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念点头,又看了几眼尸体,有些难受地别过眼去。
不一会,一群穿着同样衣服的人就从上面跳了下来。
“夏侯大人!”他们齐声喊。
“你们这几个把这个院子围起来,闲杂人等都不许放进来。你去把这里的老鸨找来。”夏侯羽快速安排。
“是!”
——
另一边,正和孟音她们散步的萧闲看到了空中的信号。
“是夏侯大人的信号!”萧闲惊道。
“夏侯?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孟音喊道。
“我靠,那我们快过去啊!”许筝一把丢掉手里的糖葫芦,道。
萧闲沉声道:“我先过去看看情况,几位姑娘注意安全!”
“好,你去吧,有我在这!”许筝道。
萧闲朝信号弹的方向飞去,三人也快速朝那里赶。
她们离那条街还有点距离,正跑着,突然从巷子里窜出一群人,差点把陶桃撞倒在地。
“喂!你没有长眼睛吗!”许筝扶住陶桃,骂道。
穿着黑衣的男人正想怼回来,却被上面飞下来的人踢了一脚。
“废物,撞到人还不道歉?”
“是是,不好意思姑娘。”黑衣人摸了摸屁股,赶紧向陶桃道歉。
这身影格外熟悉,几人定睛一看,惊讶道:“奕清?”
奕清从黑暗里走出来,看向陶桃:“陶姑娘,你没事吧?”
陶桃摇头:“奕清,你能不能带我们去刚刚夏侯羽发信号的那条街。”
奕清皱眉:“你们也看到了?”
陶桃点头。
“不止她们,还有我。”温和地声音传来,几人向后看去,来人正是顾淮。
“顾淮?没想到你也在这!”孟音想起上次的听到他讲话的事,不由得打量了他几眼。
“嗯,闲话少说,我们先过去吧。”顾淮抬起头,却看到上面飞下来一道身影。
“夏侯公子说先带陶姑娘过去。”萧闲道。
“是不是死人了?”孟音猜测,她想一定是夏念想要陶桃去检查尸体,所以才让萧闲带陶桃过去。
“没错。”萧闲点头。
“好!萧公子,麻烦你带我过去一下!”陶桃立马走上前。
这是她专业以内的事,她完全不感到害怕。
“陶姑……”萧闲话还没说完,就被奕清抢了先。
奕清抱紧陶桃,面色微微不悦:“抓紧我。”
陶桃愣了下,还是轻轻抓住了他的衣服。
“我丢,萧公子,你能不能带我飞过去啊!”许筝喊道,她决定再练勤一点,争取早日和他们一样!
“好。”萧闲点头,带着她飞身离去。
“看来我猜中了……”孟音呢喃了一句,她看了眼顾淮,因为上次的事,她现在对他有一点芥蒂。
毕竟顾淮说的那些话,真的很难不怀疑他也想要拆散四大家族,但他又以顾家的名义和夏侯羽他们定了潘家的罪——孟音眼珠子一转,莫非顾淮是后面才会黑化?
她想的出神,顾淮走到她面前她都没反应过来。
“孟姑娘。”顾淮轻轻开口,他还是穿着一身浅色的衣服,面色有些苍白,“要不要我带你过去。”
孟音愣了一下,决定后面再想顾淮的事,“好,那就多谢顾淮兄了!”
顾淮嘴角弯了弯,拦腰抱起了她。
——
奕清带着陶桃来到怡欢院。
“桃子!”夏念跑上前抓住她的手,“你能验尸吗?”
陶桃点头:“我觉得最好解剖一下。”
“什么!?这可不行的呀姑娘,这尸体你们搬走!不要弄到我院里。”刚被夏侯羽的人找来的老鸨听到她们的话,赶紧上前阻拦。
“就算我们把尸体带走,你最近也开不了业,现场得保留。”许筝道。
“欸,这是哪里的道理,你们什么人?官府的人也不能这样的吧!”老鸨有些急了,本来出了命案她的生意就不好做,现在还要停业,她怡欢院还有好多张嘴吃饭哩!
奕清有些不耐,他拿出官府的审查令,长臂一伸:“看清楚了吗?”
