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心看到她这样，不由得想起从前的种种往事，叹了一口气，轻拍她的肩膀，“逛一会就回去吧，吃饭完姑姑就带你回家。”
萧灼看向她，“姑姑，我已经答应沈策让他送我回去了。”
沈明心点头，“也好。”
二人逛了十几分钟后回到会客厅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着。
进屋的时候，沈策似乎有所感应一般，抬头看过去，正好和一双明亮的黑眸对上。
萧灼扬起嘴角，跟随沈明心一块落座。
至于那根花枝，沈明心先让她带来的人拿走了，省得拿回会客厅后再生无聊的事端。
沈老爷子瞥了眼一同入座的二女儿和萧灼，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皱眉，什么也没说。
过了一会，沈明棋看了眼父亲的神色，抿了抿唇，唯唯诺诺地朝她们走过去。
她的长相温婉大气，带着书香气息，只是眉间总是带着化不开的愁绪，来到她们跟前后低声道：“妹妹，你怎么才回来？”
沈明心给萧灼剥了颗坚果，随口回答：“公司有事要忙。”
沈明棋看了眼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萧灼，捏紧披肩，皱着眉苦口婆心地劝道：“再忙也不能让爸爸他们等你这么久呀，今天是三弟回国的日子，你回来这么晚……”
沈明心扔掉手里的垃圾，打断她的话，“姐，谁等我了？不过是晚回来了些，你又在这唠叨，公司要是出了事，谁又能帮我兜底？”
被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当着小辈的面这么怼，沈明棋脸色有些挂不住，轻咬下唇，“我只是怕你惹得爸爸不高兴。”
沈明心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关我什么事？我又不靠他吃饭。”
沈明棋无奈摇头，温声细语地说：“妹妹，你以后总要嫁人的啊，出嫁后，你在娘家的地位关系到你在夫家底气，你也长那么大了，该懂点事了，不要事时常逆着爸爸的心意来做事。”
“姐。”
沈明心被气笑了，往萧灼嘴里塞了颗开心果，红唇轻启。
“你事事顺着爸爸来，他让你往东你就往东，他让你嫁给谁你就嫁给谁，请问你这么听话，这么能讨爸爸欢心，你在夫家的地位高吗？”
一番掏心窝子的话勾起了沈明棋一些不好的回忆，脸色一下子白了下去，低垂着头不说话，唯唯诺诺的样子。
沈明心还是气不过，“你要是愿意事事跟着男人的步伐走，也行，那也是你的一种活法，但是我跟你不一样，我不需要依靠男人也能很好地活着，等你坐到我现在的位置就知道了，男人，只是我的附庸品而已。”
沈明棋抿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哽咽着嗯了一声，“我知道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说这种话了。”
到底还是亲姐妹，沈明心看到她这副模样也不忍心继续往下说了，点到为止，“你啊，跟妈妈一样，性子太软了。”
说起因为难产而亡的妈妈，沈明棋眼泪没忍能忍住，背过身去悄悄擦眼泪，不敢让别人看见。
萧灼看着连擦眼泪都不敢当着众人的面擦的大姑姑，微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
忽然，她眼神一厉，捏住沈明棋的手腕，“大姑，你手怎么了？”
原来是沈明棋抬手抹眼泪的时候袖子不小心往下滑了一截，露出一块青紫色的皮肤。
沈明心看过去，压低声音怒骂：“那个畜生还打你了？”
沈明棋是个好面子的，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揭开伤疤，眼里含着泪，哀求开口：“妹妹，小灼，咱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好？”
沈明心抬眼看她，目光复杂，过了好一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姐，你要是想离婚，随时来找我，就算倾家荡产我也要把你从那个地方带出来。”
“好。”沈明棋轻声应下。
萧灼皱眉。
唉！婚姻到底给女人带来了什么。
沈策一直在暗中注意萧灼的一举一动，见她一会恨铁不成钢，一会愁容满面，一会陷入沉思，心情莫名变成紧张起来。
刚要拿起手机发消息问问什么情况，便发现她情绪不佳地站起了身。
这下子，他更加确定她心里肯定藏着事。
