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林保的表情果然如孟音所想,就如同便秘了一般。
她说顾凌的原因,正是因为她知道顾凌身为这个大陆的风云人物,肯定被很多人知道,且这个小官肯定不敢真的跑到顾凌面前去。
但是顾淮不一样,他不一定被大众知道,而且他身体不好,这些事就不要麻烦他了。
现在她还不是很确定顾淮顾凌是不是真的有关系,没想到这林保看到顾字腿都抖成筛子了。
“顾凌……”他支支吾吾,半天只说出个名字。
看着孟音自信的表情和手里货真价实的令牌,他双腿不禁颤抖起来。
大陆上以神秘和狠辣著称的噬魂殿下一任殿主就是顾凌,传闻他杀人不眨眼,百毒不侵,喜欢用蛊和毒来折磨对手。
如果被他盯上……那后果可想而知。
“姑娘,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林保像变了个人似的,恶心的脸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看得孟音只想吐。
“放了这位姑娘,再道歉,我会考虑不告诉顾凌你冒犯我的事。”孟音咬牙道。
她笑容逐渐变得狡黠,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像一只得意忘形的猫。
顾凌见她长着一张纯洁无辜的脸,没想到心思还挺深胆子还挺大,竟然把他当护身符。
同时他也好奇孟音的来历,顾淮竟然会给她令牌。
林保冲那几个大汉使了使眼色,这几个大汉立马把周围看热闹的人给赶走了。
孟音冷笑:死东西还不忘给自己留点脸。
林保走到陆云面前,他只到陆云的胸口,此时还需要仰起头和他讲话。
“小兄弟,对不住了。”他憋着气,脸通红,像煮熟的烂虾。
“姑娘,我可以不带走他姐姐,可是他打碎了我的东西本就应该赔偿。”他心里气的很,又看向孟音。
林保刚刚又想了想,这两个人跟顾凌又没有关系,顾凌怎么可能会管这些闲事。
孟音皱眉,他说的也没错,她想的是只要不带走这位姑娘就行。
陆云微微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按照计划,现在林保已经带着乔仪走了,这样乔仪就顺利进到林保府里。
乔仪正是顾凌安排过去的眼线,今天这一切只是他们做的戏。
可孟音插了一脚,事到如今,只能……
乔仪突然扑到林保胳膊上,哭喊:“算了,我们赔不起的,我跟你走。弟弟,你要安心读书!不要挂念我!”
乔仪向陆云使了个眼神,让他接着演。
“姐姐……”陆云赶紧道。
孟音握紧了双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保一把抱住乔仪,道:“姑娘,现在我可没有强迫她。”他扭着肥大的身躯准备上马车。
孟音急死了,她今天出门根本没带什么钱,只能看着他们的马车离开。
陆云站在原地,松了口气。
孟音惭愧地看了他一眼,走上前:“抱歉,没有救下你姐姐。”
陆云勉强一笑:“没关系,这本来就不干你的事,想来我姐姐也不会受什么苦,总比在家吃不饱的强。”
他看出孟音是个善良的姑娘,故意说这些话让她心里好过一点。
孟音还是不甘心:“不能去报官吗?”
陆云冷笑了一下:“那些官员只管自己吃喝,不会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的。”
孟音低下头,她在这个世界无权无势,什么也做不了。
她抬起头,却发现陆云已经消失了。
她有些颓废地转身,却发现一个男人正看着她。
孟音别过眼去,现在她心里很难受,只想快点回去。
顾凌见她从自己身边走过,叫住了她:“姑娘。”
孟音回头,是在叫她吗?
顾凌转身,和她面对面,孟音这才反应过来他很高,自己才到他肩膀,而且他长的很干净,正满脸笑意的看着她。
“你叫我吗?”孟音道,因为刚刚的事,她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顾凌微微挑眉,是因为没有救下人感到不开心?
“对,刚刚看到姑娘的举动,觉得很震撼,你认识顾凌?”他马上笑着说。
孟音摇头又点头,她赶紧道:“是啊,我和他是……好朋友,哈哈。”
“哦?”顾凌似笑非笑,“看来姑娘很了解他。”
孟音一本正经道:“是啊,毕竟我俩玩的很好嘛。”
“敢问姑娘芳名?”顾凌笑道。
“叫我孟音就好。”孟音回答。
她看了看眼前的男子,问:“你也认识顾凌么?”
