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对于是否被“祂”影响到的问题避而不答,也不知道两者有着怎样的关系。
陆清清并不急着去物业找经理,毕竟想撬动经理的嘴也没那么容易,她只是想出来透透气,收整一下情绪和思路。
当务之急是在大家完全黑雾化前离开这里。
陆清清摇摇头,试图把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命名的低落情绪从脑子里甩出去。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闷头沿着笔直的路向前走,路上半个人影都没看见,快走到物业时,远远竟看到大门口围聚着许多人,经理高大壮硕的身影在群黑雾人中鹤立鸡群,格外显眼。
陆清清脑子发懵,加快了脚步凑过去,在边上听墙角。
“车都找到了, 就停在附近, 如梦苑的业主有很大嫌疑!”
“这事性质太恶劣了!简直丧心病狂, 我闻所未闻,物业必须配合我们公布业主信息!”
“对你们小区来说,这也是一个安全隐患,现在由我们帮你排除是好事。”
……
黑雾人们七嘴八舌,义愤填膺,陆清清听了几句就知道他们是在说晚上电视里播报的罪犯,暗骂魏津做事太不小心,怎么作为作案工具的车还能轻易让人找到。
经理被团团围住,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看着吵吵嚷嚷的黑雾人像是在看群嘎嘎乱叫的鸭子。
过了半天,他徐徐开口,声音极具穿透力压过众人:“证据呢?就因为车停在我们小区附近?”
“这还不够?!”一个女人嗓音尖利,像是被掐着脖子打鸣的鸡,“我们也没说一定是如梦苑的业主,目前只是在排查!”
经理木然地表情在看到竭力将自己隐藏在人群后方,但因画风不同仍然扎眼的陆清清时陡然变了,他勾起单侧唇角,似笑非笑的模样有几分阴险,抬手一指陆清清,“我还有一堆事要处理,你们去跟我的助理谈吧。”
陆清清:“?”
十几道目光顺着经理指的方向,全都射在她身上,陆清清与经理四目相对,经理挑衅似的抱起手臂,一副胜券在握的欠揍表情。
“麻烦让一让,先让我过去。”陆清清拨开人群,费力挤到经理身边,压低声音从后槽牙里挤出几个字,“我是你助理?真不赖呢?”
“他太笨了。”经理回答,“把事情办好,再上来找我。”
陆清清深吸口气,难得被人摆了一道,体验感不大美妙。
“她谁啊?”有黑雾人不满地说,“你弄个小姑娘出来给你挡枪,怎么好意思的?”
经理说得意正言辞:“不要搞性别歧视,我的这位助理是所有员工中最出色的,工作能力也是最强的,比我那几个男助理优秀多了,你们有什么问题都找她吧,我可以放权。你一定能处理好吧……”
陆清清:“陆。”
经理点点头,“陆助理,好好干。”
他说完转身要走,有黑雾人抬手扯他衣服不肯放他离开,周围气氛几乎是在一瞬间冻结,连陆清清都感受到第一次在物业见到经理时,他身上那股让人心惊肉跳的压迫感。
扯住经理衣服的黑雾人触电似的松开手,磕磕巴巴的连句道歉的话都说不完整。
经理斜睨了眼噤若寒蝉的众人,一言不发地走进了物业的大门。
陆清清隐隐猜到经理是使用了玩家特有的某种能力,还没来得及细究,就被个女人推搡了一把。
“我们也不是来为难物业的,就是想要份业主信息比对一下,看看有没有符合作案条件的嫌疑人,别的用不着你们物业费心,赶紧拿出来对咱们都好!”
经理只说让陆清清把事情办好,别的什么都没交代,显然是不打算把名单交出来,这群人穿着五花八门的日常便装,男女老少都有,看不出来是干什么的。
一会儿功夫,经理留下的余威散尽,人群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逼陆清清交出业主信息。
“大家稍安勿躁。”陆清清被推来挤去像是条随波逐流的海草,不得不大喊出声稳住人群,“我刚才也听到事情的原委,理解你们的苦心,咱都是为了群众的安全着想,何况协助你们抓住嫌疑人于公于私都是好事,正如你们所说,也是在帮我们小区排除安全隐患。”
“对嘛!”一个上了年纪的男性黑雾人对陆清清的话表示赞同,“你比你们那个经理觉悟高,说话也好听,回头我一定给你写表扬信!我们都写!”
陆清清抬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继续听她说话,话锋一转,“业主信息这事即使不怕引起众怒,公开给你们看,到底太泛泛了,符合作案条件的嫌疑人十家至少有五家符合,你们逐一排查起来少说十天半月,到时候打草惊蛇,真正的罪犯早就挪窝了。”
声音尖细的女人语调拔得更高,“说来说去还是不肯给我们呗?”
陆清清摇摇头,笑容高深莫测,“我们小区昨天白天发生了一件事,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
“别扯那些没用的!”女人不买账。
“欸。”陆清清瞥她一眼,“没用的话,我还提这事儿干嘛?”
年纪大的黑雾人比较有耐心,拦了女人一句,“听她把话说完,不差这会儿功夫。”
陆清清回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刻意将声音放低了些,营造出一种不轻易对外人道也的神秘感,让黑雾人们不得不安静下来仔细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