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筝无力笑笑,她比裴玄溪更早知道要分开的定局,这是四人早就决定好的,她现在也只是单纯的担忧她们的安全。
“阿筝,别太担心,有夏侯羽在她们身边,不会出什么事的。”裴玄溪像是能知道她的心事一样,继续出言安慰。
她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歪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叹道:“我知道……没事,过几天我就好了,不能只顾着享乐不顾事业嘛。”
“等拿到玉简,你们就可以团聚了。”裴玄溪语气很轻,却让许筝难得的感到安心。
她抬起头,冲他咧嘴笑了一下。
——
次日,一行人很快便起来了。
裴玄溪给他们安排了马车,其余三城全在相反的位置,他们从裴府门口就得分开。
奕清紧贴在陶桃身边,大手搂着她的腰。陶桃在一旁用手帕擦眼泪。她几乎难过了一晚,现在眼睛还红的厉害,明显没休息好。
孟音和夏念心疼地上前哄她,许筝在一旁逗她笑。
“阿筝……”陶桃眼泪不断,嘴角却是上扬着,“自己还难受,就顾着安慰我了。”
“欸,主要是不能让我们桃子难过啊。”许筝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看她又哭又笑的,便唱道:“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
“哈哈哈哈哈…”孟音一下笑出来,陶桃红着脸颊钻进了夏念怀里。
“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夏念拍了拍她的后背,等陶桃抬起头时,她伸手将她额头的刘海理了理。
“别哭了,再哭眼睛就变成核桃了。”她柔声道,一点点把陶桃抓着她的手抽了出去。
“走了哦,我们书信联系。”孟音笑了笑,伸手晃了下手里的玉哨。
她往后退了几步,真到离别时,面上还是有些绷不住,又怕惹桃子哭,回头抓住顾凌的手就上了马车。
“快上去吧。”夏念把她往奕清怀里一推,“怎么搞得像生死离别一样?”
说这话时,她心里莫名抖了一下。
陶桃点头,紧紧抓住奕清的袖子,“我不哭了,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说完,她便在奕清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夏念松了口气,回头拉住许筝的手,“阿筝,行事千万别莽撞,多和裴玄溪商量,他聪明。”
“念念,难道我很笨吗?”许筝故意道,眼里却蒙上一层薄雾。
“没有,你很聪明,只是没有他那么细心。”夏念笑道,“后面见,阿筝。”
许筝在她转身时拉住她的手,她嗫嚅了一下嘴唇,最后只说了一句:“念念,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夏侯府还有那个老妖婆!”
“放心吧。”夏念宽慰道,“我有办法治她。”
旭日缓升,她们又从马车里探出头道别,这才顺利离开。
许筝一下扑倒在裴玄溪怀里,后劲一下就上来了,眼泪鼻涕抹了他一身。裴玄溪轻抚她的后背,将她拦腰抱起回了府。
马车上,陶桃还在奕清怀里默默流泪。
“阿桃,你放心,我会快点找到玉简的。”奕清心如刀割,他最不想见到陶桃哭的样子。
陶桃睁着一双红透了的杏眼,问:“阿清,我是不是太矫情了?只是分开一些时间,就这样受不了。”
她想起在现实世界时,几人高考后,也是分开去上不同的大学,当时也是三人拼命安慰她,她才勉强没那么难受。
“不矫情。”奕清语气十分肯定,“我只恨自己没有给你想要的。”
“别这么说。”陶桃蹭了蹭他的颈窝,“我们一起努力就好了,你千万别把重任扛在自己身上。”
“嗯。”奕清点头,粗粝的大拇指抹去她的泪痕,“那阿桃,你不要伤心了好吗?”
陶桃连连摇头,她从奕清怀里起来,坐的笔直:“不伤心了!我不能这样太依赖音音她们,会给她们增加很多麻烦。”
“依赖我也可以。”奕清认真地说。
“不要。”
“要。”奕清两掌抱住她的脸,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他垂眸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距离,刚刚还黏在一起,现在利用完他,就把他丢一边了?
陶桃正视着他,在他要发言的那一刻突然抱住他的脸颊,俯身上前轻贴了下他的嘴唇。
奕清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陶桃已经靠坐到床边,满脸正经:“好了,我要看医书了。”他还愣在那里。
没过三秒,他又黏了上去。
“走开啦我要看东西!”陶桃伸手推他,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黏人精幼稚地抱住她:“你再亲亲我,我就考虑坐到旁边!”
