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饿扁的肚子更响了。
鹿苗把水倒去厨房的洗菜盆。
和贺平安一样,她曾经习惯挨渴挨饿。
晚上十点到了,鹿苗坐在桌子前面,翻开日记本。
第一则日记的内容不再产生变化。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下一页——
我知道了!
我们被骗了!
狗屁规则!
白色是坏的
蓝色是?
红色是恐怖的
■■是■■■■■
哈哈哈一起死吧没有人可以出去!!!
死吧死吧死吧死吧死吧
大家一起死吧
鹿苗仔细琢磨戳穿纸张的潦草字迹。
这人恐怕已经精神崩溃。
“又被涂黑,有点意思。”她低着头,露出稍显疯狂的微笑。
门上的规则红字仿佛一只只血目,深沉地凝视她的身影。
斜对门的贺平安很不走运,新变化的内容居然带血迹。
哪怕匆匆一瞥,他的视线仿佛陷入搅动的漩涡难以自拔,脑海强行闪现血红的画面。
咬疼舌头的他往后一蹬,连人带凳摔落地。
疼痛使他清醒,使入侵脑子的血红画面破碎。
幸好……
他仰视着雪白的天花板,大口喘气,涔涔的冷汗濡湿内搭T恤的领口。
“……又是血……难道……”他灵光一闪,连忙爬起来。
他蹲着翻到空白页,随便写下两行二进制代码敷衍了事,合上日记本。
继而,他翻查资料确认一件事。
晚上22:12分,407的门被敲响。
四楼的走廊血迹斑斑,雪白的墙壁留下涂抹的血指印。八扇单元门,都染上血迹。
开门的人是郭荔,她朝门外的三人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欢迎你们,快进来吧。”
鹿苗三人陆续进屋。
王可可和贺平安的脖子没了荧光绿的choker。
郭荔多看他们一眼,没有戳穿他们。
屋里聚集九名神色惶惶的住户,他们脸色铁青,眼下呈现明显的乌青。
其中一名男住户憔悴消瘦,下巴布满青色的胡茬,正是敲鹿苗的门的男子。
他打量进来的三位新邻居,视线停留在一头粉毛的王可可脸上。“你好,我就是之前和你交谈过的人。”
王可可:“???”
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鹿苗漫不经心地抢话:“我想知道聚集起来有什么作用。”
她不动声色地扫视佩戴黄色choker的两名住户——一男一女。
黄队加上队长,有五个人才对。
其余两个要么凶多吉少,要么藏起来留下后招。
“你和郭队长一样有耳坠,你也是来自军方的吗?”一个阴沉的长发女人问。
鹿苗捻着荧光绿的胶片耳坠,胡说八道:“是的,绿色代表通讯,军方派我来协助郭队长。”
郭荔维持友好的笑容,在心里“呵呵”。
怪谈调查员从不敢声称是政—府的走狗,否则被集火。
单位的名称也不敢跟政府挂钩,要蹭上“军事”两个字,然后厚着脸皮在军事基地的隔壁办公。
加上调查员除了训练破解规则的思维,还有体能训练,上面干脆让他们到军方的基地和士兵一起训练。
闻言,住户们松一口气。“你们两个和她一起的?”
贺平安面无表情地摇头。
王可可也摇头,茫然的样子。
鹿苗解释道:“我出门找规则的时候遇到他们俩,顺便一起来集合。对了,他们也住三楼。”
王可可顶着化浓妆的脸,露出无辜的表情。“听说要齐心协力才能通关,所以我们跟过来看看。”
住户们交换眼神。
戴黄色choker的一男一女偷偷地翻白眼。
戏真多。
第5章 407
徘徊的脚步声经过门外,估计是保安巡逻,大家下意识地压低声线。
“我住在八楼,我叫林洲。”嘴唇干裂的大叔表明身份,他的双手不停地搓牛仔裤,膝盖留下深色的汗渍。
咕噜噜……
某个住户的肚子偶尔打鼓作响。
有的住户的嘴里含着纽扣,增加唾液止渴。
衣服白惨惨的十二名住户坐满沙发,作自我介绍,凝固般的空气囚禁浓烈的腥味,他们仿佛困在蒸笼陪同鱼一起蒸熟。
郭荔擦过鬓角的汗珠,切入正题道:“我们花了很多时间才确认,光凭一个人没法逃出去,所以召集精神正常的住户一起想方法。”
王可可忽而插一句:“你们抬着头看保安的工作守则,脖子不累吗?”
此言一出,全场鸦雀无声数秒。
“啊……累的,贴在桌底太恶趣味了。”
王可可找不到对上她视线的住户,不置可否。
“八楼以上现在是什么情况?”目前住在最高楼层的是林洲,鹿苗只能向他打听。
他两腮颤抖,频频搓牛仔裤。“我……经常听见楼上撞东西的响声,还有受到污染的住户经常下来敲门,问我们有没有药。后来不知道同层的邻居违反哪条规则,都变得不正常,剩下我一个应付他们敲门。”
难怪这么焦虑惶恐,鹿苗暗道。
“还有就是……穿红衣服的保安会下来巡逻,隔两小时来一次。”
“为什么会有红衣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