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礼貌回答:“是我用词不当,感谢您的提醒。”
陆清清觉得安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还是德纳芙比较可爱,问啥答啥又听话。
“那明天呢?”陆清清换了种问法旁敲侧击,“明天伯爵和伯爵夫人有什么安排,点心游戏会在哪里进行?”
安如实回答:“抱歉,伯爵还没有告知我。”
陆清清撇撇嘴,“好吧。”
安带她上到城堡三楼,来到一间会客室的门前,礼貌地敲了三下门,“夫人,您要找的女士到了,请问现在可以进去么?”
“请进。”门里夫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安推开半扇门,自己站在门外,示意陆清清独自进去。
陆清清硬着头皮往里走,这间会客室不大,全屋铺着浅棕色的地毯,深棕色的真皮沙发简约不失美感,茶几上摆放着两杯红茶和一盘黄油曲奇。
伯爵夫人穿着香槟色的长裙,优雅端庄地坐在沙发正中,不苟言笑。
陆清清在她右手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不由得感叹这张沙发无论是触感还是海绵的回弹性,坐着都比她家里的布艺沙发舒服多了。
物业新规是不准携带NPC的特殊道具出副本,那沙发能不能带出副本呢?
她失神片刻,伯爵夫人率先开口:“德纳芙似乎很喜欢你。”
陆清清赶紧坐直身子,赔笑道:“能让德纳芙小姐喜欢,是我的荣幸。”
伯爵夫人俯身拿起茶杯,浅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德纳芙太顽皮了,这让我和伯爵很头痛。”
陆清清斟酌后开口:“德纳芙小姐年纪还小,贪玩点很正常。您和伯爵不也是童心未泯,玩点心游戏呢么?”她忍了又忍,最终把老来俏改成了童心未泯。
伯爵夫人:“……”
陆清清反客为主,引导着话题走向,“今天下午茶会上的事我深表遗憾,或许有我微乎其乎的一点责任,您找我来,是想聊聊这件事吗?”
想必伯爵夫人也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客人,不大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苍白的皮肤在暖色灯光下仍然突兀,“很不幸,今天的点心线索指向了你。”
陆清清耸耸肩,“比起我,那几名被开膛破肚的无辜女士或许更加不幸。”
伯爵夫人轻笑起来,涂得红艳艳的嘴唇弯出冰冷的弧度,看起来更加鬼气森森,“你多半就是今天那块真正的点心吧。”
陆清清神色微滞,更在意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伯爵夫人无法确定她是不是点心,所以点心线索肯定不是她敲定的,没有到场的伯爵可能性也很小,换言之,安的概率更大。
她皮笑肉不笑地反问:“您既然连谁是点心都不知道,这让我很好奇,到底是谁想出如此有趣的游戏呢?”
伯爵夫人目光冰冷地注视着她,陆清清又说:“想必点心游戏的策划者一定是位头脑聪明,风度翩翩不失幽默的绅士吧。”
“哼。”伯爵夫人冷哼一声,表情轻蔑,“你也太看得起他,不过是条讨伯爵欢心的摇尾巴狗想出来的。”
陆清清若有所思,“您觉得安的尾巴摇得欢不欢实?”
伯爵夫人又不作声了,本就漆黑没有光亮的眼睛更加深沉,阴恻恻地注视着她。
陆清清抱着帆布包有恃无恐,“您找我来,不会只是为了问我是不是块点心吧?”
她说完弯腰拿起块盘中的黄油曲奇,掰开后认真观察,发现内里并无异物,这才安心地塞进嘴里。
伯爵夫人闻言微微扬起下巴,冷傲地质问:“是你在茶会上利用德纳芙,还挑唆那些仆人的对吧?”
陆清清拍落指尖上的曲奇碎末,任由残渣掉入华贵的地毯,“冤枉啊夫人,我才来这里两天一夜,怎么可能说动您的仆人呢?”
伯爵夫人蹙起眉尖,“肯定和你脱不了干系,德纳芙在茶会上太让我丢脸了,凭她自己不可能想出那些东西!”
陆清清状似无奈地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孩子总会长大的,您不该只顾着面子,去压制她艺术创作的天赋。”
伯爵夫人咬牙切齿,碎碎念叨着:“不听话,德纳芙不听话,仆人也变得不听话,都怪该死的舞会!”
陆清清立刻问道:“这场舞会不是您和伯爵筹划的吗?我十分期待舞会当天的盛况。”
“不,是伯爵和他的狗筹划的。”伯爵夫人摇摇头,面色冰冷。
陆清清讶然,“您难道不喜欢舞会吗?”
伯爵夫人将捧在手里的茶杯放回茶几,有些头痛地扶着额头,“这不重要,我只需要教育好德纳芙,管理好仆人,招待好宾客,总之打理好一切就可以了。”
“但现在呢?”伯爵夫人语气变得焦躁不安,“你看看你让德纳芙做了什么!还有那些该死的仆人!伯爵知道一定会生气!”
陆清清战术性后退,往沙发里缩了缩,“伯爵还不知道吗?”
伯爵夫人冷笑一声,“他迟早会知道,安什么都会告诉他。”
陆清清问:“您不是说伯爵生病了吗?”
“是的。”伯爵夫人眼帘微垂,“他身体一直不好。”
陆清清谨慎地询问:“可我昨天晚宴上看伯爵他身体挺硬朗的呀。”
伯爵夫人恼怒地摆摆手,“这和你没有关系,不管你是不是点心,你从今天起不准再和德纳芙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