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这是哪里?”
(淙淙的水声)
小林:“这里像是一个展馆,四周都是落地玻璃。艹!原来我们还没出去!小刘,快告诉门外的人别进来!”
(淙淙的水声)
(杂乱的脚步声)
背景音:“找不到!”
背景音:“门在哪啊?”
(粗喘)
小林:“别着急,我们仔细找!”
(粗喘,杂乱的脚步声)
小林:“操他妈的!这是水!是水生植物馆!”
背景音:“啊——救命啊——”
(杂乱的碰撞声)
背景音:“水里有东西啊啊……队长?”
小林:“开火!”
(扑通)
(激烈的枪声)
背景音:“什么鬼东西!”
背景音:“救命!!!”
小林:“继续开火!”
(激烈的枪声)
背景音:“向下。”
(激烈的枪声)
鹿苗的眼皮一跳。 “别——”
背景音:“向下,雨衣已被侵蚀。”
鹿苗捂住双耳。 “别听!跑!”
背景音:“向下,黑色已经循环。”
她拉着贺平安和王可可飞奔。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一起狂奔,远离向日葵花田。
他们保持清醒,飞奔到右边的岔道。
……
背景音:“加入我们,成为我们。”
黑色的花盘和黑色的花瓣,目送落荒而逃的背影。
修剪成波浪纹的杜鹃花,是啼血的殷红。一浪接一浪,堪比血海的浪涛。
树上的白色花球簇拥成花海,偶然落下雪白的花瓣,铺盖宽阔的道路。
他们踏着花瓣而行,时而挠手背。
周末一直盯着地图,常年在刀尖上生存而锤炼的危机感不停预警,导致后背至头顶寒毛倒竖。
忽而一只白色蝴蝶飞过面前,他如临大敌。
但见白色蝴蝶飞向路边的血红杜鹃花。
白色蝴蝶……白衣……
周末恍然大悟,连忙移开视线,余光瞥见一抹黑色。
原来白色蝴蝶的作用是牺牲自我来警示,确实伟大。
他自嘲一笑。
想不到他这种人,还有认为别人伟大的一天。
“怎么还看不见围墙?”警员急得抓耳挠腮。
张连眉头深锁。 “我们走在车道上面,方向没有错。再往前走走。”
鹿苗却心悸,全身的毛孔仿佛张开,敏-感的尾椎一直感到寒意森森。
她觉得路上少了什么。
恰逢其时,她听见周末喃喃自语“路边”之类的话。
“我的心七上八下,我们真的没有走错方向吗?”王可可问贺平安。
贺平安低头盯着地图。 “车道中间有花坛,前面也有花坛。”
王可可努嘴,感到脸上的粉底不再贴脸。 “平安,我是不是脱妆了?老觉得黏黏糊糊的。”
他瞅一眼。 “像珍珠。”
“啊?”她的指腹摸一下脸蛋,感到油油的。 “我的脸出油了?是皮肤太干还是……”
她忽而如遭雷击。 “空气潮湿!”
“什么?”警员和宋蓁看来。
王可可激动地拉着鹿苗的衣袖。 “队长!我不是油皮,不容易脱妆才对!”
鹿苗脚步一顿,再次查看手里的地图。
“什么意思?”宋蓁问。
“潮湿啊!空气黏黏糊糊导致我脱妆了!”
宋蓁想了想,惊恐地环顾四周,然后也低头琢磨地图。
可是通往西门的路线,和他们走的一样。
“回头!”鹿苗当机立断。
“为什么?”
她咬紧牙。 “想成功出去就回头。”
王可可第一个赞成。
宋蓁注视鹿苗无法言说的神色,毅然赞成折返。
张连审视三位女士坚定的神色,惊觉自己又挠手背,决定遵循她们的选择。
于是,八人转身折返。
鹿苗暗自咬紧牙,持续回想兰花馆对面的纪念品店的位置。
无论主干道附近的景点如何变化,纪念品店也不会挪位,相当于忠诚的参照物。
根据这一点,西门理应位于纪念品店的同一侧。
当时,她真的拉着他们往左边跑吗?
印象中是左边。
事实真的如此吗?
不对,她跑的一定不是左边!拐弯的时候她依稀瞥见斜对面波浪型的房顶。
必须坚持认知。
很快,她隐约听见脑后水波粼粼的微响。
其他人不敢吭声,呼吸急促,扩张的瞳孔藏不住他们的恐惧。
张连和冯岩是军人,他们宁愿上沙场杀敌,也不敢直面超自然的怪谈。
没多久,他们回到主干道,又听见向日葵花田里的人声。
余光处,一朵黑色的向日葵像巨大的瞳孔,冷漠地盯着他们回来。
他们煞有默契地一起捂耳朵,目不斜视花田。
这是一条灌木丛生的岔道,不如刚才车道宽阔。
他们又开始自我怀疑是否走对路。
傍晚的阳光逐渐黯淡,可是最美。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的影子在身后,虽然看不见阳光来自哪一个方向。
这一次走对了。
只是越往前走,越听清楚水波荡漾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