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学之为了坐享齐人之福,在身上可是花了大价钱的,不了解此人的,乍眼一看,还误以为是哪家的世家子弟,毕竟---那通身的气派,可不是谁都会有的。
他能骗得别人,却骗不了楚玉的眼睛,哪怕装的再像,那一双无神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纵欲过度。
晓晓看到来人时,一张脸顿时羞得通红,很明显,她想象中的夫婿就是这个样子!
楚玉看了羞答答的晓晓一眼,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恋爱脑?也不至于啊~一直以来不都是利己主义么?这个渣渣到底是什么来路也都不清楚,恕她不能理解对方的脑回路,莫不是脑子有大病了吧?!
这么想着,她冷不丁的看到晓晓那有些敌视的目光。
得,这是防着自己跟她抢夫婿?无语到家了~既然这么香,那赶紧捧回去自己闻着吧。
陈学之跟个花孔雀似的,围着楚玉绕个不停,奈何对方压根就不搭理他。徒留晓晓一人在旁边气的发抖。
......
“玉丫头,听说你外祖父要带你们姐妹三人去江南?”
楚博简紧赶慢赶的跑了过来,生怕因为自己慢一步---摇钱树就被人忽悠走了。
“族长,你别听风就是雨,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哪儿都不去,你放心。”
听到楚玉亲口表态,楚博简微微提起的心瞬间放下,不走就好,不走就好~自族中开始做糖膏起,那日子是一日过得比一日有盼头。
他扭头看向要跟自己抢金娃娃的林青云,阴阳怪气道:“你就是玉丫头的外祖父?怎么贺娘子在世时,我没听她提起过?”
楚博简选择先发制人,只要是来跟自己抢金钵钵的,全都是敌人!不怪他这般作态,因着糖膏一事,楚氏一族入了贵人的眼,不仅如此,就连在前朝当官的那几个手头也宽裕了不少。现在势头一片大好,万万不能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外祖父就打乱了族中的计划。
‘咳咳咳’,林青云有些尴尬得咳出声来,“这里面的事情,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我在来的路上就听说了糖膏一事,你们楚氏一族现在可了不得啊!”
他先是恭维了一番,然后直切主题,“我听说糖膏的点子是玉丫头出的?不是我说你们,一群大老爷们不想着如何养家糊口,反而让一个小丫头想赚钱的点子,也不嫌臊得慌,不过这都不打紧,待她跟我回林府后,每日里只需要梳妆打扮,至于其他,全都交由我即可。”
楚博简并不诧异对方知道糖糕的点子是楚玉所出,毕竟---族中人口众多,能瞒得住一时却瞒不住一世,更何况---现如今他们已有靠山,知道又能怎样?一个女娃娃,楚氏一族还是能护的了得~
不过,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他再迟钝也渐渐明白过来,这又是一个想来白嫖的。
楚玉脸色一沉,语气颇为生硬得回道:“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听懂?我不跟你回去。我姓楚,不姓林,况且---我有宗族。”
“对对对,玉丫头可不会跟你回去,你也别在这卖弄血脉亲缘,谁愿意跟你回,你就带谁回,至于玉丫头,你就别想了。”
林青云脸色有些僵硬,似是没料到自己会遇到硬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一族之长就能不放人了?我可告诉你,我背后站着的人---你可是万万惹不起得!糖膏方子一事,你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些,也不怕被噎死。”
楚博简适时翻了个白眼,一只手捂着胸口,“我好怕呦,你身后有人,难道我们身后就没有了么?有什么招数尽管使,我但凡说个怕字就不姓楚!”
......
另一边。
稳婆顺势擦了擦额头本不存在的汗水,“大人和孩子都平安,恭喜,恭喜,你家儿媳妇给你添了个大胖孙女。”
“什么?什么?是个丫头胚子?怎么可能?都说酸儿辣女,楚悦怀着的时候天天都要吃酸的,不仅如此,她那肚子也是尖尖的,怎么可能是个丫头片子?!你把我孙子弄哪儿去了?”刘老婆子急忙上前把裹着孩子的布挑开,顿时大失所望的叫道:“我的老天爷啊~你把我们家孩子的鸟儿弄哪儿去了?鸟儿怎么飞了?”
刘老婆子不能接受自己盼了这么久的大头孙子---竟然变了性别,为了孙子的营养,她私下里每天变着花样的做好吃的给楚悦,不就是为了把孙子养的白白胖胖的?
