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一个一个撬开她的指缝,扣紧:“好好看着,我的小可怜,还能有多可怜。”
第52章 春日咬痕“哄公主睡觉。”
“说吧,小可怜怎么可怜了?”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把我弄哭!”
“这话你得加个场景。”
“混蛋!”
“那还要不要诉苦?”
“要!”
“谁欺负你了?”
“周寂!”周浓双腿直打颤,刚刚动作过于激烈,她只感觉意识被一道白光冲散了一样,也不知道怎么转移到沙发上的,翻了个身趴在宋清霁身上,“他凶我,还打我头,拧我耳朵,你要不要帮我报仇?”
宋清霁右手食指的指尖似有若无地沿着她鼻梁的弧度划过:“你说怎么报?”
周浓把看到的画面讲给他听:“竟然真的会有人看上他。”
宋清霁不做评价。
周浓跃跃欲试:“我要不要从中作梗?”
话是这么说,但她当然不至于这么缺德。
她只是小小研究了一下涂麋这号人物,而后在周寂面前贴脸开大。
“这么小!”
“这么小!”
“这么小!”
……
换来的是周寂忍无可忍般状似凶狠的一记暴栗。
周浓要跟他反击。
周寂一手推着她的额头,她怎么抡起拳头都挥不到他身上去,只能兀自憋屈问宋清霁:“你们那天到底说什么了?”
宋清霁反问:“你觉得是什么?”
周浓合理猜测:“他跟你卖了我多少坏!”
宋清霁无声扬唇:“你有多少坏?”
周浓明晃晃:“要多坏有多坏。”
她捧着他的脸:“但你就要觉得我是最好的。”
“最漂亮的。”
“最勾人心魂的。”
“记住了吗?”
宋清霁视线游移,扫描仪一样从她的眉心一丝一丝下移:“嗯。”
“最好的。”
“最漂亮的。”
“最勾人——”
他轻描淡写地同她调转了位置,将她往下一拉,调整角度:“尤其是,高*的样子。”
灯光氤氲。
到处都是荒唐的证据。
周浓的问题很快被抛之了脑后。
-
与木林造纸厂的合作正式生效后,对方请求周浓到厂里拍一下宣传照。
既然答应了帮忙,听从安排也无可厚非。
周浓让谭袅袅安排好了日期,打电话告诉了宋清霁。
彼时宋清霁刚从几个会议中抽出身,脸上不见丝毫倦色,好整以暇地问她:“不要陪你一起?”
周浓:“不用。”
他有他的工作要处理。
她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跟他黏在一起,尤其是在正事上。
更何况,她还有谭袅袅这个助理。
周浓很清楚:“你就好好在家等着迎驾吧。”
挂断电话,宋清霁若有所思地望着手机。
叫来了陈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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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浓跟谭袅袅一起前往云溪镇,选择住在了徐芳芝老家的房子。
谭袅袅跟随她同造纸厂的人对接。
碰面的第一天,周浓更进一步了解了宣纸的制作过程。
砍青檀树枝,去桠留五至六尺长打捆,然后下锅水煮,冷水浸泡一天,剥皮晒干成捆。随之把毛皮水浸,灰煮踩皮,堆置发酵,洗皮晒干。紧接着把皮胚投碱蒸煮……
经过28道工序、上百道操作。全过程需要300天的时间。
可谓是每一道工序都充满了智慧和心血。
对方还专门让她亲自体验了一些环节。
周浓忍不住跟宋清霁分享:“特别好玩!”
宋清霁:“有多好玩?”
“跟你一样好玩。”
宋清霁轻哂。
四月的夜晚,云溪镇的天空一片祥和,落日余晖散尽,挥之不去的紫色包揽下来。
温柔而浪漫。
周浓占据着话题的主导地位,有好多的话同他讲:“这里的风好凉爽,星星很透亮,虫子的叫声好像跟沪城的不太一样。可我的眼皮明明很沉,但就是睡不着,你哄哄我呀,宋清霁。”
宋清霁说:“开门。”
开门?
