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第87章
安冷眼看着陆清清和德纳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当着他的面把他安排妥当了。
“抱歉女士。”安板着脸面容冷峻，眼角皱纹和鼻子下的八字胡却在轻微发颤, “您是我们尊贵的客人，而且城堡暂时没有招收新仆人的计划。”
德纳芙瞪他一眼, “你是不是傻？这就是暂时的, 假装的你懂不懂？”
安无言以对。
陆清清目光诚恳, “我不需要你支付我报酬，给我一套仆人装束, 我会做好管家助手的工作。”
安仍然不肯点头, “从没有这样的先例, 况且我并不需要助手。”
德纳芙急火攻心，要不是安的裤子质量够好，恐怕已经糟了她毒手，“你不答应的话，我说到做到, 我还要叫上玛雅和瑞比，跟我一起砍烂所有客房的门！”
安一瞬不瞬地盯着德纳芙那双像是蒙了层薄雾,青灰色的眼睛, “您确定无论如何都想要这位女士留下来？”
德纳芙没有丝毫犹豫，“当然！只有她一眼看出我是颗发光的金子！”
“好吧，您威胁到我了。”话是这样说，安的眼神又变得复杂深邃, 显然德纳芙的威胁并没有奏效, 而是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原因。
安看向陆清清, “我会在下午准备酒会工作开始前到客房找您。”
陆清清忙不叠点头，“好的。”
安转身回到伯爵的房间,德纳芙为解决了件大事开心不已，拉着陆清清往回走，“姐姐，我还没和你说我昨天梦到什么呢！”
陆清清心事重重，总觉得安刚才说的话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随口问道：“你梦到什么了？”
德纳芙忽然哽住，然后将一头打结的头发抓得更乱，一团一团纠缠在一起，想必等下瑞比有得忙活，“起床太久，不记得了，总之我现在有个更棒的点子！”
“先不要说出来。”陆清清打断德纳芙接下来的发言，可以预见等德纳芙说出来后，又要拉着她创作一上午。
今天的宴会是在晚上举行，已知晚上的仆人不会保护德纳芙，陆清清今天不能再利用德纳芙应对点心游戏，忙说：“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沉淀。”
德纳芙纠结得抿着嘴巴，沉默好一会儿才把呼之欲出的表达欲压下，难受得不行，但还是装作成熟稳重的小大人模样点了点头，“对，我先沉淀一上午再说。”
陆清清和她在楼梯口作别，回到客房的走廊上，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李天丰的1304号房里焕然一新，像是重新读档加载出来的，空气中喷洒了清新剂，充斥着柠檬清香。
曾雨辰正和他的尾巴钱川站在1304号房里，看到门外的陆清清朝她招了招手，“早上好，你去哪儿了？万雪和夏予去调查宾客们了。”
陆清清走近1304号房，看着崭新的被褥和干净的地毯，心里说不上来的膈应，“我去找了个兼职。”
曾雨辰已经听杨万雪介绍过陆清清的画风，没有表现得太过匪夷所思。钱川目睹黄小梦死亡后不仅更加谨慎，连带着对曾雨辰身边的人都愈发讨好，忙接茬问：“陆妹妹找了个什么兼职啊？”
钱川一开口，陆清清就忍不住蹙眉，妹妹这称呼让她想起黄小梦站在他身边时，一声声甜得腻人的哥哥，这声妹妹实在听得作呕。
“叫我陆清清就行。”陆清清冷淡地提醒，转而对曾雨辰小声说：“我怀疑安是BOSS ，刚才找了个当他助手的工作，看能不能跟着他获取更多信息。”
曾雨辰点点头，“夏予说你第一次进副本，通关后身体状态没有回溯？”
陆清清一心收集线索，都快忘了曾雨辰托夏予转告，让她得空去找他详谈的事，当下简单地和他说明了当时的情况。
曾雨辰听完沉默许久，钱川趁机点头哈腰地告辞，回自己房间呆着去了。
“不要再这么做了。”曾雨辰长叹口气，“还好是2级副本，要是3级以上，你根本活不到传送出副本。”
陆清清吓了一跳，忙问他何出此言。
曾雨辰环视四周，不知在找什么，而后转身去虚掩上没了锁头的房门，“相信你也发现了，每个副本里都有一个BOSS ，但除了等级差距， BOSS和BOSS之间也有区别。”
陆清清一点就透，“有的BOSS和副本通关的关联大，有的关联小？”
譬如济仁教堂的大主教，和滨江疯人院的院长，只要玩家如陆清清一样另辟蹊径，不到最后，甚至直到通关都可以不和这些BOSS接触。
曾雨辰：“这样理解也可以，那你觉得这些BOSS在副本中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维护秩序，必要时出手阻碍通关进度，恶心玩家？”陆清清猜测道。
曾雨辰笑容恬淡，语声温和依旧：“你很聪明，想必再下几次副本，就能想到更深层。”
陆清清来了兴致，“请前辈赐教。”
曾雨辰被她半开玩笑的话逗得哭笑不得，“你想过游戏策划者的目的，和这些副本究竟是怎么产生的吗？”
陆清清眨眨眼，“我在第一个副本里问过一个长得像史莱姆似的NPC ，他应该知道些什么，可惜没敢说就死了。”
曾雨辰不疾不徐地说：“游戏，或者说物业公司的来源和目的，我也不得而知，但据我观察，每一个副本都像是个小世界，而想要维持这个小世界运转，需要一个'核'。BOSS不仅要管理和制约玩家，还要看守这个'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