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材很高大,目测得有一米九以上,浓密的黑发拢在脑后,露出优越的眉骨,深邃黑眸寒凉如水,冻得人打颤。
简柔下意识感到害怕,抱着萧灼往门内退了退,“小,小灼她叔?”
老天奶,她以为大美人的小叔是个老大叔来着,没想到这么年轻,气场还这么强,怪不得萧小灼害怕,她一个外人都有点怕怕。
沈策点头,翻出和萧灼的聊天界面给她看完才将人接过去,“把人交给我就好。”
说着,他轻松将萧灼抱起,让她稳稳坐在他的臂弯处。
萧灼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魂牵梦萦的俊脸,不由得露出痴汉笑,伸手要掐他的脸,“沈策,沈策……”
沈策大手握住她的手腕,冲简柔颔首转身离去,“谢谢。”
还没走两步,怀中人挣扎几下,两只鞋突然掉落在地上,他也没生气,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拎起两只鞋继续前行。
步履沉稳,宽厚的身躯几乎要将她掩盖住。
前面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薄薄的光晕。
地上,他们相拥在一起的影子越拉越长。
简柔捂着脸呆呆地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这体型差……虽然不太道德,但是真的很好磕啊啊!
林特助在地下停车场等着,看到老板抱着人下楼,早早打开门候着。
沈策刚把人抱上车,浓郁的酒味顿时蔓延开来。
林特助回头看一眼被老板抱在怀里一动不动的任,摇摇头。
果然已经烂醉如泥,萧小姐回去后肯定又要遭殃了。
“去御湾别墅。”
“好的老板。”
挡板升起,劳斯莱斯稳稳地在路上行驶。
萧灼被热醒,摇晃着脑袋从沈策怀里抬起头,“有点闷。”
沈策扶着她的肩不让她乱动,开一点车窗让风钻进来。
丝丝凉风渗进来,她眉头渐渐舒展,又准备钻进炽热的怀抱中猫着。
沈策扶住她的肩膀,不让她靠近,“喝了多少?”
她突然睁开漂亮的桃花眼定定地看着他,眼睛水汪汪的,眼尾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看人的时候,带着撩人心弦的绵绵情意。
她侧眸看向他的手,他的手很好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有蚺起的青筋交错伏在手背上。
她看得很认真,突然捧起他的手放在脸上,跟猫儿似的亲昵地蹭两下,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沈策呼吸放缓,心间泛起点点涟漪,重新筑起的高墙隐隐有崩塌的趋势。
他拇指轻轻摩挲她的侧脸,“嗯?喝了多少。”
萧灼脑子转了好一会才听懂了他的话,说话磕磕绊绊,“不,想听,这个。”
他目光渐深,原本放在她后腰上的大手上移,轻轻扶住她的后脑勺,“那你想做什么。”
萧灼还是听不懂,透着粉晕的脸慢慢凑过去。
沈策静静地看着,在彼此距离还有一指宽的时候伸手捂住她的嘴,“你知道我是你的什么人吗?”
她委屈皱眉。
他不为所动,“你先回答。”
正准备松开手,突然,他瞳孔震一下,像是被烫伤一样迅速抽出手,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
她居然亲了他的手掌心。
萧灼露出得逞的坏笑,“我可以……”
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跟她解释,“不可以,你只是醉了只是一时冲动,别忘了你我之间的身份,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要牢记在心。”
萧灼不想听他说教,一头栽过去。
沈策呼吸加重,伸手扶住她的背,五指一点点收紧。
等了好一会,怀里的人似乎睡着了,始终没有抬起头看他。
他缓一会,终于问出困扰了自己很久的问题,“那时候为什么要那样称呼我?”
第9章 再换个条件
沈策的呼吸变得很轻,大手扶住萧灼的后脑勺,垂着眼静静等待她的回答。
其实他很害怕听到她说出那个答案,但同时又抱有侥幸心理,万一她只是在生他的气,那天才那么称呼他的呢?
