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芝撇了他一样，“你同我都是草民，能有什么办法？”
“我若是有办法，林姑娘要如何谢我？”应怜故意卖关子。
他这种人，最讲究利益交换了，让他白干可不行。
“你想要什么谢礼，只要我能给得出来，都可。”林雨芝说道。
虽然并没有对他的话寄予什么希望。
“我要你陪我一日。”应怜说。
林雨芝转过头去，一脸鄙夷地看着他，“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虽然她为沈确的处境感到担忧，但沈确还没有危急到要她出卖色相的程度。
应怜赶紧解释道：“我的意思是陪我玩耍一日。”
没想到林雨芝脸上的鄙夷之色更甚。
应怜苦笑，“我的意思是陪我出去游玩一日。”
林雨芝这才收回自己鄙夷的目光，见他条件都已经谈好了，莫不是真有什么办法？
林雨芝半信半疑地回答道：“行。”
应怜慢悠悠地起身，一边扇着扇子离开，一边说：“静等我的好消息。”
第082章 施暴
到了夜间, 应怜终于出现了。
他将头探出马车神秘兮兮地说：“走吧。”
马车行过空无一人的街道，最终停在了刑部衙门西南角的墙边。
“就这？”林雨芝呆呆地看着墙上的洞。
“嗯。”站在她身旁的应怜点了点头。
她还以为是多大一个计划呢，搞了半天, 他的计划就是让她爬狗洞爬进去！
林雨芝叹了一口气，说道：“就算我爬进去了, 我也找不到停尸房的位置, 若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我会被抓住的。”
“放心, 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你只管进去即可。”应怜胸有成竹地说。
“那我们不穿个夜行衣掩盖一下自己吗？直接进去会不会太容易暴露了？”林雨芝问道,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 没什么经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你还敢穿夜行衣？那你不是摆明了潜进去是另有所图吗？若是被里面的人当成了刺客，你还活不活了？”应怜叮嘱道：“若真的被抓住了, 你只管认错，千万不要反抗。”
她觉得应怜说得有几分道理。
“赶紧进去吧。”应怜催促道。
林雨芝趴在地上，慢慢地从狗洞里爬进去, 狗洞狭小, 她要是再长得丰满一点就过不来了，狗洞边上长满了杂草, 刺啦划拉的，从她脸上划过去，有些疼。
她进到里面, 趴在狗洞边上，小声地对外面的应怜说：“这洞这般小, 你如何进得来？”
“我确实进不来，你先在原地等我片刻。”应怜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狗洞说。
这狗洞也只有她这般娇小的身材可进, 他是无论如何努力都挤不进去的，况且他也不用爬狗洞。
应怜转身朝西南角边上的小门走去，里面有人替他打开门，他竟扇着扇子直接走了进去。
林雨芝见状：“......”
若不是她也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她真的很想用脏话辱骂他。
“行了，别蹲着了，赶紧走。”应怜来到她身边说。
此时确实不是跟他掰扯的时候，她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晚上四处都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往哪里走？”
只见给应怜开门的大汉，眉眼含情地看着应怜，伸出手指了指，说：“停尸房在这边。”
林雨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应怜，为错怪他感到无比愧疚，没想到他为了能够带她进来，竟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不惜出卖色相。
应怜察觉到她一直盯着自己的目光，止不住脸泛微红，他伸出手放在她的头顶，将她的头转到一边去。
“应怜，你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做到。”林雨芝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晚上刑部衙门只剩下一些值班的人，在夜色的掩盖下，并没有人发现他们。
