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桃垂下头,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道:“是不错。”
奕清靠近她,牵住她的手。
陶桃自然不会拒绝,任由自己有些凉的手被奕清包住,渐渐变得暖和。
两人紧挨着,没一会羞涩的氛围就散去,因为陶桃看到有做糖人的,她想要一个。
他们亲密自然的举动被奕安全数看在眼里,瓷片被他握在掌心,直到血滴落到桌上,也没有任何反应。
这个场景,好生熟悉啊,不就是他设计让奕清误会两人关系时发生的吗?
一股酸涩和苦痛涌上他的心头,刺激地他僵硬地扭动着脖子,目送两人走远。
寻桃恰好回来,见到他失神般看着下面,浑身包裹着冷意,犹豫道:“公子……”
奕安回过神,道:“买好了吗。”
寻桃点头,道:“好了。”
奕安道:“你先回去。”
寻桃没有多问,点头便走了。
奕安扫了眼桌上的血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
那股嫉妒竟如此强烈,他感觉不到肉体上的痛,只听到心脏快速而有力的跳动。
他想了那么久的人,如今,在其他男人怀里,那个男人还是他最恨的人!
何其的愤怒,他想把奕清碎尸万段,再抬起陶桃的下巴让她看清楚,逼着她看着奕清的尸体,说爱他。
奕安想起两人互相触碰的额头,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陶桃面对奕清时,会对他撒娇,会逗他,会对他害羞,为什么对他就如此无情?还要说出恨他的话?!
奕安转身下楼,开始寻找两人的背影。
街上人来人往,早已看不到他们。
他像发疯一样,在白虎城内找两人,直到晚上,奕安在庙会看到他们。
前面有人在变戏法,围着很多人,奕清看到绰绰有余,陶桃就有些困难了,奕清看出来,轻松抱起她,让她靠坐在肩膀上。
陶桃才开始还挺害怕的,但变戏法的人很厉害,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
奕安就站在树后面,前面的热闹与他无关,他像裹了一层寒冰,要把两人看穿。
他就这样盯着陶桃的背影,看着她鼓掌,看着她低头问奕清累不累,看着她将手里的糖葫芦喂给奕清。
一直到戏法变结束,奕清突然转身,他才退到树后。
奕清并未将她放下,而是故意跑起来,陶桃果然被吓得喊起来,用手去打他。
奕清也不恼,一会就将她放下,陶桃又假意生气,扭过头不去看他,奕清在旁边买了个小兔子灯来哄她,陶桃才牵上他伸出的手。
啪的一声,奕安脑海中,曾经的自己打了如今的自己一巴掌。
他质问自己,为什么要骗她,不然现在和她在一起的人,就会是自己!
奕安很快阻止了自己这种想法,他向来如此,从不在做过的事上多后悔。
他最后看了眼陶桃,眼里愤怒与爱意交织,变得浑浊一片。看向奕清时,又变成了纯粹的恨。
前面,陶桃突然觉得脊背发凉,她往后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
第259章
团聚(1)
深夜,寻桃才看到奕安回来。
她上前将披风披到他身上,担忧道:“公子怎么才回来,夜里风大。”
奕安抬起眼。风大?那她也会冷吧,不,她不会冷,因为有他在。
不,他绝对会让她身边只有自己一人。
奕安回过神,目光在寻桃身上来回转动,悠悠道:“寻桃,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做,对吗?”
寻桃不明白他的意思,还是点了点头,道:“是,公子救了我,报答公子是应该的。”
奕安扬起嘴角,略过她往里走,留下一句:“你这样想便好。”
寻桃下意识摸了下心口,跟了上去。
——
两日后,裴玄溪处理好事务,带着许筝往白虎城去。
他没有骑马,而是和许筝坐同一辆马车。经过几日相处,许筝对他印象很好,不禁佩服自己是怎么认识他,还成了亲。
一路顺风,许筝不是在吃东西,就是在和裴玄溪聊天。
本玩的好好的,许筝突然发现裴玄溪和苏寻不对付,两人说话总是夹枪带棒。
许筝忍不住问:“裴玄溪,你和苏寻有什么矛盾吗?”
裴玄溪笑笑,道:“有矛盾,而且很大。”
许筝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带他一起?”
裴玄溪垂下眼,道:“阿筝,你的毒是他解的,我和他矛盾再大,也不能影响到你。”
许筝嘀咕:“他还真是我救命恩人?”
