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修女回身朝陆清清招招手，“来吧孩子，我会一字一句地教你唱响赞歌。”
陆清清慢吞吞地走上前，佯装担心地问：“您这么做，神官大人不会生气吗？”
黑衣修女和颜悦色地说：“神官只有站在神坛上才是神官，走下神坛就只是多了两颗头的普通小狗。”
“可不是女神派它来降罪的吗？”陆清清旁敲侧击地发问，“您这么做女神也不会生气？”
黑衣修女终于显露出点不耐烦，“女神同样授予我约束神官的权利，我所作所为并没有违背女神的圣意。”
陆清清：“好的。”
接下来黑衣修女逐字逐句地教陆清清记住歌词，陆清清装作脑子不太聪明的样子，愣是背到后半夜。
眼见着修女的脸快要和她的裙子一样黑，陆清清不敢再装下去，赶紧进入学习旋律的环节。
在黑衣修女听到陆清清学唱出第一句旋律时，眉头皱得可以夹爆一只三头犬，额角泛着黑色的青筋鼓鼓。
她还是问出了彻夜困扰她的问题：“你是故意的么？”
陆清清茫然地看向她，眼底湿润：“不，怎么会，我真的很努力了。”
黑衣修女深吸口气，又示范了遍。
陆清清有样学样，自信满满地唱了出来。
黑衣修女：“……”
她想起许多早已被遗忘的遥远记忆，比如指甲划过黑板，密闭空间里婴儿尖锐的啼哭，急刹车时车胎碾过湿淋淋的地面……
她的脏器早已罢工多年，却在此刻，听到来自地狱的召唤。
陆清清无辜地眨眨眼，“您怎么了，是不是我唱得不够虔诚？”
黑衣修女回过神，“你……你能看懂乐谱吗？”
当陆清清捏着黑衣修女匆匆画好的乐谱，站在三头犬面前时，她和三头犬都是绝望的。
黑衣修女离开前说：“不用急于一时，我当时也学了很久，你明天晚上也过来自己练习。”
她将“自己”两个字咬得很重，说完毫无留恋地离开了教堂。
陆清清是要回到现实世界的，当然不会接任修女的工作，但毫无进展也不是个事，磕磕绊绊地照着乐谱练习了几遍。
变成雕像的三头犬连闭起耳朵都做不到，只能生生忍受着折磨，和陆清清耗到天将亮，直到巨蟒拖着圆滚滚的肚皮回到台子，陆清清打了个哈欠，停下了音波攻击。
她有黑衣修女撑腰，对巨蟒的惧意少了许多，笑眯眯地打招呼：“你回来啦。”
巨蟒发现黑衣修女不在，阴冷地盯着她，细长分叉的舌头吐进吐出，今天也没找到不听话的义工，它刚吞下寡淡无味的食物，十分想念这种活蹦乱跳，鲜美食物的味道。
陆清清察觉到危险，“贝蒂，以后就是我来唤醒你们了。”
巨蟒身形一僵，不太灵光的脑袋思考半天，再看看另一边三头犬的雕像，权衡许久，还是爬回了台子。
这里从不缺鲜活的食物，它和那只笨狗不一样，可不会为了一时贪吃得罪那个可怕的女人。
看着变回雕像的巨蟒，陆清清松了口气，拿出手机给夏予发消息，让夏予早上带点吃的来教堂找她。
挂念着陆清清，一夜也没睡安稳的夏予立刻回复了她。
【夏冰雹：没问题，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青青草原陆羊羊：很安全，放心。】
陆清清收起手机，直接躺在长椅上安心睡下。
三头犬很生气，凭什么它受伤饿着肚子，还要忍受那么久的折磨，贝蒂却安然无恙地填饱了肚子。
它怒视着陆清清熟睡的侧颜，发誓就算要独自承受黑衣修女的怒火，明晚也要把这个可恶的女人吃进肚子！
陆清清累极了，即使条件艰苦也睡得很沉，丝毫没发觉有三道目光死死锁在自己身上。
第13章 济仁教堂
陆清清被夏予叫醒，第一件事就是去查看三头犬的雕像。
果然和那间小院的情况一样，这里像是地图刷新过，昨晚被巨蟒掀飞的长椅回到原位，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头犬雕像也完好无损，拥有了完整的后腿。
她接过夏予手中的饼干和水，不紧不慢地吃着，得空将整夜的经历都告诉了夏予。
夏予听完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说那位修女让你唱歌？！”
陆清清无语地瞥她一眼，“你关注点怎么总是这么奇怪呀，那个NPC想让我留在这里当修女啊！”
“我知道，我知道……”夏予抿着嘴，半天没想好怎么措辞，纠结地，小心翼翼地再次确认，“你晚上在这里唱了一宿歌？”
陆清清莫名其妙，“对啊，我练了好多遍，还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糊弄过去。”
夏予用同情的目光看向三头犬雕像，眼里包含着诡异的惺惺相惜。
陆清清扳过夏予的脸，强硬地剥夺夏予和三头犬共情的权利，“你那是什么眼神？好啊小夏，你现在关心狗比关心我还多！”
“不是，清清，你唱歌真的……”夏予委屈地扁起嘴，还是没忍心说出真相。
陆清清骄傲地扬起小脸，“夸奖的话就不用说了，昨天孙胖子和陈东升的工作都完成了吗？”
夏予欲言又止，最后选择放弃，“不知道，我和莉莉想帮忙他们也不让，非要自己做，还把我们赶走了，今天一大早起来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