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呢?”谢蕴宜不在身边,陈姝琳只好问陈明谏。
“是魔种。奇怪,魔尊才陨落,天魔星需要一百年才归位,他竟然如此大胆,现在就要找宿主了么。还是在问剑大会中……”
“魔种?”玩家提问,她也相信npc会给玩家一个好的答复。
“魔种乃是混沌中诞生,不死不灭,魔尊的权柄之心,谁更容易入魔,谁的道心不稳,或是所谓的天生魔体,都会让魔种趁虚而入,勾燃那欲念之火。最终养蛊似的,它会选出最佳的宿主。”
陈明谏沉吟片刻,说道:“万物都有平衡之道,魔种便是日益强盛人族相对天平上魔族的砝码。传说祂有无尽宝库之书,含万界法门。但是祂会吞噬宿主的理智,同时也影响周围所有人。”
陈姝琳沉默片刻,眯起眼,幽幽问了句:“有强买强卖直接绑定的情况么?”
陈明谏摇头,冷笑道:“谁知道呢。呵,真是阴险狡诈的啊,魔种只在西贺洲活动,因为西贺魔怪众多,是祂的温床,这次目的性的到了尽虚脉,不知道选了谁,恐怕今晚之后,身负瘀纹的人就会被重点关注,正道要离心了。”
“把握人心,魔种也学会了这种伎俩吗。”
“你以前对我话好像不是这么多。”陈姝琳瞧了他一眼,收回视线后,睫羽低垂,掩盖万千情绪。
“魔种会发散性的使人暴戾易怒,勾起人最深处的欲望,正常。一会多念几句清心咒就好了。”陈明谏笑笑。
陈姝琳也不再多言了。
因为在她身上出现了会令所有人始料未及、也注定她未来扑朔迷离的事情。
【什么东西!竟然要跟我抢琳姐!是我先绑定的!】
系统声音嘈杂不堪。
陈姝琳看了看心海处扎根的一朵小黑霸王花,又看了看它裂开的大嘴,仿佛无穷无尽的漆黑深渊。
祂吐露的人言。
“我确实运用了一些伎俩,谁都不会想到我选择的就是你。”
我?魔尊备选人?
“为什么选我?”
她在心中问祂。
“你有一颗不拘于世间任何一物的强者之心。人族有谢蕴宜,将会压制魔族千百年的气运。吾无法在等百年。”
“这也是在道的许可下。”
“如果我不同意呢?”
魔种笑了笑,“那么道会把你和你的宠物打包踢走。”
【开始不是这么说的!】系统怒不可截,【我们走正常程序进来的。】
魔种:“诚然这对你来说是一个游戏,但是游戏的附加规则,玩家可以选择适应或是拒绝。”
陈姝琳沉吟片刻,问道:“那把你图书馆里面的功法都给我康康?”
“行。”魔种欣然同意。
来不及为魔种的选择蒙圈了,接下来出场的会是究极二五仔,魔尊预备役混迹在正道群、以后还会是领头羊的陈姝琳!
哈哈哈…
心里笑了几声,陈姝琳唇角也微微上扬,她抬头,一不小心对上了谢蕴宜担忧的目光。
执剑之后,男人俊美的容貌展现出一种似刃的锋利,身着金线勾勒花纹的立领白袍,每一颗盘扣一丝不苟的系着。月夜时刻,他像是洁白无瑕的昙花,当之无愧的“月下美人”。
那双紫色琉璃般的瞳孔,她注视的是世界上直径最短的星河。
他曾经斩下魔尊。
他的妹妹即将成为魔。
第47章 登顶恋爱修真游戏19
“不要靠我太近,你身上的味道太香了,坐对面去。”
陈姝琳捏住鼻子,挥手让谢蕴宜坐到对面。盘腿坐在软垫上,熟悉的安宁感回归,让经历一天劳累的身体也舒缓片刻。
“嗯……”谢蕴宜站在原地几秒,听从陈姝琳的话坐到了对面。
大雪纷飞,室内的气氛异常沉默。
灵敏度高代表着嗅觉也非常灵敏,晚宴事故中,合欢宗并不秉持克己清修的理念,被魔种影响的严重,谢蕴宜和几位合欢宗人打斗也沾染了气味。
这样绵延经久不息的味道,很像曾经主母爱用的“绵延香”。听说绵延香修真界的人都爱用。
她对其他味道不感冒,只是单单对这一种不喜欢。谢蕴宜牵着她的时候她就反感了,回到住处,更是不想和他挨在一堆。
茶壶在炉子上冒着热气,那浓郁的茶香与木炭的温暖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人感到一种独特的舒适感。
铱椛陈姝琳把玩手中的珠子,陷入自己的思考之中,按照魔种的说法,她需要振兴魔族。
现在因为魔尊陨落,魔族群龙无首,而且正道修士大肆屠杀魔族。宣扬着“天下无魔”的理念。
天道不愿意了。
寻找到了她这个打工仔。
其实,接下这件事情她也是不想让系统为难。这家伙就是能量不够才沉睡那么多年,刚醒就拜拜,他俩一起前途未卜,可真没意思。
只是这样,她面对谢蕴宜,就要考虑是在一切未暴露之前刷两个cg,然后在百年之后魔种找到新的魔尊,她就可以下线,还是其他的策略。
啊……陈姝琳忍不住瞄了一眼谢蕴宜。这杀了上个魔尊的人,是她的老哥加攻略对象。她这个小魔头好抓马啊。
万一身份暴露谢蕴宜直接掉好感,六亲不认了怎么办!