他捏紧手机，故作淡定地站起身。
萧灼前不久剥了几颗坚果，手指有点黏，用湿纸巾擦都擦不干净，于是起身去外面的小厨房洗手。
拿起一块干帕子把手擦干，有人进了小厨房，她垂着眼睛默默往旁边挪两下。
突然，一只手修长漂亮的手伸过来拿走她的帕子，淡淡的雪松香随着钻入鼻腔。
“沈策？你怎么来了？”
沈策捏着帕子仔细帮她把手擦干，“嗯，来看看你，出什么事了？”
说起这个萧灼就难受，又叹了一口气，发出灵魂拷问：“沈策，你说，结婚有什么好处？”
沈策手僵住，一颗心悬了起来，忍不住抬眸看她，“怎么突然在想这个问题？”
不等萧灼回答，他又轻声追问：“是因为沈明棋的事？”
她点头。
过了几秒，他继续帮她擦手，“我觉得结婚有什么好处，取决于你选择什么样的人结婚，如果选的是对的人，好处是说不尽的，如果选错了人，坏处也是说不尽的。”
听完他的解释，她嘟囔一句：“怎么解释了跟没解释差不多。”
嘟囔完，过了好一会，发现他没再开口说话，忍不住抬头过去，却撞进一双深邃好像带着小旋涡能把人吸进去的眼睛里。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错过她眼里闪烁的任何一种情绪，哑声开口：“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没结婚？”
萧灼喉咙滚动几下，藏在头发下的耳尖在发热，“好吧，没结婚的确实不好评价。”
他点头，“也许可以换一种说法，就像这个世界有好人同时也有坏人一样，怎么判断，需要看自己的心。”
“嗯嗯。”
把手擦干后，眼见四下没人，她搓手，再次提起那个话题，“沈策，那我可不可以……”
他拒绝，“回去再说。”
可萧灼已经等不及了，脚步一迈，躲进了视野盲区后边，不停地冲他招手。
“沈策，这里有个视野盲区，过来。”
第36章 是不是很刺激？
沈策站在原地没动，神色晦暗不明。
小姑娘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敢在老宅这么放肆，要是被人发现……他垂着眼眸沉吟片刻。
要是被人发现了，似乎没什么不好的。
就是不知道那样的后果，小姑娘能不能接受得了。
萧灼见他像个木桩一样站着，不停地招手，甚至摇出了残影。
“沈策，你真的忍心拒绝一个求知若渴的好学生吗？”她眼里氤氲出泪花，可怜巴巴地问。
他身体动了，却是往后退了退，“忍心。”
她暗暗啧一声，老古板！
她都这样了居然还能忍着不过来？
戒过毒吧？
两人无声地对峙了十几秒，她心念一动，咧嘴坏笑，“沈策哥哥，你要是不来，我可就过去咯，到时候原要是被发现了我就说是你仗着年纪大勾引了我这个无知女孩~”
沈策仍旧岿然不动。
她挑眉，“沈策，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就过来吻我。”
沈策眸色陡然加深，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掐着她的腰轻松把人抱上桌面，大手扶着她的后脑勺迫使她抵在墙上，低头，用力地吻。
气息猛烈到双耳两侧气压开始发生变化，越来越重的呼吸声鼓动着人的耳膜，像飞机时的耳胀。
直到窒息感传来的时候，他终于停下，拇指摁住她的下唇，“呼吸。”
萧灼张嘴呼吸，眼尾泛着红晕。
沈策一直在观察她，等到她渐渐缓缓过来后，手指漫不经心地轻轻扫动她的脸颊，“刚刚的话再说一次？”
萧灼仰头看他，半眯着眼睛笑，“你生气了？可是我刚刚什么也没说~”
沈策和她对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
她笑意盈盈地用手指挑起他的一截领带，“前不久才学会的。”
在她的手指快要攀上领带最上面的时候，他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撑在她的身侧，把人禁锢在手臂和墙面之内。
他低头看她，带着探究和执着，“为什么非要在老宅做这种事？”
热意和雪松香传来，萧灼耳尖发烫得厉害，微微错开目光，“沈策哥哥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只是为了寻求刺激？
他眼神灰暗，挫败地收回手。
为什么一次次小心翼翼地试探，都换不来想要的答案？
明明他能感觉到她对他也是有感觉的……
他把人抱下来，转身打开冰箱给她拿了仅剩下的五个小砂糖橘，脸色平淡，看不出情绪，“嗯，确实刺激，拿回去吃。”
萧灼眨了眨眼睛，不是，沈策这态度怎么和预想中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