这是他下午得空,去官府那弄了一个。
“这……”老鸨咽了咽口水,如果这群人有审查令,她也不得不听了。
夏侯羽这边的人跑上前,低声道:“大人,有个叫何傅的人求见。”
夏侯羽点头:“带他上来。”
这里已经被夏侯羽给管控住了,除了在场的人和没有到的孟音,其余人都必须经过他的同意。
何傅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上来。
在看到尸体的一瞬间,他跪倒在地,双眼充满了绝望,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就是这样……和我妹妹死时一模一样!”他喊出声。
“何公子,你先别激动,我们打算让桃子先验尸看看。”夏念道。
何傅的眼睛看向陶桃,她穿着粉白色的衣裙,站在那,乖乖巧巧的,哪里像是会验尸的样子。
“陶姑娘……她可以吗?”何傅有些不相信。
“可别小看我们桃子。”悦耳地声音从上面传来,几人抬头看去,顾淮带着孟音飞身而下。
第48章
她想要离开这里
“顾淮?没想到你也来凑这种热闹。”奕清双手环抱,看着他。
顾淮温和地笑笑,道:“当然,夏侯兄都发出信号弹了,想必是很大的事。”
奕清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现场都看了吗?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孟音问。
夏念点头:“都看了,没有脚印,也没有其他东西,看得出凶手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嗯……”孟音摸着下巴,走到老鸨面前,
“请问这位大娘,这个姑娘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在死亡之前都做了什么事?和哪些人接触过?”
她问出一连串问题,老鸨愣了愣,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我咋记得清啊……”
夏念上前:“没事,你记得多少就说多少。”
她看向夏侯羽:“有纸笔吗?最好把她说的话都记下来。”
夏侯羽看向后面的萧闲,萧闲立马会意,拿来了纸笔。
“这个姑娘叫春雪,是我这里的姑娘,今年十八了,死之前……我见她又不接客,一直在外面走动,不知道在干什么,就生气让打手把她拖回去,没想到在拖的过程中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倒地抽搐起来,人就没了!”
老鸨说着,似乎还在害怕当时那个场景。
“意思就是她死前有奇怪的行为,在大厅里徘徊,是想见什么人吗?她和谁交好?”夏念问。
“平日里就和这里的姑娘们玩闹。”老鸨说。
夏念走到夏侯羽身旁:“能把怡欢院的那些姑娘和打手带来吗?”
夏侯羽点头,立马吩咐手下人去做。
没过一会,夏侯羽的手下就将怡欢院的姑娘和打手给带了上来,虽然这里出了命案,但她们无处可去,只能在院外面等着。
“你看看,都在吗?”孟音指了指她们。
老鸨数了数,点头:“都在了。”
夏念看向她们,问:“你们有谁和春雪关系特别好?”
这些姑娘互相看了看,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什么,就是没有人站出来。
夏念淡淡道:“现在不说,后面如果被查出来,那就是知情不报了。”
她表情虽然很平静,话里却带着狠意。
此话一出,一个穿着水蓝露肩服的女生举起手:“我和春雪比较熟。”
她走上前,微微低着头,虽然脸上尽是胭脂,却看得出是个漂亮的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孟音问。
“我叫秋竹。”女孩道,“之前一直和春雪的关系很好,可是因为一件事……就渐渐疏远了。”
“什么事?”夏念立马问。
“春雪不知道是被鬼迷心窍还是怎么,一直不接客,说有个男人真心待她好,要带她走,但是我不知道是替她赎身还是私奔。”秋竹道。
“多半都是私奔。”何傅突然开口。
众人的目光向他看去,夏侯羽挑了挑眉:“此话怎讲?”
“据我所知,这里的姑娘都是被买断了的,除非老去,不然是不能离开这里的,赎身也不行,若非要赎身,价格也不是普通人家给的起的。”何傅解释道。
夏念点头:“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而且,如果是赎身的话,春雪肯定会开心地和你们讲,显然这个男人做不到,但她依然相信他会带她走。”
夏念低下头,或许春雪只是不想一辈子在这个牢笼里,才会把逃离的希望放在那个男人身上吧,没想到却被害了。
她心里突然一亮,这不就和何傅说的杀人条件符合了吗?春雪有心爱的人。
夏侯羽淡淡道:“没想到何兄对这些还挺了解。”
何傅点头,眼神悲痛:“为了找到凶手,我查了不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