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卢木仲反而有些看不明白了。
“卢大人,若是没什么事了,沈某就先告辞了。”沈确冷着脸对卢木仲说。
“沈大人请便。”
沈确扶着林雨芝要走,但她的脚一动就犹如被千万只蚂蚁乱窜一般难受,她伸手抓住沈确的手臂,皱着脸,说:“大人,腿麻。”
沈确本就不满先前衙役将他的话打断,让应怜抢了先,索性也没什么可避嫌的,将她拦腰抱起,走了出去。
“大人。”林雨芝哀怨地说:“我的意思是歇会儿再走。”
众目睽睽之下,她有些无所适从,只能将头埋进沈确的怀里,眼不见为净。
卢木仲见状心里更是大惊,这?
行至府外,被沈确甩在身后的应怜却快步赶了上来。
“沈大人。”
沈确听到他的声音走得更快了。
“大人,应怜在叫你。”林雨芝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胸口。
沈确黑着脸,一个眼刀朝她看去,林雨芝乖乖闭上嘴。
应怜却没有林雨芝这般能看懂人的脸色,还在后面唤个不停,见沈确不理他,甚至小跑上前将他们拦了下来。
“沈大人,今日之事是应怜唐突了,应怜的本意是想解林姑娘之围,无意冒犯,还请沈大人不要迁怒到林姑娘身上。”应怜赶紧说,生怕沈确走了,便没有办法解释清楚了。
“应公子为何觉得我会对芝芝生气?”沈确言语不善。
应怜自认为自己没有瞎,但还是婉转地说:“从昨日林姑娘见沈大人要回来了,便匆忙离去的样子来看,林姑娘好像有些怕沈大人。”
林雨芝震惊地看着应怜:你可别说了!
又见沈确向她投来的目光,她急忙摇头。
沈确看向应怜,“我与芝芝如何,就不劳应公子费心了。”
沈确绕过他,带着林雨芝便走了。
林雨芝回头见应怜还有继续说的趋势,赶紧朝他挥手,让他不要再讲了,他的话分明是要将她往火坑里推。
应怜只得算了,站在原地看他们上了马车,离去。
应怜的小厮出现在应怜身旁,说道:“公子将自己伤成这样,与林雨芝的关系却未进展分毫,值得吗?”
应怜悠闲地扇着扇子,“既然我的皮相诱惑不了她,那便只好挑拨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我再乘虚而入。”他又皱起眉头,“不过看样子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很深厚了,怕是不易啊。”
这招牌莫不是要砸在这里了?
.......
一上马车,沈确就端坐着,不说话,不理她。
“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林雨芝为了缓和关系主动找话。
她都已经做好了沈确不回答她的准备,但沈确却出乎意料地回答了,“北镇抚司。”
听到沈确搭话,她心里稍微放松了些许,往沈确身边挪了挪,“大人,眼看都到中午了,不如我们吃了饭再去吧?我请客。”
沈确还没有回答,马车就停了下来,林雨芝心里暗道不好,沈确该不会又要将她赶下车去吧?
她下定决心,无论沈确如何赶她,她都是不会下去的,毕竟这里离小院还远!
没想到沈确并没有赶她,车外的小厮从窗外递了一个东西给沈确,马车又缓缓动了起来。
她却不敢再说话了,还是先到地方了,再与沈确好好说吧。
“过来。”沈确说。
林雨芝闻言,难掩欣喜,立马靠到沈确身边。
沈确将她的腿抬起来放到自己膝上。
因为一直跪着,现在突然伸直,她的膝盖处传来一阵疼楚。
沈确将她的裤腿卷起来,她膝盖处一片红肿淤青。
见状,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跪了多久?”
林雨芝看着自己的膝盖,只觉得更疼了,早上沈确刚走,她便被带到了应天府,一直跪着,现在都中午了,如此一想,她更疼了。
“一上午。”她老实说。
沈确将刚刚小厮拿给他的药膏涂在她的膝盖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大人是不生气了吗?”林雨芝试探地问,他都主动给她搽药了,应该是不生气了吧?
