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自己有足够的把握,可需要多久才能完完全全拥有能够庇护她,庇护徐芳芝的能力?
现在的他能带给她什么?
不过也只是犹豫了一瞬。
不管多久,他都会做到。
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带给她。
比起这些,他更不能也不想放过她。
她说等她比赛完回来让他告诉她答案,他同意了,计划着将她在电话里告诉他的那副很喜欢但是被人买走了的叫《印记》的画找出来,作为礼物送给她,正好到时候她的生日也即将临近,他还欠她一个正式的告白,一并补给她。
她到了国外,他们
像往常一样保持着联络。
直到那一天,她打电话过来,医生那边让家属去沟通病情,他错过了她的电话,可再打过去,怎么也没接通。
他又给她发了消息,也没人回。
想着她也许在忙。
他缓了缓。
再之后,妈妈的忌日到了,他去她的墓前送花,好巧不巧的是方舞柠又正好去给自己的奶奶扫墓——早先还是邻居的时候,方家和徐芳芝关系好,墓地都选在了一块。
结束后,一同从墓园出来,方舞柠邀请宋清霁一起走,他拒绝了。
方舞柠神经大条,但他察觉到了周浓此前在徐芳芝病房里的不高兴,干脆点明:“别接触了。”
“为什么?”方舞柠没懂。
不等宋清霁作声。
“哦,我知道了。”方舞柠突然反应了过来,“为了那个浓浓对不对?我看出来了,你们两个……嘿嘿……”她贼笑道,“真没想到,你还能有这个样子的时候,好歹我们也算是半个青梅竹马吧,你竟然能这么狠心。”她一句接一句地说,最后总结,“她一定挺特别吧。”
宋清霁脑海里不由就涌现出了周浓气鼓鼓的样子,他有段时间没见到她了,提到这里,下意识地无声笑了笑。
是挺特别。
跟方舞柠分开后,他去了医院,徐芳芝跟他说周浓回来了,还去了墓园,他立马就给她打电话,只是还是没人接。
消息一样,没人回。
他打算去沪城找她,却被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的连祁绊住了脚。
甩开连祁,他继续尝试联系周浓,却怎么也联系不上。
等到再相见,就是她回到芳之染品收拾东西,丢给他一句:“我不要你了!”
他不信。
太突兀了,没有一点征兆。
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人?
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他要找她问个清楚。
他去了周家,闯不进门就让周家的司机叫她出来,可在周家门口等了两天,始终见不到她的人影,无论怎么给她发消息都得不到回复。
第三天一早,医院那边通知他徐芳芝的情况不妙,他只能先回星港,等终于稳定住徐芳芝那边的事再来沪城,却从司机口中得知,周浓跟傅西猷一起出国旅游了,而且即将要去国外读书。
这事他一点都不知道。
她从来没告诉他。
他打听出了她去的国家,飞了去,她却又换了地方,他再奔赴到下一个目的地,而她又去了别处,像是在故意躲着他。
接连两次,徐芳芝那边离不开人,他不得已必须回国。
就这么来来回回好些日子,他一次都没成功收到她的来电或是信息,也没同她碰上面。
反反复复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头像终于闪烁了,只给发过来一段视频。
欢乐热闹的party上,起哄声不断,她和傅西猷举着酒杯,做出了个交杯的姿势。
有人问:“浓浓,我不是听说你不久前才在国内看上个男生吗?怎么这会儿又变心了?发现还是咱们傅大少好?”
她说:“现在又看不上了不可以吗?我有几年要基本不待在国内了,要国内的干嘛?”
他再一次去找她,在巴黎,她居住的地方。
国人面孔的保姆告诉他:“你走吧,她不想见你。”
后来他就听说,她和傅西猷在一起了。
他去过她们学校几次,看到她和傅西猷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放学,一起说闹,就像她和他之前在星港的一样,原来他对她来说也没什么不同,不过只是一时新鲜图个消遣,用不到了立马就能扔,连头都不带转半点。
-
“不是不是!”听他说这些,周浓不得不打断,“是我给你打电话发消息你都没回的!我根本就没给你发过什么视频。”
而且那还是剪辑过的。
当初和傅西猷根本就没交杯成,视频再往后一秒就会发现她当即就收回了手,觉得没意思,而那些话确实是她说的,不过是当时在生宋清霁的气。
至于他去找过她,让司机告诉她,让保姆带话,这些更是没有的事……
宋清霁深深地睨着她,也意识到了不对劲:“都有谁动过你的手机?”
