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姑娘和他说这些,是叫他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吗?
他收起落寞的表情,跟了上去。
湖对面,秦菡霖和她的侍女墨儿将这一幕完完全全的看了下来。
“小姐你看!他们那样绝对不简单,这夏姑娘和夏侯公子牵扯不清,现在竟然又和他的手下拉拉扯扯。”墨儿轻摇着手里的团扇,愤愤不平道。
秦菡霖沉默了半晌,才回道:“别乱说话。”
她看了看两人离开的方向,和墨儿回了夏侯府。
夏侯羽明显对夏念有好感,她为什么还敢和他的手下有瓜葛。
秦菡霖坐在椅子上,望着眼前的茶杯,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被夏侯羽知道她和他手下的事,他会怎样?想到这点,秦菡霖的眼睫微颤了下。
她想的出神,竟没注意到窗户有人进来。
“秦姑娘。”
秦菡霖猛地回头,看到一位身穿紫衣的姑娘站在窗前,马上站了起来。
“你是谁?怎么会进来夏侯府!”她厉声问,双腿慢慢往后退。
韩柳依垂眼一笑,坐到了榻上:“别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是来帮你的。”
秦菡霖皱着眉:“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姓韩。你是秦家的大小姐,秦菡霖,对吧?”韩柳依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做出一副很老成的模样。
“你调查我?”秦菡霖不可思议道。
“我那是为了了解你。”她朝秦菡霖眨眨眼,“从某种角度来说呢,我们的方向一样,你是不是想嫁给夏侯羽?我可以帮你。”
“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秦菡霖抓紧裙子,警惕地看着她。
“我知道的还挺多的,例如……萧闲喜欢夏念。”她狡黠一笑,“你刚刚是不是在想,如果让夏侯羽知道了,会如何?”
秦菡霖顿时红了脸,她身为大家闺秀,这些想法对于她来说是龌龊的,可现在却被别人轻易猜到,她心里顿觉难堪。
“啧啧,你这样不行啊,难成大事。”韩柳依笑道。
秦菡霖脸色顿时冷下来:“我成不成得了大事,不需要姑娘来指指点点。”
“别生气。”韩柳依从怀里拿出张小纸条,“只要你愿意和我合作,我有办法让夏侯羽对夏念厌烦。”
秦菡霖狐疑地拿过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一天时间,你考虑好了,就来这个茶楼找我。”她说完,利落地窗户翻了过去。
秦菡霖立马跑上前查看,却只看到她飞身而去的背影。
她拽紧了纸条,将其藏进袖里。
韩柳依蹦蹦跳跳地走进一家酒楼的雅间,林越正坐在里面。
“怎么样了?”他问。
韩柳依笑着坐下来:“现在只看她的决定了,师哥,还得是你,看到夏念和夏侯羽的手下在湖边。”
林越倒是不怎么想笑,夏念之前救过他,他现在心里还挺过意不去的。
韩柳依察觉到他神色不对,凑到他面前一笑:“师哥,我这张脸如何?”
为了保险起见,她特意换了张脸去见秦菡霖。
“好看。”林越微红了脸,“不管怎样你都好看。”
“就会说这些话哄我。”韩柳依笑的眉眼弯弯,眼睛像月牙一般。
林越问:“那你准备怎么做?”
她喝了口茶:“不急,后面你就知道了。”
——
时间过去一日,他们还没有回来,奕府里难得的冷清。
孟音趴在桌子上,像之前顾凌去雾山一样,变得蔫蔫的。
现在接近晚上了,黄昏的影响下,四人心情都不算好。
“他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啊?”孟音忍不住开口,“是送不出信吗?”
陶桃点头:“有可能。”
“唉。”孟音叹了口气,咬了一口手里拿着不知道多久的馒头。
夏念拿过孟音手里的馒头,无奈道:“都硬了还吃。”
孟音靠着她:“我担心嘛。”
夏念沉默下来,她也担心,也吃的很少。
许筝正在压腿,她道:“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心脏老是跳的很快。”
陶桃低头想了想:“难道是因为……夏侯公子那句放玉简的地方有机关,所以我们才担心?”
