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禹挺久没上桌,想过手瘾很久了,段柯和陶可星是夫妻档,三人坐上桌后,还剩一个位置。
施闻哲问:“谁先?”
“你们先吧。”谈既周说。
他准备去楼上看看温知聆,上桌了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施闻哲又看向庄霏。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庄霏想的是温知聆那种性格的女生,是不是不太会打麻将。
这种想法浮现的同时,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摇了头,自嘲道:“我不是太擅长,出牌慢得很,到时候估计得影响你们了。”
“没事啊,我们自己玩嘛,比较随意,不会催你的。”
这会儿就两个女孩子,陶可星担心庄霏受冷落,边按骰子边跟她说。
施闻哲提议,“要不你先看我玩两局。”
庄霏点了头,但四个人开始后,她只在施闻哲身旁站了一会儿,就去沙发上坐了下来。
沙发的另一侧是谈既周。
他手里拿着一个游戏手柄,陷坐在沙发里操作,面前的电视联着游戏,界面上是一些萌萌的卡通动物。
段柯瞥一眼,“这是猛兽派对吧,你还玩这个?”
“刚开始玩,有几个动作没弄明白,我研究一会儿。”
“哦——”段柯了然,“陪知聆玩的吧?”
“嗯,这边太冷,她不太愿意出门 ,就在家里找点游戏玩,明年不来了。”
段柯乐呵呵的,“我还挺喜欢这儿的,离滑雪场近,方便。”
谈既周今天应该没出门,穿着睡裤,上半身是一件LP的亨利领羊绒衫,素白色显得他整个人清爽俊逸。
这还是庄霏第一次见到这样居家打扮的他。
但他现下的状态却和先前的无数次碰面无差,他做自己的事,偶尔回朋友几句话,她主动搭话他也会回应,只是无论多少次,下回见面,他还是不冷不热的老样子。
许是注意到身旁坐了人,谈既周看过来,跟她说:“影音室在隔壁,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
庄霏按捺住情绪,装作淡然地说还好。
“这个游戏是要在Steam上下载吗?”她问。
他盯着屏显,嗯一声,静一瞬又道:“最近好像是促销价。”
庄霏错愕地笑起来,觉得这样的谈既周很有人情味,打趣道:“谈总还注意价格呢?”
他微微勾唇,“我听知聆说的。”
“哦,这样啊。”庄霏的笑僵了一僵。
谈既周试玩了一会儿游戏,便放下手柄去了楼上。
再出现的时候,温知聆和他一起。
刚睡醒,她没做任何打扮,扎着不高不低的马尾,因为纤瘦,版型修身的卫衣卫裤穿在身上也略显宽松。
她边和大家打招呼边将手里的几瓶饮料放到圆几上。
陶可星直呼贴心。
楼禹反手拿了瓶乌龙茶,“既周你真得学学,我们到这儿有一个小时了吧,滴水未进啊。”
“来这么多趟了还记不住在哪儿接水喝吗?”谈既周不反思,凉凉拆台。
温知聆听笑了,偏过头,她瞥见不远处还有人,恰好对上视线。
虽然时隔几个月,但她还记得上次的聚会上见过这个人,好像还礼貌性的加了微信。
“庄霏?”
庄霏从沙发上慢慢起身,朝她点一下头。
牌桌上刚好结束一局,段柯点炮胡了。
楼禹起身,笑着指指桌上的小情侣,“你俩里应外合的,今儿打算靠我白手起家是吧?”
陶可星嚷嚷:“没证据的事儿你瞎说什么啊。”
“行,我不玩了。”
“玩不起是吧?”段柯浇油。
“没,我出去打个电话,谁来接上?”楼禹扫一圈,问:“知聆会不会?”
温知聆点点头。
“那来嘛,输了让谈既周给钱。”陶可星朝她招手,大声告密,“刚刚某人自称是你家属哦。”
她抬眼看谈既周。
谈既周问:“要不要玩两把?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好啊。”
也许今天手气好,温知聆上牌桌没多久就自摸了,胡牌一推,笑盈盈地接过三块筹码币,转过头看谈既周,眼眸亮亮的。
她出牌碰牌都利落,肯定不是新手。
谈既周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特喜欢她打麻将时的那股聪明劲儿,觉得新鲜。
“跟谁学的麻将?”