脑壳痛。她撇开视线,眼不见为净。
系统也难受【这是什么事啊。要不我用仅剩的力量,我们远走高飞吧!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陈姝琳好奇问。
【琳姐你要么缺胳膊少腿,要么低能儿,力量只够跨越时间,不够完全塑造身体。】
“算了算了!”陈姝琳拒绝做低能,汗颜已经笑不出来了。
没有对话,空气安静的可怕。
但是这对谢蕴宜来讲,可以说是一场无声的酷型。
女孩脸色平常,他揣摩妹妹的表情,再强大的人面对软肋都带上了小心翼翼。
“姝琳,要用点心吗?”
“哪来的点心。”陈姝琳疑惑道。
“我去给你做。”谢蕴宜像是找到了目标一样,目光闪烁光芒,动作已经快要站起身来。
他迫不及待地想做些什么改变妹妹对他的冷落。
但是下一秒,陈姝琳的话语让他混身血液都凝冻。
“不需要。”陈姝琳皱眉,很认真地凝视谢蕴宜的眼睛说。
你是个点心杀手啊,不要在尝试你根本不擅长的东西了。虽然她对点心要求不高,秉持不会浪费食物的原则都会吃完。但是能不做咱还是不做了吧。
怕谢蕴宜执着,她还补充道:
“不要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了,说到底哥哥亲手做的和外面的点心相比,还是外面的更胜一筹。”
“……”
谢蕴宜唇张了张,却像被扼制住了喉咙一样,无法说出话语,瞳孔不自觉地缩紧。最终,唇线紧抿,连带那抹小痣也牵扯的、透露惊慌失措的悲。
没有经历过的…让人窒息仿佛坠入地狱的——【冷落】
波光流转,目中倒影着妹妹的身影。橘红色烛火爱怜地将她周身镀上光晕,发色墨黑,端坐犹如上天神子。
他不喜欢这样对坐的姿态…就像是要和他的姝琳隔绝一样,明明可以紧紧挨着,或者将她抱在怀里,两人亲密无间,彼此传递体温。
但是现在。
近在咫尺却隔着令人生寒的沟壑。
谢蕴宜眸光剧烈颤动,惶恐像是渐渐雄起的火焰一样,迅速遍布全身。
这是他在花容赛上做错了事情,对他的惩罚吗?
人一旦犯错,大脑会自动思考千百种方式开脱自身的罪行。或者开脱并不达意,拯救才最为妥当。从这样的境遇里,怎样才能使自己被宽恕,怎么样才能无罪。
谢蕴宜的大脑曾经从未思考过这些,他一直奉行实力主义,脑子里除了剑道没有其他东西的人,十分存粹。
而当这样的人,有了更加在意的人时,才是最痛苦的。
人,无比复杂。他考虑剑技的大脑开始分析妹妹的喜恶;观察敌人的眼睛开始凝望妹妹的表情,想要得知她的心情;无须多言的嘴,开始吐露真心,只为了得到妹妹的回应。
妹妹给予他的“爱”已经扎根在了他的身体,拔出一点都会撕裂血肉痛苦不已。
“姝琳……”谢蕴宜目光丝毫不怠地观察陈姝琳的神情,轻轻唤道。手向前,握住女孩小小的手掌。眉头颦蹙、纤长的眼睫微微颤动着,透露出男人心中的不安。
“哥哥做错了事情。花容赛的时候,连累你了。”
“嗯?”陈姝琳在火炉边上,越暖和越是想要睡觉。她打了个哈欠,没有关注谢蕴宜的神情,随口道:“我不是说了吗?这不是你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