沈确擦完药,将她的裤腿放下来,“生气归生气,可是你受伤了。”
他心里是有些气闷,但还是做不到将她晾在一边一直不理她。
先前他不喜欢应怜,是因为应怜长得太好看了,他确实是有意提防,不想林雨芝与应怜有什么联系,但经过今日之事,他觉得应怜对林雨芝一定有所图谋。
“对不起,大人。”林雨芝无奈地说,“我也不想那样说,都是形势所迫,大人能明白我的苦衷吧?”
“不明白。”沈确坐好,不去看她,淡淡地说道。
他当然知道当时的局面有些为难,可他就是想让她再哄哄他。
“大人,我真的错了。”她言辞恳切。
“他说你怕我。”
“他是在造谣。”林雨芝回答得坚决。
“他在担心你。”
“我根本就不需要。”林雨芝搂着沈确的脖子,“我只需要大人。”
在她的三言两语下,沈确的心情竟真的变好了许多。
“虽然如此,但是你承认他是你夫君的事,可不是与我道个歉,就能算了的。”沈确说。
“那当然,我不是还要请大人吃饭吗?”林雨芝赶紧说。
“不行。”沈确拒绝。
“那大人还想要什么?”林雨芝问。
“还想?”沈确眉头一皱,低头看她,“你是觉得我贪得无厌、不知满足还是对我没有耐心了?”
林雨芝慌乱,急忙解释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那只是一个普通的问句,没有任何不好的情绪在里面。”
沈确揽过她的腰,向她逼近,“我想成为你的夫君。”
林雨芝闻言往旁边挪了挪,怀疑沈确的想法不单纯,小声说:“大人不是已经是了吗?”
“没有与你成亲,我总觉得不够名正言顺。”沈确说。
林雨芝转过头去,看着他,“大人,你一个男子,还需要名正言顺?”
“需要。”沈确笃定地说。
“我不与大人成亲,倘若有一天大人对我厌弃了,便可以直接娶,不是很方便吗?”其实她想说等她离开了,他便可以直接求娶其他人,但转念一想现在说些离开的话实在不太适合。
“你是这样想的?”沈确难以置信地问道。
“我......”林雨芝看着他的脸,一时说不出话来。
才意识到一句“厌弃了”,将沈确对她的感情否决得干干净净。
“你明明知道我不会的。”沈确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
先前的沈确只是心中郁结,被林雨芝哄过之后更是一片心寒。
第080章 不忍生气
林雨芝觉得当下说多错多, 还是先缓缓。
沈确让车夫将马车停在了庆春楼门口,径直便下车了,林雨芝赶紧跟上去, 将头一探出马车,便看见沈确面无表情地朝她伸出手。
林雨芝搭了上去, 任沈确将她扶下马车。
只是一下马车, 沈确就收回了手,也不等她, 快步朝酒楼里面走去。
林雨芝跟在后面,眼见沈确的身影就要消失在楼梯顶端了, 她还扶着栏杆慢慢往上爬。
“林雨芝!”一个声音响起。
林雨芝顺着声音, 转过头去,看见了喝得酩酊大醉的王乔富正站在二楼回廊处看着她。
她转过头不去理他,接着自顾自地爬楼梯。
王乔富见她无视自己的态度, 加上在公堂上吃了亏,钱也没要回来,人也没弄到手, 心里不忿, 又见林雨芝是一个人,借着酒气, 胆子也壮了起来,便走到楼梯口硬生生堵住林雨芝的去路。
林雨芝并不想与这个人有过多纠缠,但是她往左走, 王乔富就堵到路的左边,她往右走, 王乔富就挡在路的右边,铁了心不让她过去。
“你究竟要干什么?”林雨芝没好气地问。
王乔富浑身散发着酒气, 靠近林雨芝,怒道:“你本来就是我的人,我堵你怎么了?”他说着便上前想要拉住林雨芝的手。
林雨芝嫌弃地下了一个台阶,躲开他,他身上扑面而来的酒气让她想吐。
沈确在隔间中见林雨芝迟迟没有进来,心里忍不住后悔没有与她一同走,她膝盖受伤了,肯定是跟不上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