那大汉本就在刑部任职，对里面的布局还算熟悉，所以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刑部的停尸房。
大汉拿出钥匙将停尸房的门打开。
林雨芝不禁小声感叹道：“连钥匙都有？”
应怜面露得意，“我都说了，我已安排妥当。”
大汉转过身来叮嘱道：“里面的东西你们不要随意乱动，只能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抓紧些。”
明明是叮嘱他们两人的话，他却从未将视线落在林雨芝身上，一直看着应怜。
“多谢。”应怜说。
“你我之间何须这般客气。”大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我在外面守着，你们赶紧进去吧。”
林雨芝与应怜进去后，门外的大汉将门拉过去掩着，刚刚透过月色还能看见一点，现在房间内完全漆黑一片，为了不让人看见火光，又不能点灯。
谁大半夜地夜探停尸房啊？
林雨芝模模糊糊地看着几个床上都盖着白布，瑟缩着有些不敢上前。
“走啊。”身后的应怜小声地催促道。
“我有些看不清，要不你先走吧？”林雨芝心里想着，男子的胆量应当要比女子大些的。
心里的想法才刚刚冒出来，就听见应怜在她耳边说：“我也害怕。”
“行。”林雨芝苦笑，硬着头皮摸索着往前走，应怜拉着她衣服在后面跟着。
已入深秋，晚上还是有些凉意的，再上现在他们身处停尸房，林雨芝身上冒起鸡皮疙瘩。
这里的尸体已经放了好几天了，空气中弥漫着些许腐烂的味道。
眼前什么也看不清，林雨芝生怕探索的双手会摸到什么奇怪的东西，眼前一片虚无，根本不知道该看向何处，但脑海里已是闪过许多可怖的画面：一会儿是腐烂的尸体从床上爬起来，站在黑暗里静静地看着她摸索过去，眼睁睁地看着她摸得一手的蛆虫腐肉；一会儿又是身后的应怜变成了这些腐烂的人，离她很近，直勾勾地看着她，仿佛只要她一回头就能与那张腐烂的脸面对面，以至于她都不敢回头去看应怜。
林雨芝总感觉黑暗中有人正直勾勾地盯着她，似乎随时都会朝她扑过来。
她摸索到床边，隔着盖在尸体身上的白布，摸了摸床上的尸体。
王乔富长得比较胖，应当不是这一具。
她又转身去摸身后的那一具，感觉是挺胖的，有点儿像王乔富。
林雨芝将盖着尸体的白布揭开，想凑近看清楚他的脸，却被应怜一把拉住，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要干嘛？”
“我认人。”林雨芝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应怜忍不住露出嫌弃的表情，这尸体停放了好几天了，即使现在天气凉爽，这尸体的口鼻估计也已经在往外渗尸水了，她还凑那么近，真是一个勇猛的女子。
林雨芝直起身子，松开捂着自己口鼻的手，她看清了死者的脸，可是她还是没有认出来他是不是王乔富，这具尸体面目浮肿，根本就看不出他的样貌了。
这里的尸体就他长得最胖，应该就是他了。
【开启死亡回溯系统。】林雨芝在心里默默念道。
她突然想起身边的应怜，他不会也像沈确那般认为她死了吧，况且现在是在黑漆漆的停尸房。
她赶紧转过头去，说：“应怜，我要昏迷一会儿，你别走也别......害......怕。”
林雨芝不知道自己的话有没有说完，她的眼神就变得呆滞、失焦，身体缓缓倒在了地上。
“林雨芝！”应怜及时接住了她，心里惊慌无比，连声音都止不住颤抖，“你醒醒！”
这停尸房只剩他一个人还醒着了，他想走，可是林雨芝才跟他说叫他别走，而且他也不敢一个人像林雨芝那般摸索来摸索去，他后背发凉，双腿发软，索性抱着林雨芝在原地缓缓地坐了下来，他闭着眼睛，紧紧地抱着林雨芝，好像这样便没有那么害怕了。
林雨芝一睁眼便步履蹒跚地走在街上，她的余光瞟到她现在身上穿着的衣服正是她见过的王乔富穿着的那件暗黄色锦缎衣服，看来她没有选错，她已经在王乔富身上了。
街上张灯结彩，看来已经入夜很久了。
“这一天天的，真他妈晦气。”她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老子非找人弄死那些个小杂碎不可。”
王乔富没有明说“小杂碎”指的是谁，但是她却知道王乔富心里所想，是她和沈确。
见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她心中似有不满，吼道：“你他妈是死了！”
“他们害大爷从楼梯上摔下来，确实不能就这样算了。”身后的人赶紧回答道。
走到前方岔路口，她犹豫了片刻，转身朝岔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