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他会将她抱回床榻,谁知楚懿转了个方向,直直走向妆台。
容今瑶有些疑惑,他怎么会选择在这个地方?
妆台冷滑的触感透过罗衫传来,少女双腿自然垂在半空,白皙足踝晃了晃,裙摆在膝头垂落,鬓发微乱,身后那面铜镜清晰地映出她此刻模样。
楚懿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再度吻了下来,比方才那一吻还要急迫,直接拉出了一条水丝。
容今瑶后背微仰,抵在那面铜镜之上,冰凉的镜面透着寒意,映出她半湿的发、微红的颊,还有贴得极近的楚懿。
她偏过头,忍不住瞥了一眼。
镜中,衣衫微乱的人坐在妆台边沿,双颊泛着绯色,眼尾还带着水汽。而那个俯身靠近的身影,眼神如火,眉目沉沉,掌心紧扣着她的腰侧。
人影交叠,暧昧缠绵。
容今瑶瞬间反应过来他的用意,脸“腾”地红了,立刻伸手去扯楚懿,小声抗议道:“不要在这里,后面有镜子。”
楚懿抵着她额头,鼻息轻扫她面颊:“我知道。”
“那你还——”
他低头,擦过她的耳畔,笑道:“你不是说要验证吗?”
楚懿抬手勾住她的下巴,引导她看向身后的镜面:“现在正好,你可以看得更清楚。”
容今瑶被迫直视镜中的场景,还要与自己对视。
她的轻衫早已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半掩不掩,随着一个细小的动作,便悄然垂落,大片莹白的颈肩瞬间展露无遗。肤光胜雪,竟连镜面都似被染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她猛地想伸手去拢衣襟,又想遮住他的眼,可双手已被楚懿扣在腰侧,根本动弹不得。
“楚懿,不许看了……”羞意从脸颊蔓延至耳尖,语气里满是娇嗔与恼意。
楚懿唇角微微勾起,故作无辜:“我没看你,我在看镜子。”
镜中,小山忽然被五指山覆盖住,容今瑶倒吸一口凉气,脊背绷得紧紧的。
寝阁中光线幽微,但妆台所在的位置正对着窗牖。今夜月轮圆满,碎玉似的光斑悄然穿过窗棂,一缕缕银辉如细线般落在妆台前,将如霜似雪的人儿笼在一层朦胧的冷光之中。
楚懿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处湿润,止不住笑,呢喃着咬她的唇:“你果真是贪图我的身子。”
她的反应让他兴奋不已。
容今瑶喉咙中泻出来的声音都被楚懿吞了进去,她妥协地靠在镜面上,闭起眼睛,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瞥到了镜中的场景。
下方空空如也后,她控制不住地想要并拢,却突兀地碰到了他人青丝。
他把她所有碍事的衣物都抛到了一边,还煞有介事地递给她一件小衣叫她攥着,说疼了可以用劲儿。可容今瑶并未感觉到特别强烈的疼痛,膝窝向外打开时,唯余战栗和恐慌。
楚懿单方面的吃完美味佳肴后,抬头就要亲她,容今瑶偏开头,“别亲我。”
“那你也吃吃我好吗?”
疯了吧!
容今瑶想破口大骂。
那么丑的东西谁要吃啊!
不过还不等她怒意上涌,楚懿率先否决了这个念头:“算了,你吃不下。”
“……”
少女明艳的面容此刻笼着一层薄怒,连鬓边垂落的碎发都似在宣泄着不满。
这般嗔怒模样,反倒让楚懿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开始给小祖宗顺毛,喟叹道:“我真的想死在今夜。”
话落,他顺势握住她纤细的手腕,绕过自己的后脑,任她的手臂自然搭在背上。
好在楚懿是细心的,因为当那一刻真正降临的时候,她的指尖开始去挠他的后背,留下一道道抓痕。
埋头的农夫在刨地,全身气力倾注于那把木柄锄头,奋力扎进土壤中。细密的汗珠顺着脖颈滑落,转瞬便浸湿了衣衫。农夫似不知疲惫,埋首躬身,一锄接一锄地翻垦,新犁开的泥土泛着湿润的光泽,碎土块在锄头的起落间簌簌散开。
先前,容今瑶的后背还贴靠着镜面。
不多时,她已经开始和镜中的自己面对面了。
眼尾泛红如浸了晨露的海棠,潋滟水光在眸中流转。她望着镜中娇喘微微的自己,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想要偏过头去,却被楚懿扣住下颌,被迫与其对视。
他垂眸凝视着身子上翘的人,亦能看见铜镜中泛红的眼角、微张的唇,轻颤的睫毛。
娇态尽数落入眼底时,楚懿进入得完完全全,贴靠在她后背,二人一同看着铜镜。
他缓了呼吸,道:“昭昭,铜镜记下了我们相爱的过程。”
第 91章 if线(完) 红鸾星动,春风不歇。……
容今瑶在颠簸中, 没说出话来。
她的指尖在妆台上无助地抓挠,胭脂水粉什么的早被扫落一地,瓷盒碎裂的声响淹没在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里。
“楚懿……”
她呜咽着去推身后人的手臂, 不料扭转身子间,又被他反扣手腕按在镜面上, 身后是冰凉的铜镜,身前是滚烫的胸膛,冷热交加, 容今瑶止不住地战栗。
楚懿在她汗湿的颈窝里低语:“别夹那么紧,我疼。”
“疼死你才好呢!”