顾凌微微低下头:“不认识,但是听说过。”
“这样啊,没什么事我先走咯。”不知为何,从刚刚开始她就觉得自己脊背发凉,她挥了挥手,逃也似的跑了。
看着孟音越来越小的背影,顾凌脸上无害的笑容逐渐变得阴鸷。
他转身,走进巷子后一把扯掉自己脸上的伪装,人皮面具下,是一张带着阴冷眸子的脸。
不远处的楼上,顾淮冷笑着握紧了双手。
他救了孟音,结果孟音连真实的名字都没告诉他,用他的令牌救人,还说是顾凌的。
顾淮冷冷地走进屋。
只是好巧不巧,刚刚那档子事全被顾凌本尊知道了,他很期待后面会有什么好戏。
第17章
你很怕我?
陶桃在去往奕府的路上碰巧遇到了奕清。
他正从一家酒楼下来,陶桃一眼就看到了他。
想起上次奕清的样子,她不禁搓了搓手臂,想趁机赶紧溜走。
她刚一转身,前面突然飞身过来两个男人将她拦住。
陶桃被吓了一跳,她下意识转身想跑,却撞到坚硬的胸脯上。
“啊!”陶桃摸了摸额头,有些生气的抬眼看去。
奕清皱着眉,正低头看着她。
陶桃瞬间感觉不痛了,她明白跑不了,只好弯起嘴角:“那个……奕公子,好巧。”
她说完,赶紧后退了两步。
奕清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他问道:“刚刚不是还装没看见我吗?”
陶桃眨巴眨巴眼睛,弱弱道:“有吗?没有吧…”
她笑的实在可爱,奕清假意咳嗽了一下,道:“你是去找奕安?他不在。”
陶桃点头,从袖子里拿出两份请帖:“那你帮我把这个给他一下,还有一份是给你的。”
奕清接过,发现是请帖,不禁有些惊讶。
上次他见这四个姑娘柔柔弱弱的样子,没想到还有点本事。
更意外的是他竟然也有一份。
陶桃见他不说话,挪动着脚步就想开溜。
奕清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陶桃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感受到她的不适,奕清连忙将她放开。
“你很怕我?”他不解道。
陶桃摸了摸耳朵:“没有啊……”
“那你跑什么?”奕清朝她走近一步,他比陶桃高很多,这么一站,陶桃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来了。
“我只是……店里还有事我得去帮忙。”陶桃弱弱地解释。
“是吗?”奕清有些怀疑。
“是的……”陶桃点头,猛地在奕清身上闻到上次那个味。
她对气味十分敏感,经常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东西。
陶桃暂时忘记了害怕,她伸着脖子,像只兔子一样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你怎么了?”奕清不禁问。
陶桃抬起头,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她脸颊微红,嘟着小嘴,好像很困惑的样子。
“没事……我先回去了,你记得和奕安公子说这件事。”陶桃担心说他身上有味道他会生气,只好将这件事藏在心里,准备回去查查医书。
奕清点头,陶桃马上转身离开了。
他转而看向两个侍卫:“你们去跟着她,送她回店里,不要让她发现。”
“是!”
奕清拿着两封请帖,大步离去。
——
夏侯府内。
夏侯羽盘腿坐在书房的榻上,随意翻看着眼前的书。
书内没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他看向门外。
“来人!”
侍卫走来,弯腰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喊萧闲过来。”他丢下书,站了起来。
“是。”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萧闲才赶到夏侯羽。
“夏侯大人,属下来迟了。”他拱手道。
夏侯羽看了他一眼,不经意地问:“方才干嘛去了?”
萧闲以为他在恼自己来迟的事,连忙道:“陪夏念姑娘去了一趟乐师堂。”
乐师堂?夏侯羽沉默了一瞬,马上反应过来。
夏念跳舞需要乐师伴奏。
“就只是这样吗?”他擦拭着佩剑,问道。
“对,只是乐师堂开价太高了,我本想帮夏念姑娘雇下他们,却被夏姑娘拦住了。”萧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