这时,车子路过一段树上挂满七彩小灯的路。
萧灼目光不由自主被吸引,缓缓抬头看去。
她看得很认真,眼睛里映着一盏盏漂亮的小灯,像星空一样的璀璨。
沈策在看她,微微出神,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温柔。
很快,车子驶离那一小段路,沈策扶正她的脸,不容她再看向别处,指腹摩挲她的耳垂,“乖,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当然是因为。”
女孩软软的声音响起,他一颗心跟着揪起,不敢错过接下来的任何一个字。
她打了个酒嗝,嘴角扬起一抹坏笑,“你不觉得这样……”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她又一头栽进他的怀中。
沈策:“……”
他忽然笑了,黑眸随着光影明明灭灭,“睡吧。”
虽然还是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她说话的时候并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这就够了。
接下来的路程萧灼都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怀里睡觉,直到回到别墅躺下,她被尿意憋醒,本能地爬起来寻找厕所。
沈策在厨房醒酒茶,听到动静,走过去一看,发现她站在花盆边犹豫不决,一问才知她竟打算要现场给花浇肥。
他额头青筋突一下,赶紧抱她去厕所。
解决了人生大事,她一脸惬意地站起身,洗手的时候才发现卫生间的布局和她家里不一样,被吓出一身冷汗,匆匆忙忙破门而出。
“我靠,这里不是我家!”
然而,她刚一冲出门便被沈策拦腰抱起,“这里也是你的家。”
萧灼不听,嚷嚷着要离开。
沈策拿她没办法,把她放在岛台上,“这里很高,摔下去会很疼。”
萧灼探头往下瞟一眼,安分了。
沈策无奈摇头,继续熬制醒酒茶。
煮好醒酒茶,他把装着醒酒茶的碗放进凉水里泡着,不一会茶就凉了。
他舀起一勺喂她,“乖,把这个喝了。”
她凑过去闻一下,捏着鼻子往后退,“我不喝!喝了这东西我就晕了,晕了之后你就会嘎我腰子!”
他捏着汤勺往前送,语气严厉,“喝。”
她吸了吸鼻子,红了眼眶,“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做到呢。”
沈策没想到她都醉成这样了还惦记着那件事,深吸一口气,义正言辞地拒绝,“那个不行,再换个条件。”
“不答应就不喝,我要把自己醉死。” 她傲娇哼哼,嫌弃地别过脸。
说完,家里的气氛陡然沉寂下来。
她悄悄瞟了他一眼,发现他神情冷肃,不由得吞了吞口水,正要服软。
“希望你酒醒后不要躲着我。”他说着话,手指捏着勺子缓缓搅动碗里的醒酒汤,勺子和瓷碗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渐渐变了味。
萧灼下意识觉得接下来的情况会对自己不利,正要跳下岛台,他欺身而上把她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在她慌乱的目光下,他挑了挑眉,喝了一口醒酒汤,炽热的大手掐着她的后颈迫使她靠近。
雪松香像是一道劲风强势袭来。
萧灼睫毛轻颤,本就晕乎乎的脑袋这下子变得更晕了,好像飘在软绵绵的棉花上一样。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一碗醒酒汤才见底。
把晕过去的人抱回房间后,他低垂着头坐在床沿上。
半张脸陷入黑暗中,另外半张脸暴露在台灯下,一瞬不瞬地看着沉沉睡过去的女孩,挣扎了好久才遏制住心中差点破笼而出的野兽。
他拨开她脸上的碎发,关了暖灯,黑暗中响起一道无可奈何的叹息。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他离开后,缩在被窝里的人深陷梦魇,睡得并不安稳。
“沈策,为什么不来救我,你喜欢我好不好……”
……
“老登!”
晋烨看到沈策脖子上的印子,一口茶差点要喷出来,“你这脖子怎么回事?”
沈策面无表情地将衣领往上提了提,还是没遮住,“被蚊子咬了。”
晋烨呵呵一笑,显然是不信的,“这蚊子还挺会呀,专门咬你的痣,那么大一个包。”
沈策低头看手表,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有什么事赶紧说,我还得回去做饭。”
闻言,晋烨眼珠子转了转,换上八卦的表情,“怎么,大侄女在家?”
“嗯,她昨晚喝醉了。”
晋烨恍然大悟,怪不得这老登今天的话这么多,原来是开心了啊。
他轻掩上扬的嘴角,清了清嗓子,开始说正事,“她要回国了,就在明天,老班长还说明天晚上要在拢云阁给她办接风宴呢,让咱们有空的都去聚一聚。”
沈策不明所以,“谁?”
晋烨探头凑上前,“就是计雨情,高中那会咱们班那位坚韧不拔不畏强权的贫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