小猫带去。
附近的草丛里突然窜出一颗紫色的小脑袋,它呸呸吐出嘴里的叶子,转向艾晴的方向,绿眸泛出了泪花。
“叽!!”面面朝她高声叫唤。
艾晴循声抬眸,一下子笑出来,她麻利把刀扔进背篓里,惊喜地冲过去:“面面!你回来啦!!”
面面摇头晃脑地扑进她怀中,使劲蹭蹭,哼哼唧唧的撒娇,狂摇尾巴。
她俩久别重逢,一个比一个激动。
小猫长个子了,艾晴已经抱不动它,只得含泪揉摸它的绒毛,迫不及待地打量惹人怜爱的小家伙。
面面一切都好,就是身上的漂亮毛发坑坑洼洼的,好像被火星烧过。
艾晴赶忙问怎么回事,不问还好,一问小猫就伤心落泪。
面面抽抽噎噎,金豆子猛落,两只耳朵可怜地颤动。
她蹲下柔声安慰,温柔的给面面擦拭眼泪,哪知下一刻,面面用尾巴卷起她到自己背上,拔腿就跑。
艾晴一时陷进面面居然载得动她了的震惊里,醒神后,忙问:“面面,这不是回家的方向呀,我们要去哪里呢?”
“唔~~”时间过去太久,面面把跟她学过的词汇差不多忘光了,只用自己的方式回应她。
它的速度极快,路边的风景成了残影。
艾晴全心信赖它,搂紧它的脖子,不再纠结目的地是哪里。
她主要是担心猫猫回来后发现她不在会着急,不过猫猫嗅觉那么敏锐,肯定能顺着她们留下的气味追来的。
面面一路北上,艾晴反应过来它要带她去哪了。
面面到底还小,耐力不如成年的大猫,一路走走歇歇,从天亮走到天黑,再从天黑跑到天亮,方抵达它的住所。
艾晴跳下地,环顾四周,这儿确实没有被洪水侵袭的痕迹,彻底放下心。
上次来的时候,山脚下只有一个挖得潦草的山洞,现下山洞扩增,小猫在主屋的两边各挖了一个略小的洞穴。
如此一来,整体有几分望花山住所的规模了。
小家伙特地挖了杂物间,杂物间却空荡荡,应该是它怀念他们的时候挖来睹物思人,不是用来放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