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菡霖拿着勺子的手一抖,勉强笑着问:“哪里变了?”
墨儿思索一番,道:“先前你虽然不喜欢笑,但是说话都是软软的很好听,现在感觉有一股冷意。”
她顿了顿,“小姐,你是不是累了啊。”
秦菡霖听了,并没有觉得她僭越。墨儿从小便跟着她一起,很多时候都是她陪着自己,这样的话,也只有墨儿肯愿意和她说了。
“可能是因为最近事情多吧,有些累。”秦菡霖道,她放下碗,看着墨儿亮而圆的眼睛,“墨儿,你还是去我安排的地方吧,如果东窗事发,你不用和我一起……”
墨儿用力摇头,坚定道:“我不要,小姐,我们说好要一直在一起的。”
秦菡霖手抚上她的脸颊,柔声道:“好,我会尽力,为了你我。”
——
次日就是蟾宫节,除夏念和夏侯羽外,其余几人去了外面。
夏念难得闲下来,穿上孟音为她做的舞裙就开始复习先前跳过的剧目。
枫树下,她一袭红裙,头发被全部扎上去,束成丸子头,露出雪白修长的脖颈,丝毫不艳俗。浅浅笑着,眉目如画,带着秋季的点点霜气,又恰到好处的和周围的暖色融入。
她浑身上下都流镀着一层金黄的光晕,好像在画里舞动,又好像她就是画中人。
傅年带着消息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一幕,赶紧跑到书房去。
夏侯羽正在里面写东西,听见敲门声,直接让他进去。
傅年进去便道:“阁主,得到消息,他们在召集在外的西疆人。”
夏侯羽头也没抬,一手撑着脸颊:“嗯,让他们仔细看着。”
傅年点头,又笑嘻嘻地说:“阁主,夫人在外面跳舞呢,可好看了。”
夏侯羽登时抬起头,眼里带着质疑:“阿念在跳舞?”
傅年道:“对啊,就在里面的枫树园里。阁主,夫人没和你说啊?”
“当然和我说了。”夏侯羽握着笔的手抖了抖,正色道:“下去。”
“得嘞。”
傅年走后,夏侯羽顿时坐不住了。
阿念告诉他随便在院子里逛逛,没想到竟然在跳舞!还背着他,难道是不想让他看吗?
明日就是蟾宫节,难道她是想……
夏侯羽及时止住自己的想法,丢下笔就往后院的枫树林跑去。
果不其然,一片火红中,夏念的身影也尤为明显,但她已经跳完在压腿了,修长的双腿高高举过头顶,靠在树干上。
夏侯羽心里略有不悦,加快脚下的步伐上前。
“阿念,你怎么突然想跳舞了?”夏侯羽道。
夏念回过头。才跳完,她脸上一片红晕,眼里带着雾气,这样无辜的看着他,夏侯羽一时看迷了眼。
夏念放下腿,道:“我很久没跳了,好不容易得空,自然得跳跳,不然全忘了。”
夏侯羽问:“不是为了明天的蟾宫节吗?”
“不是。”夏念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蟾宫节选神女要求必须是未婚,我和谁成亲了?”
说着她就绕过夏侯羽要往外边走,夏侯羽伸出手臂揽住她,道:“那你怎么不告诉我?除了昭定城那次,我就没有见过你跳了。”
夏念笑道:“平时也没有空跳嘛。”
两人并肩向林子外走,夏侯羽不依不饶:“不管,等这次事情结束,阿念得跳一次给我看。”
他从怀里拿出一条绸带,质地轻柔,像纱。
“之前在昭定城,你给我的。”
夏念看了看,道:“没想到你还留着呢。”
“我会留一辈子。”夏侯羽道。
这时,从两人身边走过两个穿灰衣的男人,是府里的医师。他们低着头,朝二人微微鞠躬。
夏念下意识瞥了他们一眼,又被夏侯羽抱着肩膀往怀里靠。
夏念道:“就一条丝带而已。”
夏侯羽垂眸,认真道:“不是一般的丝带。”
夏念笑笑,忽然觉得背后一凉,好像有人在盯着她,她猛地回头,又只看到一片暖色的长廊。
夏侯羽跟着她停下,问:“怎么了,阿念?”
