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过了12点了啊！他们在搞什么啊！”夏予快要崩溃，“林峰白天不还说NPC说的绝对不是废话吗，他怎么想的啊！”
毫无意义的抱怨，倾泻恐慌过后，夏予逐渐恢复点理智，“清清你说，郑莉莉是不是有问题？”
陆清清蜷起双腿，将头埋在被子里，闷声闷气地回答：“不能确定郑莉莉是不是怪物，但她一定有问题。”
夏予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陆清清苦笑不已，“我们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天亮。”
手机电量在游戏里似乎不会下降，两人一直保持着通话，快3点时，陆清清听到电话那头，1号房传来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夏予的声音有气无力，“孙胖子睡着了。”
陆清清低低应了一声，也觉得快要支撑不住，“我们也睡一会儿，明天还要去教堂。”
说是这么说，脑子里那根弦一直紧绷着，陆清清睡得并不安稳，一会儿梦见血淋淋的林峰站在床边紧盯着她，一会儿又是郑莉莉满脸狰狞笑意出现在门外，缓缓推开了她的房门。
不对，好像真的有开门声！
陆清清警觉地睁开眼，发现本该躺在地上的陈东升将书桌前的椅子搬到门边，正坐在椅子上抵住房门。
陆清清揉揉眼睛，诧异地问：“你怎么没睡？”
陈东升眼下一片乌青，抬手指向门外，又摇摇头。
是在守夜吗？
陆清清心底涌起暖流，拿出手机发现已经是早上6点多，“时间还早，你到床上睡一会儿吧。”
陈东升执拗地坐在椅子上不动，陆清清穿好鞋子下床，将手机送到他眼前，“已经过了5点，没有危险了。”
陈东升终于有所松动，慢吞吞地站起身，将椅子搬回书桌前，手刚摸到留有余温的床铺脸就红了，还是选择睡在地上。
陆清清：“……”
算了，劝不动。
她确信刚才是真的听到开门声，手握上冰凉的金属把手，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狠心拧开房门走了出去。
冲天的血腥气差点把陆清清推回房间，她强自镇定稳住身形，看到走廊墙壁泛黄的壁纸上大半都是喷溅式血迹，脚下原本干燥的地毯变得湿软泥泞，地上还有些嫩红或黄白的碎屑。
郑莉莉正神情麻木地倚着浴室的门框，看到陆清清出来仍旧面无表情。
四目相对许久，郑莉莉忽然开口：“房间里有他藏的牛肉罐头，你们拿去吃吧。”
第6章 济仁教堂
“你……”
陆清清沉吟半天，也没想好该怎么跟郑莉莉开口。
你是混迹在玩家中的怪物吗？
即便她承认，陆清清毫无还手之力，只会面临更大的威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郑莉莉卸了妆的缘故，她此刻面色苍白得骇人，嘴唇也没有血色，像一个做工精致的纸人。
发现陆清清还在盯着她看，郑莉莉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放心吧，我是玩家，林峰他罪有应得。”
她说完迈开步子，走进了3号房，陆清清也跟着进去。
房间内除了凌乱的床铺没什么变化，郑莉莉从衣柜里搬出一个纸箱，又从身上取出一部手机，全部交给了陆清清。
箱子里是十几罐牛肉罐头，昨天林峰想隐藏的应该就是这些物资。
好呀，大家饿得前胸贴后背，他竟然躲这吃独食！
陆清清心里骂骂咧咧，奇怪林峰的手机怎么会在郑莉莉身上，忽然想到什么，抬眼看向门边的时钟。
5:20
比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慢了1个小时，难怪林峰会堂而皇之地开门走出去，他当时以为才刚到11点而已。
是郑莉莉拿走林峰的手机，又调慢了时间？
陆清清被这个猜想吓到，或许她早有预谋，从主动提出和林峰住在一间房时就计划好了一切。
“林峰间接害死过我的朋友。”郑莉莉旁若无人地躺到床上，沉沉闭上眼，“我一进副本就认出他了，这个游戏真好，能完成在现实世界里办不到的事。”
陆清清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无法评判郑莉莉做法的对与错，只能抱着箱子沉默地走出房间，刚好看到站在1号房门口探头探脑的夏予。
夏予见陆清清从3号房出来，还端着个箱子，立刻走出门迎上来，小心翼翼绕过地上散落四处的不明物体。
陆清清和她简单说了下情况，夏予听得直愣神，“好家伙，这是什么有勇有谋心狠手辣的美女子！”
“……”
哪里不太对。
她们是最早来到客厅的，陆清清拿出两个罐头用微波炉加热了一下，和夏予填饱肚子后沉重的心情缓解不少。
快九点时，陈东升和孙胖子也下楼了，孙胖子揉着肚子一脸菜色，嘴里含糊不清嘟囔着：“本来肚子里就没东西，走廊上这个鬼样子，我苦胆差点没吐出来。”
在他闻到客厅里飘荡着的肉香后忽然来了精神，“你们吃什么了？”
陆清清告诉他厨房里有牛肉罐头，孙胖子急冲冲地跑进厨房，犹豫再三和陈东升一人吃了一罐。
直到九点半，郑莉莉也在几人或戒备或审视的目光中走下楼，关棋夫妇二人还是没有动静。
夏予找陆清清商量：“他们是不是睡得太死了？去叫一下他们吧。”
话音还没落，阁楼上忽然传来咚咚咚急促的下楼声，没过几秒头发凌乱，面色惨白的关棋就出现在大家面前，他双眼布满血丝，焦急问大家：“你们看到我老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