裴玄溪颔首,观察着她的神色,问:“阿筝,你很在意他吗?”
许筝摇头,道:“还好吧,他救了我,我该谢他,只是不明白你俩为什么老是……互相阴阳。”
裴玄溪道:“阿筝,如果你的失忆,和他有关呢?”
许筝大惊,道:“什么?他这么牛,还可以把我弄失忆?”
裴玄溪道:“他确实有这个能耐。”
许筝不解道:“不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裴玄溪坐到她身边,道:“无妨,阿筝,别去想他的事了,马上到白虎城了。”
许筝道:“如果真是他弄的,我真想打他一顿,但是他又解了我的毒,真服了。咦,真到了!可以见到桃子了!”
她撩开帘子,看见前面硕大的城门。
裴玄溪道:“那我帮阿筝打。”
许筝思索一番,问:“你们俩打起来,谁更厉害呢?”
裴玄溪歪歪头,笑道:“阿筝觉得呢?”
许筝大言不惭:“我觉得我最厉害,哈哈哈!”
裴玄溪道:“确实如此,我也打不过你。”
许筝惊讶道:“我们之前打过吗?”
裴玄溪道:“有对练过,阿筝,你很厉害。”
许筝挥挥手臂,道:“那是当然!”
话虽如此,许筝还是有些好奇苏寻为什么会和她失忆有关,但这份好奇很快被打断,马车停了下来。
陶桃在外面喊:“阿筝!”
许筝一下拉开帘子,见到陶桃,她眼眶一下热了,差点直接从窗户跳下去,还是裴玄溪及时拉住她。
下了马车,两人紧紧相拥。
陶桃早已热泪盈眶,她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
许筝道:“桃子,你穿古装太好看了吧!”
陶桃一愣,眼泪掉下:“阿筝,你真的失忆了……”
许筝摸摸头,道:“确实如此。”
一旁的裴玄溪走到她身边,两人一下就看到他的头发,奕清惊道:“裴玄溪,你练了什么邪门武功,头发变这样?”
陶桃也感到不可思议,捂着嘴打了一下奕清,道:“别乱说话。”
裴玄溪笑笑,道:“无妨,只是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几人往里走,陶桃悄声问:“阿筝,你知道为什么吗?”
许筝摇头,道:“我醒来时裴玄溪就是一头白发。”
陶桃心里叹气,她大概明白裴玄溪为什么会白头了。
奕清和裴玄溪去说事,陶桃拉着许筝到她屋子,忙道:“阿筝,你是完全不记得穿越后的事吗?”
许筝道:“有时候会有一点点印象,但是不清楚,我去努力想还会头疼。”
陶桃给她倒了杯茶,道:“阿筝,你别急,我会想办法的。”
“没事没事,或许后面就恢复了。”许筝拍拍桌子,“桃子,这太神奇了吧!我们真穿越了?我去!音音和念念什么时候到啊?”
陶桃道:“应该晚上就会到。”她有些无奈,“阿筝,我们已经穿越过来好几个月了。”
许筝安慰道:“哎呀,没事,反正还有的是时间嘛,我竟然拐了个大帅哥当老公,真牛我。”
陶桃讪笑道:“阿筝,恐怕你失忆,最难受的就是裴玄溪了,你们都成亲了,现在失忆,唉。”
许筝垂下头,道:“我也不想,害,来日方长嘛。”
陶桃颔首,将穿越的原因和关于可能回去的事告诉了她。
许筝听的瞌睡都起来了,她道:“这么复杂,你们看着办吧!”
陶桃料到她是这个反应,笑道:“好了,阿筝,你饿了没?”
许筝摇头,道:“我们等音音念念到了再吃吧!”
陶桃不由得想起先前八人一起聚餐的事,道:“这么说我们好久没一起吃了,现在终于又聚到一起了。”
她站起身,拉起许筝的手,道:“走走,我去喊阿清把桃花酿给挖出来,他们这里的酒可好喝了。”
许筝道:“好啊好啊!”
二人到院子,瞧见阿烁正从外面进来,陶桃朝他挥挥手,道:“阿烁,你过来一下。”
阿烁一个起跳飞跃到两人面前,手贴在胸前,微微弯腰,笑道:“夫人尽管吩咐。”
他看见许筝,又打招呼:“许姑娘好啊!好久没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