孟音捏了捏她的脸:“说什么呢桃子,难道没有机关就不担心了吗?你担心奕清是因为你在乎他。”
“好吧…”陶桃点头。
夏念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她实在受不了,走到屋里洗了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天色暗了下来,三人都准备去洗漱了,大门突然被打开,从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三人对视一眼,许筝冲上前,差点和阿烁撞到一起。
“阿烁?你们回来了!”陶桃惊喜道。
阿烁喘着气,月光下,他的脸色白的吓人。
“发生什么事了?”陶桃颤抖着问。
阿烁看了看三人:“夏姑娘呢?”
夏念听到外面的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
“我在这,怎么了?”她问,心跳逐渐加快。
阿烁这个样子,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阿烁喊道:“夏姑娘,你快去看看吧!夏侯公子受了很严重的伤,快不行了!”
夏念瞳孔骤然缩小,她向前走了一步,腿发软竟直接摔了下去,许筝连忙上前扶起她。
“什么?”她听见自己极小的声音。
在许筝的搀扶下,夏念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夏侯羽怎么了?”
第136章
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
还没等阿烁说话,院外发出一阵脚步声,四人看过去,一个黑衣人背着夏侯羽,月光下,她们看见他身上可怖的血迹。
“夏侯羽!”夏念捂住了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眼泪一下夺眶而出。她跑上前,颤抖着的冰凉手指去触碰他的脸颊。
夏侯羽紧闭着双眼,脸上都是血,周身萦绕着血腥味。
裴玄溪提醒道:“夏姑娘,先把夏侯兄放下来吧。”
夏念手足无措地点头,看着一群人将夏侯羽放进客房。
陶桃立马上前准备看看他的伤,却被奕清拉住。
她扭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奕清眼里有一丝心虚闪过,只能用巧劲将陶桃拉到自己身边。
夏念跪坐在床前,满脸泪水,难受地看着面色惨白的夏侯羽。
“念念,你别急,我来检查一下。”陶桃抽开手,跑上前,温声安慰道。
夏念像没听见一样,她脑中只不停滑过一句话:他真的出事了。
裴玄溪想起夏侯羽的嘱托,犹豫着开口:“陶姑娘……夏侯兄的伤,或许救不了。”
此话一出,夏念心里一惊,不停摇头。
“为什么救不了?怎么可能,桃子,你快来看看!”她带着哭腔喊,内心极度崩溃。
陶桃点头,夏侯羽身上几乎都是血污,她一时竟看不出伤口在哪,正要拉开他的衣服时,夏侯羽突然睁开双眼。
“夏姑娘……”他声音十分虚弱,听得夏念难受极了。
“夏侯羽,你怎么样?”她不顾脸上的泪水,握住他的手。
“我不行了。你别哭。”他气若游离,好像下一秒就要西去。
“别乱说,让桃子给你检查看看,或许有救!”夏念带着哭腔道。
夏侯羽漠然一笑,眼底一片柔情:“在我死之前,能再见你一面,已经无憾了。”
“不,不,怎么可能没有遗憾,你不许死!”夏念强硬地说,手指颤抖着去擦他脸上的血迹。
夏侯羽不忍心看她泪眼朦胧的双眼,在他的记忆里,这双漂亮的眼睛都是冷静、理智的,除了孟音中毒那次,他看到夏念无助的眼泪。
没想到,这眼泪也有为他流的一次。
“我死了,你会难过吗?阿念。”他轻轻说道,看着她的透亮眸子里满是祈求。
夏念猛地抱住他,不顾他身上的血迹,眼泪打湿了他肩头的衣衫。
“你别死,你不许死!”她双手捧着他的脸,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夏侯羽,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可是阿念,你不喜欢我。”他眼神悲哀。
夏念不停摇头,她咬着嘴唇,内心骂了自己千百遍,一直压抑的感情马上要爆裂开。
从前她说了那么多让夏侯羽死心的话,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着自己,现在他要死了,再也没有人像夏侯羽这样爱她了。
“我喜欢你,夏侯羽。我承认,醉酒那次是真的,我吻你是真的,说喜欢你也是真的。我求你,不要死,不要死……”她哭喊着,几乎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给他。
几人站在后面,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孟音心里难受的很,她看向身后的顾凌,想问问他发生了什么,顾凌却躲闪着她的目光。
孟音一愣,顿时觉得不对劲,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