第197章
杀了他们
玄武城离青龙城是最远的,坐了一路马车,夏念和夏侯羽决定先客栈歇一晚再走。
除齐盛外,夏侯羽还带了五六人,萧闲前些天就去了青龙城。
客栈里人不少,好在还剩几个房间,便被他们订了去。
随便洗了下,夏念走到窗前,正要关上窗户时,一把刀突然从背后抵住了她的脖子。
夏念愣在原地,她完全没意识到后面有人。是谁?是从哪里进来的?
那人握住她的胳膊,让她被迫转过身。
是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他蒙着面,夏念看不见他的脸。
夏念盯着他的眼睛,这人是谁?劫匪还是流氓?
“哟,好漂亮一妹子。”男人吸了吸鼻子,夏念听到他令人作呕的咂嘴声。
夏念想往后退,可歹徒死死抓着她的手。她冷声问:“你要做什么?”
“原本只是兄弟几个来打劫。”他步步紧逼,“现在看来,还得采朵花。”
她正欲说些什么,外面却传来一阵阵哭喊声。
男人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露出精明算计的光,“哟,看来今晚要大赚一笔。”
他用刀威胁着她,一步走到她身后,夏念侧了下身,那刀就抵到了她的腰际。
“我警告你,我是内阁官员夏侯羽的妻子,你要是敢动手,就等着被扒皮抽筋吧!”她咬着牙道,这种时候,她只能先搬出身份。
烛光下,她清冷的脸带着怒火,叫歹徒更兴奋了。
“哎呦,说这些我就信呐?”他抓着她往外面走,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兴奋,“是命妇我就更要尝尝口味了,看看那些狗官都睡什么样的女人,哈哈哈哈……”
他肆意的笑声在夏念耳边回荡,侮辱的话语叫她握紧了拳头,内心的怒火噌噌往上涨。
他将夏念推到外面,夏念眼睛瞬间瞪大,走廊上站满了人,大人的叫骂和哭泣声混为一体。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周围人都安静了下来。
夏念看向声音来源,是一个约莫十几岁的姑娘,她捂着被扇肿的脸,正跪在地上哭泣,她身旁的黑衣人扯着她的手臂,嘴里叫嚷着不堪的词汇。
姑娘的母亲在旁边一个劲的磕头,她从怀里拿出银子,黑衣人收下后,还是大喊着要小姑娘陪他睡。
夏念勉强冷静下来,她左右看看,没有看到夏侯羽,也没有看到客栈的打手。
她转念一想,这些歹徒敢来,一定是先将打手处理了。
那夏侯羽呢?他出事了吗?夏念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腔,如果夏侯羽出事,那今晚的局势就无法逆转。
“咦,彪子,你运气不错啊,整到这么个漂亮妹子。”右边走来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他身上的衣服几乎要被他撑破。
“还真是个天仙般的人物啊。”他又夸赞了一句,伸手就要去摸夏念的脸。
夏念毫不掩饰面上的嫌弃,扭头躲过了他的手。
“诶!给脸不要……”
“好了胖子,这我的,你闪开一边去,别把我的美人给吓到了。”
彪子把夏念往身旁一拉,胖子嘁了一声,转身走了。
客栈的老板在下面哀嚎,问他们要多少银子。
“我们不仅要钱,还要借你这客栈休息几天!”一个黑衣人大喊。
有人开始说给钱让他离开,反被骂了一句:“有钱了不起啊!还不是在像狗一样求饶!”
立刻没有人吱声了。谁都想要尊严,可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是生与面子的选择。
这帮人是想在这当皇帝!?夏念心里想,她面色凝重,手指甲不停扣着掌心的肉让自己冷静。
“啊!”尖锐的女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刚刚那姑娘竟被强行往屋里拖!
周围没有一个人敢动,只是女孩的母亲在嚎啕大哭,额头往外冒着血。
这场景着实叫人气愤。
夏念咬着舌尖,尝到一点腥甜时,她余光瞥见楼顶上反光的小刀。
是夏侯羽惯会用的飞刀!她心里一喜,这客栈的设计类似四合院,上面屋顶并没有完全盖住,留了一个正方形的口子。
夏念心里有了一些底,她扭头见着那人把小姑娘拖了进去,门都给关上了,连忙道:“我跟你走!只要你别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