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了闭眼,心里的难受也挡不住了,这些天一直不好受,尤其是和夏侯羽相处时,现在既然阿筝将事情说了,那她也没有瞒着的必要了。
这事迟早都得面对。
夏侯羽抿了抿唇说:“你们不是这里的人?”
夏念颔首,道:“准确的说,我们……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那个世界和这里完全不一样。”
夏侯羽愣了愣,他就说当时暗地里调查夏念时,她背景一片空白,第一次见到她也觉得她与众不同。
原来她压根不来自这里。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懂我的意思,总之就是……我们从那个世界来的,等过些日子很可能会回去,但我们也不能确定。”夏念说着,动了动手臂,“我给你看个东西。”
夏侯羽把她带起来,夏念到柜子里拿出那本书。
夏侯羽一看,是当时和避孕药方子放在一起的那本,当时他没有多在意,夏念的东西他也不想随意拿来看。
夏念坐到他身边,翻开递给他,解释道:“这本书是送我们来这里的那个老头给我们的,当时我们帮了他,他给了我们一本名叫安弘大陆的书,结果第二天我们就……到了这里。”
夏侯羽粗略看了看,夏念接着说:“当时我掉进水里,是萧闲救的我,后面我去阻止他们,就遇到了你。”
夏侯羽微微点头,低声道:“我知道,当时我看到你在河里,正要救你时,看到萧闲跳了下去。”
“对。”夏念道,“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你们聚在一起,我们恰好到了最关键的四个人身边,虽然出了些岔子,但我们还是猜想到,应该是老头故意让我们到你们身边的。”
夏侯羽抬头看着她,眉头都在颤抖。
夏念伸手抚平他的眉毛,将书翻到了中间那页。
“这个数字,是我们那里用的,现在我们还有二十天的时间,但这只是我们的猜测,到了那天会发生什么,我们也不能确定。”
夏侯羽咬着后槽牙,心里逼迫自己接受现实,眼尾都红了些。
夏念低下头,声音也带了些哭腔:“所以,先不要着急好吗?”
夏侯羽猛地抱住她,眼里有泪光闪烁:“阿念,你叫我如何能不着急?你要离开我啊……”
夏念手轻抚着他的背,安抚道:“还没有,现在还不能确定。”
“若是真的呢?”夏侯羽沉声道,眼色愈发阴沉下来,“为什么这样的事都要瞒着我?”
夏念道:“我怕你接受不了,我自己也接受不了,现在你知道我先前为什么不肯接受你了吗?就是因为我担心我们之间是这个结果。”
夏侯羽闻言,只抱着她,好半晌才道:“有不离开的方法吗?”
“不一定会离开。”夏念道,“我们来这个世界的任务是让你们关系变好,现在已经办到了,或许可以和那个老头讲讲条件。”
夏侯羽又把她放倒在床上,两手支撑在她身旁,问:“那若是他让你们选,你会选择回去么?”
夏念一愣,直接道:“不会。”
她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她所爱的人都在这里,相反现实世界,除了她的工作,就没有其他可留恋的。
两人四目相对,从夏念澄澈的眼里看不出其他,夏侯羽坠下的心稍微好了些,只要还有希望就行。
但他还是不满,这样大的事,夏念竟然瞒他这么久。
夏念正要说什么,夏侯羽突然俯下身,直接吻住了她,凶狠而强势。
往常夏侯羽都会比较温柔,会刻意引导她,而现在他更像在发泄。
好一会儿,夏念拼命喘息,夏侯羽却不给她机会,直接抱起她就往浴房走。
一夜缠绵。
——
陶桃哄了奕清好几炷香。
自他从外面回来时,就扑进她怀里,哭着问她是不是要不告而别。
陶桃才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细细一问,才知道许筝说漏了嘴,被裴玄溪知道了她们要走这回事,他自然告诉三人了。
奕清听到后,心里痛苦与怒火同时升起,直冲他的天灵盖,他回来时,心里是很想质问陶桃的,但一看到她笑吟吟的唤自己阿清,怒气便尽数消失,就只剩委屈了。
这么重要的事,她竟然不与自己说,全都自己扛着。
她一直知道结果,但还是向他坦白心意,独守着这个秘密,她该有多煎熬。
“好了好了,现在只是我们的猜测,并不是真的一定会走。”陶桃软声哄道,心却揪了起来。
她们走的概率极大,到时候奕清怎么办呢。
奕清平时对什么都是不屑的态度,唯独在她的事上失态,这一点是最让她难受的。
他半蹲在地上,双臂死死抱着她,怎么都不肯松分毫。
第389章
解释(2)
好半晌,奕清终于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她。
陶桃用帕子轻轻擦了擦他的眼角,柔声道:“阿清,我也不想离开你,之前没有告诉你是我不对,当时我自己都不想面对,怕告诉你了,你会很难过。”
奕清咬咬唇,道:“我现在也很难过。”
“我也是。”陶桃抱住他,“但这件事还没有确定。”
奕清疑惑道:“阿桃,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情况?”