夏念眉头皱起,轻轻摇摇头,“没事,走吧。”
不远拐角处,灰衣男人打了自己的同伴一拳,低声道:“那是夫人,也是你随便看的?盯着背影看那么久,要是被夏侯大人发现了,有你好受的。”
男人摸摸头,憨厚地笑道:“之前没见过几次,今日小心看了看,当真是个塞天仙的人物。”
另一男子道:“那是,虽然我们夫人先前是做舞女的,但手段很厉害,夏侯静夫人知道吧?就是被她弄进居安寺的。”
男人身形微顿,笑道:“果真厉害。”
第279章
避孕药
夜晚,四人坐在院子里聊天赏月。
嬉闹中,夏念突然想起药方的事,对陶桃道:“桃子,避孕药你帮我抓点吧。”
孟音道:“念念啊,要节制点。”
夏念无奈道:“不是不节制,是我自己一个人在这时,不好去抓药,就算抓也只抓不了太多,没几次就吃完了。”
孟音听到话里的其他意味,身子微微右倾,笑道:“念念,你和夏侯羽……不会经常那啥吧?”
夏念坦白道:“也不是经常,反正是你情我愿的事。”
“啥感受啊?话说现在就我和桃子没有过了,哈哈哈。”
“才开始不习惯,后面就很舒服了。”
“哎呦我去,念念你真是,说起这些事一本正经的。”
“正好给你们科普,有什么好脸红的。”
陶桃拉过夏念的手,两指贴了上去,道:“话是如此,但也要节制。”
沉默半晌后,陶桃松了口气:“没什么影响,明天我再给你开,但是念念,你们不要每次都……在里面。”
夏念道:“通常都没有在里面,只是我怕外面也有可能,既然这药不会损害身体,那我就放心了。”
许筝道:“是药三分毒嘛,少吃,少吃。”
夏念看向她:“阿筝,那你平时?”
许筝笑开了花,倒是把孟音和陶桃整脸红了。
“我这身体杠杠的,不会出什么事。”
陶桃同样拉过她的手,道:“不行,我也给你开。”
弄完这个,四人开始商量明天过节的事。
“我们四个去过,他们明天好像有事。”孟音道。
“我听夏侯羽说了,西疆的事。”夏念道。
许筝拍拍桌子,“那我们明天在外面玩一整天!开始期待了,晚上一定要看那个游街。”
“唉,可惜念念不能去跳。”孟音叹道。
夏念开玩笑:“我是已婚妇女了。”
许筝啊了一下:“念念,你这出去说十八岁都没有人怀疑的,那些小男生不一撩一个准?”
孟音哈哈大笑:“阿筝,你是要气死夏侯羽吗?”
许筝摊开手:“实话实说啦。”
夏念站起身,笑道:“好了好了,该休息了,明天几点起?”
孟音思索一秒:“八点半吧,不知道那个时候顾凌起来没,我让他喊我。”
三人颔首,“好,那就八点。”
孟音伸了个懒腰:“明天必给你们化得美美的。”
许筝道:“我就不用了吧!”
“不行,都得化!”
“啊!好吧好吧!”
——
次日,四人果真早早的起来了,孟音给她们化了妆,带上相机,连早膳都没有在府里用。
四人相互挽着胳膊,也不带任何侍从,很快就到外面。
街道上人来人往,好在路面宽敞,并不拥挤。叫卖声,玩闹声,时不时还有敲叮叮糖的声音,时远时近,热闹而繁荣。
她们先去吃了早膳,再慢悠悠地上街,一会去看别人比试,一会玩些小玩意,好不快活。
四人走到另一条街,远远地看见前面有一群人,正装饰着一个圆台状的东西。
许筝随便拉了个人问:“大娘,那是什么东西啊。”
大娘热血道:“姑娘,这你不知道啊?这是大祭司站的圆车。到了晚上,大祭司就会在上面站着,前面有马拉,姑娘们就站在两边,由他来选神女。那人可别提有多少了,年轻姑娘都想去争一争的。”
见四人听的聚精会神,大娘的话匣子被打开了,继续给她们科普:“四位姑娘想来是外地来的不知道,好几年前,这选神女的习俗可邪门,那些被选中的姑娘,都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消失?”四人大惊。
大娘颔首:“原本蟾宫节是没有这个习俗的,后面西疆来了好多说教的人,还带来了那些个……神话故事,渐渐的就有这个习俗了。后面真是邪门的很,每次被选中的姑娘都会消失,有传言说,神女就是给月神选的新娘,自然会送到月神身边。”
“那后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