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亚楠点了点头。
景城市经济发展迅速,各方面都走在前沿,看来连后世逐渐演变成重要社会问题的“留守老人”“留守儿童”都是率先露出端倪的。
“不过很快就会热闹起来了,春节人们就都回来了!”说着他们还有些怀念起来。
春节啊,多好的节日啊,他们讨饭都能借着吉祥话讨个盆满钵满的。
在他们的指引下,警车很快停在了一户有些老旧的房屋面前。
“这是飞哥他家的祖宅,我们平时都在这里休息,飞哥给了我一把钥匙,除了他之外就只有我有钥匙了。”排骨说着有些得意地从身上掏出钥匙来。
飞哥愿意把钥匙给他,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飞哥信任他,他是他们丐帮的骨干成员!
等他开门的过程中,林亚楠观察四周。
村子里的路不算窄,站在这里能看见一排好几户人家的情况。
正如他们所说,这村子里人不多,刚才进来时一路碰上的人上了年纪的居多,青壮年相对较少,也有不少小孩。
小孩大多看着五六岁以下,再大的应该是都上学去了。
排骨开了门,领着他们进去。
然后在两人的视线下磨磨蹭蹭地开始抠墙。
好不容易得了点肉和钱,他们当然得好好藏起来了。
砖头砌的墙很快被他们抠出一个小空间来,排骨手在里边掏了半天,掏出来一个黑色塑料袋和一块红色的布。
看到那个熟悉的黑色塑料袋,林亚楠眼皮一跳。
一旁的楼烨脸色也不是很好。
等排骨献宝似的把东西打开后,林亚楠心就是一沉。
是煮过的肉。
黑色塑料袋里装的是肉,而另一个红色的布包着的则是钱。
林亚楠心存侥幸,问道:“这肉是你们自己煮的?”
“当然不是了,煮好的,可香了!”说着几人吸溜了一口口水。
馋了。
林亚楠:“......”救命!
这群人为什么这么大胆啊?来历不明的肉就这么吃了?
先不说是不是人肉...万一有人专门下毒报复社会呢?
“咦?你怎么脸白了?”有人瞧见林亚楠脸色不对劲,好奇问。
楼烨一把拿过他们手里的肉和钱,声音冷峻,“你们几个,跟我回局里一趟。”
*
几人小心翼翼地坐在公安局的询问室里,在一进来警察们就把塑料袋递给他们的时候,几人还在疑惑。
直到隐隐约约听到门口来来往往的警察们说到什么“尸包”“胳膊”“人肉”之类的,向来滑头的排骨才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的脸色顺便变得煞白,胸腔里抑制不住得恶心一阵阵翻涌上来。
“警官...我想吐...”还不等把话说完,他便感觉自己已经有些忍不住。
排骨这下知道为什么刚才进来时,那些警察会一脸沉重地递给他塑料袋了。
他吐了个昏天黑地,直把胃酸都要吐出来,心中的恶心劲还是无法彻底消下去。
赤桥区公安局的警察们看着他心有戚戚,同情占了上风,给他端过来一杯水漱漱口。
排骨眼冒金星地问:“警官,我们捡到的那些肉...是人肉吗?”
警察没有直接回答他,只道:“法医还在鉴定,我们不太清楚。”
他虽然这么说,但排骨看到他一脸同情的脸色,已经预判了结果。
低头,再次哇哇吐起来。
直到楼烨再次进了询问室,才解救了狂吐不止的他。
“是鹿肉,不是人肉。”楼烨言简意赅。
不知道是吐得流了眼泪,还是因为其他,排骨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显得亮。
从询问室出来之后,其他人看着排骨煞白的脸不解,“你怎么了?他们对你刑讯逼供了?”
排骨看着几人面色红润,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就知道他们根本没往那个方面想过。
有时候当傻子也挺好。
-
林亚楠知道这些肉不是人肉后也松了一口气。
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是人肉,这几个人得产生多大的心理阴影。
只是如果是鹿肉的话,为什么会被埋在那里?而且还有钱?