容今瑶终于得以和楚懿面对面了,她不由分说咬住他的肩膀。楚懿“嘶”了一声, 妆台在剧烈的晃动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少女腰际一片淤红, 她试图蜷缩起身子, 立刻被一只有力的手掌钳住腰肢拖回来。
楚懿的吻落在她颤抖的蝴蝶骨上, 明明是温柔的触碰,身下的动作却凶狠得像要拆吃入腹。
相爱的过程和相爱的痕迹,在铜镜前是香艳的具象。
楚懿在这方面尤为强势,不容人抗拒。
容今瑶腰肢酸软得几乎要折断了, 他却置之不理, 故意掐着那截细腰往自己怀里按,指腹在腰窝处打着圈揉弄。少女眼尾洇开薄红,泪珠将坠未坠时,他便俯身衔住那滴泪,舌尖卷着咸涩吞入喉中。
妆台的台面被蹭得湿滑发亮, 容今瑶像一叶被暴雨打湿的扁舟,在汹涌浪潮中颠簸沉浮。
汗珠顺着她的锁骨滚落,散落的青丝黏在汗湿的莹白颈间, 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离,她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台面上,白皙的肌肤泛着情动的粉,宛如经暴雨肆虐后花瓣微卷的桃花,娇弱中又透出别样的媚态。
容今瑶没力气了,楚懿抱着她去沐浴。
她浑身脱力地伏在楚懿肩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提不起,勉强掀起眼皮,水润的杏眼蒙着层薄雾,嘟囔着嗔道:“你怎么一点都不累啊。”
楚懿低笑一声,托住她的膝弯与后背,嗓音里还带着未褪的缱绻:“这就受不住了?方才是谁说‘还要’的。”
“你胡说!”容今瑶脸热了热,残存的力气让她抬手捶了捶他胸口,小声辩解:“那是我一时头昏了……”
楚懿低眸看她,“原来如此。可我记得,你说了不止一遍。”
“楚懿——”容今瑶急急打断,却在对上他的目光时又怂了气势,“我是看你服侍的也不错,还算满意,这才多给你几次机会。”
她别开眼,不敢看他眼底戏谑的笑意,余光瞥见他扯开的衣襟下若隐若现的抓痕。
是她抓出来的“罪证”。
楚懿顺着她的视线低头一看,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既然满意,那我改日再讨你欢心,如何?”
容今瑶睫毛扑闪着偷瞄他:“也、也不是不可以……”
浴桶里,新换的暖汤正腾起袅袅白雾,荷花瓣浮在水面,粉白交叠,随水波轻轻晃荡。
热气氤氲,香汤浮动。楚懿单膝跪在桶边,试过水温后,将她放进去,又仔细理好她的发丝,在她身后垫上柔软的丝帕,确认她倚得安稳,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他刚要起身,衣袖却被一根纤指勾住。
容今瑶歪着头看他一眼,嫣红的唇微微上扬:“我不想动,你帮我洗。”
“遵命。”
楚懿习惯她的颐指气使,在他眼中,就算是颐指气使也很可爱。
他甚至生怕容今瑶不需要他服侍。
楚懿舀起一瓢温水,淋在她肩头,将残留的暧昧红痕尽数洗净。见她湿漉漉的发丝垂在颊边,他顺手拨开,将它们绕到她耳后,发现她锁骨处还留着自己失控时的齿痕。
他忍不住又贴近了些,轻声调笑:“公主这是把我当贴身侍婢使唤了?连沐浴都不肯自己动手。”
容今瑶惬意地靠在桶边,理直气壮地回道:“你心甘情愿的。”顿了顿,喉咙有点涩,问道,“口渴了,茶呢?”
楚懿起身,将放在一旁的热茶端来,吹凉送到她唇边,“张嘴。”
容今瑶眼睛一弯,就着他的手,乖乖张口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