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要不我们换条路吧,前面好像是宜春楼。”他走到奕安身边轻声说。
奕安面色淡淡地瞥了那边一眼,道:“无碍。”
子非点头,两人不急不慢地走上前,看也没看那伙人一眼。
宜春楼是这里的青楼,他们这种情况应该是在强买强卖。
奕安心里想着其他事,那姑娘像看到救星一般,冲上前扑倒在他脚边,一下抱住了他的腿。
“公子!”子非喊了一声,伸手要去把那女子拉开,却被奕安拦住。
那姑娘浑身都是泥,现在她抓着奕安,把他淡色的衣衫给弄脏了。奕安本想抓起她的脖颈,却在这姑娘抬起头的一瞬间愣住了。
他原本被冰包裹着的心一下子融化了,双手颤抖着去扶起她。
那些宜春楼的人走上前,一个大汉猛地拉了女子的后衣领一把。
“公子救我!”她哭喊出声,一双杏眸红通通的,像是哭了很久,脸颊上还有红肿,应该是被人打了。
奕安的眼睛像焊在她脸上一样,子非也呆住了,因为这姑娘,竟然和公子让他打听的陶姑娘长着八分肖像的脸!
奕安在看到她脸的那一刻,差点怀疑自己的眼睛,陶桃还在奕清府,怎么可能会沦落红尘?
穿着稍稍暴露的女人扭着腰胯走上前,轻笑道:“让公子看笑了,这姑娘是昨个新买的,今天想逃被我们抓住了。不如公子去里面看看?”
“多少钱?”他并未看那女人一眼,只是看着这个姑娘。
她缩着肩膀,正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这张脸,这眼神,都像极了她。
“公子这意思……是要买下她?”女人盈盈笑道。
“对。”奕安瞥了她一眼,女人莫名觉得脊背发凉,这男人看似温和,却给人无端的压迫感。
她比了个手指:“这个数。”
奕安看向子非:“给她。”
子非拿出银子,递给了女人。
女人收了钱,那些大汉也跟着她回去了,现场一时只剩下三人。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姑娘抱着双臂,颤抖着眼睫看他。
奕安勾起嘴角,伸手去摸她的脸颊。
她伸缩了一下,眼前的男人长相俊逸,神色温和,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却很奇怪,喜悦和悲哀混合一体,好像很早就认识她一样。
她咬着嘴唇,默默看着他。
“子非,你去告诉他,今天有事,改日再议。”
“是。”
子非走后,他用手指轻轻摩挲她细腻的下巴,上面有些泥垢。
“跟我走,好吗?”他轻声问,声音能蛊惑人心。
姑娘红了脸,她是被家人卖出抵债的,现在遇到好心人救了她,她不能再回那个狼窝了!
“公子买了我,我理应跟公子走。”她道。
“真乖。”奕安脱下外衫披到她身上。
要是她也能像你这样乖就好了。
——
回到府上,奕安让人准备热水,又拿了自己的衣服给她。
洗干净后,寻雁穿着大很多的衣服,光着脚去找他。
奕安正在书房里喝酒,听见敲门声,便直接让她进来。
她还有些害怕,这身白衫在她身上像是随时能掉下去一般,她往前走时,肩头的衣服滑落,露出里面圆润饱满的肩膀。
寻雁站在原地,不安地搅动着手指。
奕安抬起眼皮看她,眼前的人不停变换,从白衣到粉衣,从局促不安到温柔可爱。
他突然笑了,喃喃自语:“阿桃……”
第125章
以后你就叫寻桃
寻雁听见他说了什么,但绝对不是叫自己的名字,她走上前,心里忐忑极了。
奕安闭上眼:“过来。”
她走上前,跪坐到奕安面前,弱弱呼唤:“公子。”
奕安抬起她的下巴,眼珠在她身上流转。
他转而去抚摸她的脖颈,寻雁颤抖着身体,不敢闪躲一步。
“阿桃……你怎么穿这么少?不冷吗?”他蹙了蹙眉,去拉她胳膊旁的衣服。
寻雁低垂着头,隐隐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她并不知道他嘴里的阿桃是谁,但她能肯定,他认错人了。
“公子。”她闭了闭眼,双手抓住他的胳膊。
“我……”她抬起一双水眸,努力做出千娇百媚的样子,微抖的嘴唇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和抗拒。
她露出这般的神情时,奕安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瞥了眼她皙白的手。
她的眼神向来是纯真无辜的,怎么会做出这般魅惑的样子?