她说:“大学室友。”
上大学前她连麻将都没摸过,但宿舍四个人,其他三个室友都会打,回回三缺一,不会也得会。
从大一就被拉着学,大学四年下来,好几个地区的玩法她都熟悉了。
开第三局的时候,段柯让出了位置。
他有工作上的事想找谈既周问问。
于是庄霏自然而然的顶了上去。
三个女生坐到一起,场子很难冷下来。
庄霏先感慨:“还是自己出来玩自在,待在家里时不时就被长辈问谈没谈恋爱呀,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啊,你年纪也不大吧,家里这么着急吗?”
陶可星记得庄霏也就是跟自己差不多的岁数。
“长辈嘛,估计就是喜欢操心这些事儿,不过可星你应该没这种困扰吧?”
陶可星说:“也有啦,我和段柯在一起挺多年了,两边父母都有让我们早点定下来的心思,不过只是偶尔说说,这种事的决定权肯定在自己手上咯。”
“你俩很般配啊,青梅竹马,知根知底,关键门当户对,家里肯定放心。”
庄霏笑笑,讲知心话一般倾诉,“我前几年打定主意要找个很喜欢的人结婚,但是好难啊,现在想开了,人还是不能太天真,家世相当才是最重要的,毕竟结婚不是单纯的多个伴侣,而是两个家庭的联结啊,另一方的家庭差太多肯定不行的,没有保障。”
陶可星家里世代从商,比段柯的家底殷实一些,但段柯家世好,根正苗红,上进嘴甜,长辈们对他都很满意,她从没有思考过庄霏说的那些顾虑。
没怎么过脑,她丢出一张牌,随口应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施闻哲对庄霏有意思,处处应承,“是啊,家境差太多观念也不同。”
庄霏弯唇,抬眼看看对面的温知聆。
她微低着头码麻将牌,云静风停,看不清神情。
起初,庄霏很想知道温知聆是怎样的一个人。
这两年她开工作室攒下一些人脉,凭借在聚会上听到的一星半点的信息,她找人帮忙查了温知聆的资料。
虽然明白这样不好,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还是做了。
拿到手的资料里有温知聆的背景,包括她父亲经营的那家小公司。
一切都弄清楚后,庄霏心中常有一种忿忿不平之感。
原来谈既周并不在乎家世啊。
因为出身不好,每回见到他,她的心头总有淡淡的自卑萦绕,像被荆棘藤蔓裹住脚踝,不敢更进一步。
如果当初勇敢一些,她是不是也有机会?
毕竟庄家不比谈家差多少,自己的条件再不好,也胜过温知聆。
温知聆不过是运气好,做了谈既周大伯的学生而已。
上个月见到倪子盈,她忍不住将关于温知聆的那些信息当做八卦分享出去。
他家里知道的话,应该会介意吧。
……
谈既周跟段柯回来的时候,牌桌上没人了。
温知聆和陶可星在沙发上研究一个微单相机。
相机是陶可星送的生日礼物。
温知聆一直过农历生日,在立春后的第二天,没几天就要到了,陶可星碰巧得知,便提前把礼物带了过来。
调试完模式,温知聆抬起相机,谈既周刚好入镜。
她便将镜头对准他。
谈既周本来只是路过,余光瞥见她的动作后,直接停在原地,他站得不怎么笔挺,侧过头对着镜头比了个经典剪刀手。
逗她开心呢。
温知聆在相机后笑着按下快门。
第55章
55我要一直缠住你
剩下的几天假期,温知聆本想秉承着不能白来的心理,好好体验一下各种项目,但想法简单,实行起来却很难。
原因出在谈既周身上。
她不怎么赖床的,但每天都被他缠着弄得很晚,白天起不来,浑浑噩噩地睡过一整个上午。
某天清晨,两人在天蒙蒙亮时才合眼,睡下不久,谈既周接到陶可星的电话,找他们一起出去漂流。
前一天早上的活动两人也缺席了,当时是温知聆找的借口,说自己不舒服,想在家休息。
今天的电话打给谈既周,他依旧说不去。
温知聆的脸贴在他的前肩,离得太近,陶可星脆亮的声音清晰的从听筒那边传来,“知聆还不舒服吗,是不是水土不服啊?”
“是吧。”谈既周困得眼酸,微哑的嗓音,满是惺忪倦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