楼烨看出她的疑惑,对着她道:“想知道为什么,或许等几天就知道了。”
他让几人带着他们去了一趟发现这些肉和钱的地点。
“就是这里了。”经历了这样一次,排骨不敢再耍小聪明,老老实实地带着他们去了。
几人捡到钱和肉的地方是在定善区,不过不是在偏僻的郊区,而是在稍微繁华一点的地带。
埋东西的地方往西边走五六步有一棵香樟树,香樟树上有一道刀划过的痕迹。
那道痕迹过于明显,一看就是新留下的。
不等楼烨解释,林亚楠道:“这是埋那些东西的人留下的记号?既然留记号他大概率是会回来的,但排骨他们说他们等了几天都不见有人过来,也就是说那人或许还没来得及回来。”
楼烨点头道:“正是如此。”
林亚楠:“那不着急,等几天。”
林亚楠在家等了两天,都没等来楼烨的消息。
直到第三天她才猛然醒悟过来,她也不是人家刑警队的人,即便有消息了不告诉她也是正常的啊!
汰!!!大意了。
谁料就在第三天,楼烨又送过来一个嫌犯,临走的时候对她邀请道:“鹿肉的事有消息了,你想过去听听吗?”
林亚楠精神一震,“去!必须去!”
旁边同来的赤桥区刑警眼睛一会儿绕着队长转,一会儿绕着林亚楠转。
他怎么感觉队长这是拿小林同志当直系徒弟培养呢?是错觉吗?
下班后,林亚楠跟着楼烨等人去了赤桥区公安局。
埋钱和肉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看着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他神情有些着急,“我说警察同志,你们既然已经把我的钱找回来了,你们就还给我嘛!这有什么好质疑的?那儿已经没钱了,但我知道那儿曾经有钱,那这些钱除了是我的还能是谁的嘛?我又不是犯人,你们在这儿审我是为啥子嘛?”
刑警面无表情回答他:“就算是你的钱,那也得经过核对信息,确认无误后才可以给你。”
“我核对我核对!里头一共六百三十二块钱!十张五十的,八张十块的,十二张
五块的,剩下的全是一块钱的,你核对一下,保准没有问题的!而且我拿着我的裤衩子包着的,红色的裤衩子,你不信闻,上面还有我的味道!”
刑警:“......”他的手脏了,耳朵也脏了!
林亚楠:“......”幸亏她没有碰啊啊啊!!!
然后她忍不住看向一旁的楼烨。
当时他可是亲自从排骨手里接过来那些东西的。
楼烨手指微曲,与她的视线对上后默然移开。
林亚楠罕见地从他眼神里读出了一点无语的含义。
“别说那些乱七八糟的,现在说说你为什么要把钱埋在那里?”问话的刑警狠狠皱着眉头,接着往下问。
“我...我实话实说,你们就愿意把钱还给我了?”
刑警:“你先说。”
那人扣了扣手指,嗫嚅着开口:“我就是比较贪财么...我舍弃不了我好不容易攒下的钱,虽然按照圣主所说的,钱是身外之物,钱是一切罪恶的源头,只有抛却钱财才能与世俗脱离,才能达到更高境界,但我还是舍不得我的钱啊...”
林亚楠腾的一下站起身来。
“你说什么?!”
第38章 第38章自焚
黄国豪最近很愁。
他前一秒猜测到了邪教组织差点儿高兴上天,下一秒却因丝毫无法掌握这组织的任何信息而落了地。
他的人生,实在也太过曲折了些。
他与曹磊形影不离,每天变着花样的想从对方嘴里套话,但都一无所获。
黄国豪觉得,方娟的死,连同曹磊的灵魂一同带走了去,他虽然看着和活人没什么区别,但内里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因此他几乎逐渐放弃了。
盐阜塔区的警察后来也拿着纹身的图片来找过曹磊。
曹磊对这个图案有印象,但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
什么邪教组织,什么纹身,什么圣主。
他根本不关心。
反正害死方娟的人已经死了,且死的罪有应得,对于他来说这就足够了。
其他的,他都无所谓。
因此在今天之前,所有的事情几乎陷入了停滞。
盐阜塔区公安局的同志们甚至在想,是不是他们把事情想的复杂了?什么邪教组织,它的传播范围都很有限,影响力会不会也没有那个黄国豪说的那样危言耸听?
林亚楠耳听着盐阜塔区的警察们在自己面前意有所指地说了几次,有心想辩解几句,又觉得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