陶桃叹了口气,将她们是如何到这里的前前后后都告诉了他,奕清听得瞪大了眼睛,他完全不能理解,陶桃和他竟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阿清,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让人不敢相信,但它确确实实就是如此,现在我们也在想办法,或许可以和老头商量一下。”陶桃道。
奕清理了理思绪,道:“难怪当时我去酒楼找他们,恰好你们就在外面。”
陶桃颔首,道:“我们猜测是老头将我们送到了未来那四个暴君的身边,当时我应该遇到的是你,但被奕安截胡了。”
提到奕安,奕清眼里闪过恨意,即使他已经死了,但若不是他,自己和陶桃会先遇见,中间哪里需要经历那么多波折?
陶桃倒是心平气和的,她早就不把奕安当回事了。
奕清还是不解:“我怎么会是暴君?按这个说法,那本书里安弘大陆被分了四个国家。”
陶桃讪讪一笑:“是这样的。”
她把话咽了下去,其实才认识他们时,她觉得最有可能成为暴君的就是奕清了……
“这些事情等明天我们再好好给你们解释。”陶桃轻声道,心疼地用手指摩挲他的脸,“不要哭了好吗?你哭我也想哭。”
奕清抱着她的腰,将头埋在她怀里,闷闷地说:“我不要你走,阿桃,你别走,只要你不离开,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陶桃靠在他肩上,语气有些颤:“我也不想走,现在你们都知道了,等到时候我们再看看有没有办法。”
奕清轻轻点头,过了好一会才肯松手去睡觉,但无论陶桃去哪他都跟着,一步也不肯离开。
——
顾凌回来时,孟音还在缝东西。
见他回来了,孟音头也没有抬,问:“去说什么了?”
顾凌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东西,道:“没什么,阿音,累了吗?”
“还好。”孟音笑着抬起头,把手里缝到一半的娃娃给他看,“我做的怎么样?”
“好看。”顾凌到她身边坐下,把手里的牛乳羹放桌上,“吃了这个,我们休息吧。”
“这是……牛乳羹?我昨天不是吃过了吗?”孟音道,这东西确实好吃,但也不能天天吃。
顾凌笑了笑,漆黑的眸子闪了闪,孟音狐疑地看着他,方才她好像从他眼里看见一丝的隐忍。
“发生什么事了?”孟音敏锐地问。
顾凌摇头:“没有,只是这东西对腰好,阿音,快喝了睡吧,很晚了,做这个伤眼睛。”
孟音揉揉眉心,道:“好吧,眼睛确实怪酸的。”她拿起瓷碗,直接一口闷了下去。
顾凌看了看见底的碗,伸手给孟音擦嘴。
孟音冲他笑了笑,站起来要去洗漱,顾凌一同站起来,好像在预防什么。
才走没几步,孟音忽然觉得一阵眩晕,眼前的家具重重叠叠就是聚焦不上,她心里一惊,那羹里被人下了东西!而下那个东西的人,就是顾凌?!
“顾凌……你…”她话还没说完,就向后倒去,顾凌一把抱住她,红着眼说:“阿音,对不起,但是你绝对不能离开我,绝对!”
他俯首碰了碰孟音的额头,转身将披风围在她身上,拦腰抱起她朝外面走。
裴玄溪说她们会离开,是自愿还是被动?无论如何,他都绝不能看着孟音消失!
如果他们都找不到孟音的话,那她是不是不会走了?
顾凌是这样想的,也这样做了,裴玄溪的话他只听进去孟音要离开这一点,其他的全然顾不上了。
上了马车,顾凌把孟音抱在怀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