她不是她。
他垂眸看着眼前的女孩,近距离观察,他发现她和陶桃有些地方完全不一样。
他一把擒住她的下颚,冷道:“穿好衣服。”
寻雁一愣,赶紧从他怀里爬起来,把身上的衣服给整理好。
奕安扶着额头,果然,无论眼前的人是谁,他脑中只希望看到那双干净澄澈的双眼。
可惜那双眼里再也装不下他。
他突然升起一股懊悔,懊悔自己欺骗了她。
可她又怎么懂自己的苦楚?看着明明属于自己的一切被奕清夺走,包括她!
这样想着,他心里的一丝懊悔烟消云散,一股邪火以极快的速度蔓延。
他看向寻雁,朝她勾了勾手指。
“过来,坐我腿上。”
寻雁还有些发愣,看见他眼里的命令后,只得上前坐到他腿上。
奕安看着她柔和的侧脸,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她和陶桃像极了。
他轻笑了下,好像完全将她当做了陶桃,大手在她的腰间拍打了一下,发泄自己刚刚的气愤。
寻雁身体微颤,不知所措地扭头看他。
“你叫什么名字?”
“……寻雁。”她低声道。
他手指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道:“以后你就叫寻桃。”
寻雁点头,握紧了双手,他给自己改了名,她可以留在他身边,再也不用过回以前的生活了。
——
听了子非的解释,顾淮和韩老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尤其是韩老,他笑眯眯地让子非下去,奕安背后的权势不小,他们还站在统一战线。
和上次不同,韩老的脸年轻了不少,不是那个年迈的老头样子。
顾淮看向他,道:“我这次来是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或许对你的计划有帮助。”
“哦?顾公子说来听听。”他立马来了兴致。
“要真正成为四大门派的门主,必须找到所属的玉简。”他道。
“玉简?”韩老扬了扬眉。
“没错,玉简相当于身份的象征。四大门派的人认简不认人,只要谁拿到玉简,他们就默认那人有统领门派的能力。”顾淮手指抚摸杯壁,慢慢解释。
“顾公子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他问。
顾淮喝了口茶:“之前找到了我父亲留下的遗物,里面和我二叔的信件中有提到。”
韩老垂下眼,额头上的青筋不停跳动。
只要他拿到玉简,他就不用费尽心思挑起他们的矛盾,就可以直接统领四大门派!
“只是我父亲也没有提到玉简在哪,可能需要我们自己去找。”顾淮说。
“好,我知道了。”韩老握紧了拳头,眼里的野心昭然若揭。
——
“你说什么?夏侯羽有相好的姑娘!?”软榻上,夏侯静瞪着一双精明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千真万确,夫人,现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丁庄半弯着腰,道。
夏侯静冷静下来,道:“既然传的这么快,就证明是他故意为之,想叫我死心!”
丁庄点头,她的想法也不无道理。
“可是夫人,不管怎样……夏侯公子都对秦小姐没有半分情谊啊。”丁庄道。
夏侯静哼笑道:“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不管他到底有没有相好的,现在他在逍遥城,做什么我压根就不知道。”
她长吸口气,像是做了某种巨大的决定:“他必须娶菡霖!你去告诉她,过两日,我们去逍遥城。”
丁庄点头哈腰:“是,夫人。”
秦菡霖一直住在夏侯府上,丁庄将事情告诉了她,只说是去逍遥城避暑游玩,不为别的。
待他走后,秦菡霖的侍女墨儿担忧地看向她:“小姐,真的只是去避暑吗?”
秦菡霖表情颇有些凄然,她道:“你我都知道没这么简单,前些日子,四大家族在逍遥城把逍遥派铲除了的事传的沸沸扬扬,想必她是等不及了。”
“那小姐真要嫁给夏侯公子吗?”墨儿又问。
秦菡霖看了她一眼,无奈地笑:“傻丫头,那是我说嫁就嫁的吗?何况夏侯公子本就不想娶我,只是……”
她不一定非得嫁给夏侯羽。
其他三个也行,只要能让她秦家摆脱夏侯静的束缚,她嫁给谁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