稳婆见状,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对于这种情况,她早就见怪不怪了,不过,自己接生了这么多家,像老李家这样明目张胆的嫌弃---还真是不多见。
“我能弄哪儿去?这就是你家孩子。”稳婆把孩子直接递到刘老婆子手中。
李老头是个要脸面的,他没好气的重重拍了一下自家老伴的后背,“女娃咋地了?先开花后结果不好么?快进去瞧瞧悦丫头怎么样了?身体最重要,懂么?”
在他看来,只要还能生,大胖孙子就完全不用愁。
稳婆微微一笑,“就是这个理,我不跟你们说了啊~还要赶去玉丫头那儿看戏呢,我可是听说了,人家那富贵的外祖父找了过来,不仅如此,随行的还有位俊俏后生呢!”她摸了摸手中的红包,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家里,也只有老李头会做人。
没过多久,产房里就传出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声。
第378章 炮灰长姐49
平白无故损失了一笔银子的刘老婆子本就非常不开心,此时骤然听到这哭丧声,顿时被吓了一跳,她猛地将房门推开,恶狠狠的呸了一句,“嚎什么嚎,老娘都没哭呢,你哭个P啊!你真是连楚玉的一个小拇指都比不上,我们家好端端的一个大头孙子就被你这么折腾没了,晦气!”
“娘?怎么样?生了没?是男是女?”刚在楚玉那儿围观了全过程的李允之,此时正无精打采的问着。
由于这几年的频频落榜,他早已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不仅如此,还爱上了酗酒的毛病。楚悦绣花得来的银子都被他充作了买酒钱。
“女娃。”刘老婆子无精打采的回复着。
“女玩、女娃......”李允之无意识的呢喃出声,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天,周围邻居时不时的就能听到从李家传出绝望痛苦的哭泣声。
以至于到了晚间,还被吵得睡不着觉,最终还是李老头看不下去,开口让自家老伴去劝慰一番,毕竟---他是个要脸面的,不知情的外人还以为他李家把楚悦怎么着了呢。
刘老婆子忍了一天,也实在是有些忍不下去了,大晚上的不让人睡觉,就在那干嚎,家里的好运都要被哭没了。在她看来,这楚悦就是个倒霉蛋,不仅把自家儿子的秀才给弄没了,现在连自个儿的大头孙子也哭没了。谁沾上她就霉运连连,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因为她?
李允之则是独自睡在了隔壁屋,对于自己媳妇的哭声,他像是聋了似的,听都听不见,一个劲的只知道喝酒,喝完了睡,睡完了喝,没银子就伸手要。
现如今的刘老婆子对于自己小儿子可没有之前那般疼爱了,毕竟---秀才娘的梦,已经离她越来越远。
她没好气的走到李允之身边,把他手里的酒瓶抢了过来,然后又狠狠推了他几下。
“你整天这副鬼样子给谁看?不就是频频落榜?咋地?活不下去了?家里的地不能种?当初我就说不能把那个丧门星娶回来!你可倒好,就是不听话,暗地里跟她搞到一起去,管不住自个儿身上那二两肉!作吧,你就作吧!”
可不管她怎么骂,李允之是半点反应都没有,气的刘老婆子狠狠踹了他几脚才解气。
在月光的照射下,黑黑的屋子此时亮堂无比,李允之有些痛苦的将自己蜷缩在角落,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频频落榜?若说第一次是意外,那后面的几次呢?难道真的如自家老母亲所言?楚悦就是个丧门星?谁靠近她谁倒霉?否则该怎么解释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一切?
孩子也是,他并不重男轻女,而是接受不了,自从几年前小产后,楚悦的身体就每况愈下,重活累活完全不能干,每天在家只能绣绣花,好不容易怀有身孕,生下来的却是个丫头片子?
难道自己要无后了?
不!
李允之一时有点不能接受。
刘老婆子往楚悦那屋子走了一趟,也不知道在里面说了些什么,反正等她再次出来时,屋子里已然没了哭声。
......
楚老头家。
宋氏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最近烦心事比较多,这不---正好又遇到悦儿生了丫头,哎~事情全都赶到了一起,她只觉得心累。
前几天,云老婆子晚上起夜,一不小心踏了空,整个人都摔倒在了茅坑里,等人发现时,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大夫来了一趟,什么都没说,只摇了摇头,连个药都没开。
原本家里的大事小事,全由自己婆婆做主,现在对方突然倒下,整个家都变得乱糟糟的,她不是不想去看望悦儿,而是眼下真的走不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