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位漫上她的胸部。
王可可眼尾湿润,咬着紫色的嘴唇走进水里。
“可可姐!”贺平安冲口而出。
周末急忙拉着她的手腕。 “别冲动,再等等。”
红着双眼的王可可回头瞪他。 “等什么?等着别人用生命验证这条路是不是正确吗?我王可可没这么窝囊!”
她侧过手腕,轻易挣脱周末的手,坚定不移地走进水里。
贺平安握紧拳头。
张连第三个迈进水里。 “我们原本是保家卫国的战士,却越活越懦弱。王可可说得对,我们本该用自己的生命走出逃生之路。”
冯岩和宋蓁跟上去。
警员咬紧牙关,硬着头皮走进湖里。
对死亡的恐惧闭塞贺平安的勇气。理智上,他知道这片湖是假的。感性上,他跨不出挑战死亡的第一步。
原本要入湖的周末瞧见犹豫不决的贺平安,一把拉他走进湖里。
周末漫不经心:“那粉毛的妹子不是说过,是男子汉就别磨叽。你看前面那几个人,谁没有牵挂?谁不怕死?大胆承认不丢脸。”
贺平安低头看哗啦啦的水波。
“你知道最丢脸的是什么吗?”
他抬眼瞅周末。
“就是对活着也感到恐惧。”
贺平安似懂非懂。
周末拍他的肩膀。 “你长大后就会明白了。”
走在最前头的鹿苗发现,冰凉的水位不再升高,只浸到胸部,而水凉意逐渐减弱。
渐渐地,她浑身一轻,胸口不再闷闷的。
鹿苗睁开眼睛,宽阔的车道就在眼前。
哪有湖,四周只有青翠的草坪和观赏灌木。
后面跟来的人则如履薄冰,一脚深一脚浅,步姿僵硬。显然,他们还没脱离幻觉。
鹿苗扫视上空,趁着还没出现鸟类,先朝尽头的围墙跑。
不一会儿,其他人发现水位不再上升以后,陆续看见笔直的车道和四周的绿意。
“成功了!”王可可兴奋得跳起。
汗流浃背的张连松一口气。
好景不长,“啾啾”的叫声从远处传来,他们神色突变。
“快跑!”
他们狂奔的同时,身后的方向飞出一群叽叽喳喳的鸟。
“肯定是域主急了!”王可可大喊:“跑去队长那边!”
眼尖的周末发现从旁飞来一群虫子。 “虫子也来了,有杀虫剂的准备!”
闻言,也买了杀虫剂的宋蓁打开盖子。
“队长!有鸟和虫子啊!!!”
正摸索围墙的鹿苗听见王可可示警,毫不犹豫地打开杀虫剂。
地图所示,车道直通西门,所以她坚守围墙直对车道的位置。
门一定在这里。
门不会改变位置,这块围墙是多出来的。
鹿苗深信不疑。
与此同时,凶猛的鸟群陆续低飞俯冲。
两瓶刺鼻的杀虫剂喷杀一群虫子,不少掉落地死亡。
这时,鹿苗依然没摸到出口。
嗡嗡。
烦人的苍蝇飞过来,她思索着朝苍蝇一喷,把它们喷死。
长满尖牙的鸟从他们的头顶袭击。
贺平安和王可可急忙脱下外套抽它们。
见状,警员和两名军人也脱下自己的制服外套甩,阻止它们靠近。
“思路错了。眼睛看到的事物扭曲了认知,不能用眼睛看。”鹿苗果敢地转身,背贴围墙。
一刹那,她感到后背空荡荡,没有墙壁的坚硬感。
“倒退出去!”她大喊。
下一秒,其他人望见她后退,陷入墙壁内。
“是出口!别管它们了,快跑过去!”
鹿苗没完全出去,她故意留在门里等他们,陷入奇妙的昏暗空间。
“呵……”
一声阴柔的轻笑在耳畔。
“谁?”她警惕地竖起身上无形的刺。
然后,她瞥见边上有一个白色的纸团。
吵吵嚷嚷的声音离出口越来越近,她飞快地捡起纸团,揣进衣兜。
几乎同时,八人冲出南江植物园的真正出口,最后的一丝余晖照耀他们发懵的脸庞。
“出来了。”鹿苗最为冷静,环顾眼熟的四周。 “原来入口就是出口,我们回到售票处的旁边。”
九个白色的泡沫箱排列置于空地上。其中两个,贴着粉色的心形便利贴。由于太显眼,惹得包围的个别军警多瞅两眼。
持枪的军警瞄准他们,杀气腾腾。
围观的群众则和八人大眼瞪小眼。
“就他们出来?其他进去的人呢?”
“呜呜呜……我的男朋友也进去了……”
人群议论纷纷。
同时,包围南京植物园的神秘光圈消失无踪。
怪谈领域已经消失。
“苗苗——”
面无表情的鹿苗按着飞奔而来的陆星扬的肩膀。 “说了,别这么喊我。”
陆星扬差点痛哭流涕。 “恭喜你们第一次破解开放式的怪谈领域,今晚想吃什么,算我的!”
此言一出,张连他们的喜悦之色僵硬无比。
“第……一次?”冯岩惊得舌头打结。
张连不敢置信。 “你们第一次进开放式的怪谈领域?”
陆星扬不理解他们见鬼似的反应。 “是的,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