周浓想了想,太久远了,想不起来:“没谁呀。”
宋清霁:“你那个手机呢?”
周浓:“丢了呀。”
从那场party后,她的手机就找不到了。
手机丢了,她和宋清霁的聊天记录全都不在了,也就意味着她和他的最后一点关联也没有了,也许一切都是冥冥注定。
当时她就是这么联想着,才那么决然,故意不再去联系他和徐芳芝,一次都没再回过星港的。
等等……
周浓望着宋清霁。
宋清霁把他之前用的那部手机从床头柜里拿出来,开机,丢给了她,让她自己看。
周浓有些发懵地拿过来,两人的对话框密密麻麻,全是他发给她的消息。
可她一条都没收到过:“怎么会……”
宋清霁眸光阴沉,给陈煦下了指示,闭了闭眼,将叫嚣着的情绪压下去。
五分钟后,陈煦的汇报传了过来:“这部手机被植入了屏蔽器,只针对您。”
第41章 咬痕“你是大笨蛋。”(修)……
“……”
“…………”
“……”
周浓望了望宋清霁,又望向手机,来回几次,“蹭”的一下坐直:“这是谁干的?!”
怎么会……
怎么会有这种事!
她脑袋乱糟糟地,拨通司机大叔的号码。
三四秒后,那边传来憨厚的声音:“浓浓?”
周浓问当年的情况。
“来家里……”刘叔回忆起来,“哦,是,当时我要上楼叫你的时候,西猷那个朋友说他转述给你来着,怎么?他没告诉你吗?”
没有呀!
他甚至还在傅西猷劝她说会不会是看错了,让她去找宋清霁面对面把话铺开来谈个明白的时候,在一旁添油加火:“有什么好谈的?你都放那种狠话了,他有找来向你解释吗?难不成你还要再贴上去?”
周浓最是激不得。
当时就想:对呀!凭什么她去!
要来说清楚也应该是他来找她才对!
她才不要率先低头呢!
原来这人竟然是故意的!
比葫芦画瓢,周浓又给当年在巴黎照顾自己的保姆打电话。
保姆那边说:“是那位姓庄的小先生说你不想见来的人,让我转话过去的。”
周浓:“什么呀。”
她根本就没有说过!
庄柚醒!
是他干的!
她先前没察觉到哪里不对,现下回想起来,确实在每一个她要动摇打算去找宋清霁的节点,他总能三言两语地将她拽住。
“周大小姐看起来挺玩得起一人,想不到栽了跟头也不过如此。”
“去找他?想证明什么呢?证明你有多旧情难忘,多用情至深,多难舍难分吗?他在乎你这些?还是你觉得自己有那么廉价?”
“一个男人而已,如果你连这都放不下,那就去。”
……
他特别会拿捏人,特别会洗脑,总能调动起人的情绪。她、司机和保姆无一不是被他玩转着蒙在了鼓里。
而且他本来就是电脑高手,能够在她手机里嵌入屏蔽器的肯定是他!
“不行!”所有的事情连到一起,周浓气哄哄地站起来,“我要去算个清楚。”
如果真的是他……
那就是罪大恶极!!!!
她脚下发软,陷在绵柔的大被海里,没站稳,歪扭了两下。
宋清霁轻描淡写托住了她。
周浓伸手推他,触碰到他温热的胸膛:“你不要拦我!”
宋清霁扯下她披着的睡衣:“穿好衣服。”
周浓:“……”
宋清霁面色无恙。
他也有账要
算。
-
“庄柚醒在哪呢?是不是跟你在一起?”跟宋清霁一起出了门,周浓直接就问起傅西猷。
傅西猷和庄柚醒之前一起搞的乐队没有解散,时不时就会聚到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