周浓反应了一瞬,倏然意识到什么,将被子一掀,下床移步到门口,拧动门锁。
冷白月光朦胧地顺着门缝闯进来,衔接着宋清霁清冽的眸光。
犹如一抹凉倏然卷入,周浓呼吸不自觉屏住了半分。
他竟然来了!
周浓站在门边,神气十足:“这么黏人呀。”
“黏。”宋清霁顺着她的话,“得看紧点。”
周浓高兴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你怎么来了?”
宋清霁睨着她:“有个活动。”
本来他是已经推了的,但看举办场地在云城,又临时改了主意。
周浓了然。
怎么来的不重要。
不管是什么原因,重要的是此时此刻。
她一叫他的名字。
他就出现了。
她喜欢这样的魔法,故意拿乔:“那你来这里干嘛?”
宋清霁眼神揶揄地望着她,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哄公主睡觉。”
-
有宋清霁在,周浓这一觉睡得格外好。
第二天上午,隔壁阿南婶带着一只阿拉斯加幼崽来到家里,问他们要不要养。
那只幼崽是她们家的狗妈妈福双生的,用阿南婶的话来说就是:“本来我都打算要带福双去绝育了,谁知道哪家的挨千刀的干的好事,让她一生生了一窝,我们家养不了那么多,这不街坊邻居的都问问有没有谁家愿意收养。”
小幼犬刚刚满月,被放在垫着毛毯的箱子里,肥嘟嘟,胖乎乎,小小软软的一只,黑亮亮的眼睛好奇的四处张望。
周浓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小家伙的脑袋,小家伙凶巴巴地朝着她“汪”了一声。
周浓觉得挺有趣,往旁边望了望宋清霁,灵光一闪:“我要养。”
宋清霁随她:“那就养。”
阿南婶高高兴兴地把箱子放在了他们院子里的石桌上,继续去给其他小狗寻找好人家。
周浓逗着小狗,特别欣赏后者奶声奶气地
冲她汪汪叫的样子。
宋清霁饶有兴味地纵览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那小家伙虚张声势的模样像极了她。
周浓逗过了瘾:“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宋清霁一眼看穿她的计谋:“你想叫什么?”
周浓:“就叫‘四五六’。”
不是‘一二三’的替代。
而是延续。
宋清霁目光转深,长久地觑着她,半晌,说:“好。”
-
安顿好‘四五六’,造纸厂的对接人接踵而至,提出要带周浓去山上的青檀林拍一些宣传片:“毕竟青檀皮是宣纸的原料嘛,也是比较有意义的。”
周浓觉得也是。
宋清霁那场学术活动时间是晚上,她心安理得地叫上他送自己到山脚下。
路程不长,一群人步行过去。
启程的时候还一切正常,可走着走着,周浓突然觉得闷闷燥燥的,脚下像被灌了铅,走路都抬不起来腿一样直想喘气,到了山脚,更是心慌不止。
看了看旁边忙着调试设备的工作人员,她没开口。
宋清霁却是看出了她的异常:“今天就到这里。”
工作人员不知状况:“可是……”
宋清霁淡淡地瞥过去。
分明读不出什么情绪,压迫感却极其强烈。
没有人敢再说什么。
周浓:“我……”
宋清霁坚决:“没得商量。”
他将她背起来,返程,她的脸色实在不好。
回到家不久,他们就得到消息,山上失火了。
救援队和小镇上的人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火扑灭,所幸没有造成什么伤亡。
周浓脸色煞白,她到底没有经历过这些,大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
以后一定要相信第六感!!!
这是她悟出来的结论:“要不是你拦着……”
宋清霁紧握着她的手,给她力量:“没有如果。”
无论如何,他都会在她的身前。
这天他就没打算离开她身侧。
两个人都陷入短暂的缄默。
这样的平静中,好像只有拥抱才能将彼此平复。
可一通电话打破了平静。
冼舒华告诉周浓,周寂看到新闻要来云城找她,去机场的路上跟人撞了车。
-
周浓跟宋清霁一起乘坐最近的航班飞了回去。
整个飞行的过程,周浓前所未有的慌张。
赶到医院的时候,周寂已经从手术室里出来,被送进了病房。
冼舒华告诉她:“医生说了,没什么大碍,就是腿受了点伤,养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