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声音不自觉放低了:“是借吧……”
当唯轻易打开夏予车旁边一辆SUV的燃油箱时,夏予沉痛地闭上了眼睛,当然,在闭眼前打开了自己的油箱盖,并将车熄火。
唯从后备箱里找出根透明的软管,插进SUV的燃油箱里,将软管另一段衔在嘴里,开始……嘬汽油。
陆清清也沉痛地闭上了眼睛。
期间夏予半眯起眼睛,从后视镜中扫了一眼外貌跟顶流爱豆相比也不遑多让的唯, 颤声说:“我有种罪恶感。”
陆清清:“孩子总要长大的。”
两人在车上度日如年地过了半天,唯关上两辆车的油箱坐回后座,问夏予:“应该够用了吧?”
夏予看了眼涨了好几格的油表,连忙说:“够了够了。”
她刚想启动车子,唯探身从前排座椅中间的扶手箱里拿出一支笔和便条,伏在腿上写了两行字,而后走下车贴在了SUV驾驶位的车窗上——
车主您好,我是全知者,现借用您一点汽油,日后必有重谢。
唯的字很漂亮,娟秀颀长,组合成完整的一句话却实在让人欣赏不来。
夏予在唯回车上前讪讪地收回目光,看着车内后视镜欲言又止。
陆清清说:“不如写你是秦始皇,今天疯狂星期四,让他V你点汽油钱。”
“这样会更好吗?那我去改一下。”唯作势又要下车。
夏予立即锁上了后排的车门,一脚油门踩下去,车蹭的一下窜出去,生怕唯真去重写便条。
陆清清拨通了杨万雪的电话,确定了杨万雪小区的位置,夏予凭借记忆驱车前往。
车道上的交通灯仍在有序明灭,沿路商铺和居民楼与现实世界如出一辙,只是没有行人在街道上走动,一路上碰到的车辆单只手都数得清,驾车的无一不是团半数隐没在车窗后的黑雾,整座城市像死了一样。
“这里和我们的世界一模一样。”夏予看着两边熟悉的街道,连开在巷子口的烧烤店名都没变。
陆清清“嗯”了一声,望向车窗外久久无言,熟悉与陌生感交织成诡异的感受,压得人心口发闷。
大概十几分钟后,夏予拐进了条小路,开了几百米停下车,指着车窗外略显老旧的小区门头,“到了。”
门头上“金色年华”四个字由铜黄色的金属镶在门头最上方,被风霜雨雪侵蚀得乌突突的,里面六七层高的居民楼也布满岁月的痕迹。
反正也没有其他车,夏予大喇喇地将车停在路中央,降下车窗探头往外看,“我们要开进去吗?好像没有保安。”
陆清清还没应声,就见杨万雪拎着两包黑色塑料袋从大门出来,快步走向他们的车,径直打开后排车门,看见唯后愣了一秒,将两包东西扔进车里,才坐进来关起车门。
“雪姐好。”唯往里挪了挪,给杨万雪腾出更大的空间,笑眯眯地朝杨万雪打招呼。
杨万雪看了他一眼,神色较往日的清冷多了层更深长的意味,“唯,恭喜你。”
陆清清问:“我们之后去接曾小哥?”
“不用。”杨万雪淡淡道,“魏津听说能出门,已经去接曾雨辰了,他那里房间多,邀请我们去他家汇合。”
陆清清:“我记得他和魏沿住如梦苑吧,那个都是独栋别墅的小区。”
杨万雪:“对,孙胖子呢?”
陆清清:“……”明明和孙胖子住同一个小区,她和夏予竟然把孙胖子给忘了!
陆清清赶忙给孙胖子发消息,夏予折回小区去接孙胖子。
许久不见,孙胖子配了副新的眼镜,头发也长出来了点,人比之前瘦了一圈,虽然还是个胖子,起码能看出下巴和脖子的界限。孙胖子终于见到三个熟人后哭天抹泪,直呼一觉醒来吓死二百斤的宝宝了。
陆清清主动从副驾驶下车换到后排就坐,让孙胖子独享前排更大的空间,唯的座位换到中间,待陆清清关上车门后探身给她扯下安全带,又悉心替她系好。
孙胖子回头露出贱兮兮的表情,揶揄道:“你男朋友真贴心啊。”
夏予:“啧。”
陆清清无动于衷,孙胖子又说:“真好,你俩看着就般配。”
夏予:“啧。”
陆清清以防小夏维持无论是天蓬元帅还是小猪佩奇,总归是自己家白菜被拱了的心理太久,继续老父亲行为,不得不说:“不是男友,这是唯,等下路上我和你详细说你被卷进副本是怎么回事。”
唯学着夏予,悄悄“啧”了一声,可车内空间太小,还是入了夏予的耳朵。
夏予当即双手离开方向盘,车也不开了,回头怒视着唯:“你是不是啧了?!”
“朋友们。”陆清清身体后仰,头靠在车座上,捏着山根略显疲态,“情况不明啊,危机重重啊,九死一生啊!我们能不能把无关紧要的东西先放一放,少一些无谓的争执!”
“哦。”夏予扁着嘴,委屈巴巴地踩下油门,透过后视镜恶狠狠地瞪了唯一眼。
魏津的如梦苑在江城的三环边上,从菱角小区到那边的路程不算短,好在路上没有车,开了不到半小时就到达了目的地。陆清清也和孙胖子从头到尾讲明,与孙胖子通关滨江疯人院后,她都经历了什么。
孙胖子听完瞳孔地震,“我们是同时进入游戏的吧,你就……能通关七级副本不说,还能毫发无损地把核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