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业务员不明白她的意思。
林亚楠也不解释,等着他们中有人跳出来。
可她似乎猜错了,这三个业务员似乎是真的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并不是装傻充愣。
他们多次找她无果后,便放弃了。
只不过,很快她想要的人就找上门来了。
乌康找了个偏僻的地方,约着她见面。
林亚楠没有藏着,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你想清楚了?”
乌康没回答她,只是抬眸打量着她,而后问了句:“你看着不像是缺钱的样子。”
林亚楠从上次和他见面的时候,已经尽可能地穿着比较低调了,但身上的气质有时候是难以掩盖的。
即便只见过一面,乌康也能看出她不像是缺钱的人。
林亚楠否认这个没有意义,索性直接承认了,但她话头一转,“但我有几个哥哥,哥哥们掌管着家里的生意,而我上着每个月几百块钱的班。”
乌康瞥了她一眼,没搭话。
这个理由,没预料到,但倒也可以接受。
林亚楠有些随意地将身子往后一靠,眸光微微沉了沉,“保险也是一种投资不是吗?”
乌康话说得模棱两可,“谁都不能保证投资就一定有回报。”
林亚楠轻笑了一声,“那是他们没找对人,投资的前提是眼光,我一向眼光还行。”
乌康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是?”
林亚楠身子突然向前探,目不斜视地盯着他开口:“直觉,你不知道女人的直觉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吗?”
两人聊了一会儿,终于聊到了正事上。
乌康话比之前直白了许多,“所以被保险人是你那几个哥哥?”
林亚楠点头。
乌康又问:“受益人写你?”
林亚楠摇头,“写我父母。”
乌康蹙眉,似乎不解。
林亚楠道:“保险金不重要,我父母那边也无需知道,只是这其中不能出现我的身影,一丁点都不能出现,明白吗?”
乌康理解了。
而且听到她说保险金不重要,他心下一动。
“明白。”他道。
“那么有个问题,我听说事后保险公司是一定会告知受益人的,要怎么保证受益人不会知道这件事呢?”她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对方,带了一点审视的意味。
乌康自然知道她的担心,也知道她这么审视自己无可厚非。
毕竟事关重要。
他微微一笑,“这个你放心,我可以保证。”
林亚楠:“你如何保证?”
显然不是很相信。
乌康:“这样吧,我们留个电话,回头我给你消息。”
林亚楠明白,他这是要问“上面”的人了。
不知道是保险公司里什么都为的人呢?能把决策权攥在手里的,位置应该不会低。
她点头,“好。”
*
蒋红桥带着消息来找林亚楠。
“还真让你说对了,那辆自行车还真做了手脚,刹车闸被人为地破坏过了,只不过做的隐蔽,当时我们又查的没那么细致,所以才没发现,这朱润芝十有八九真是因为保险金被乌康给害的!”
林亚楠想,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哪是十有八九,那是板上钉钉!
动了手脚的自行车,突然领取的结婚证,代为朱润芝填写的保单,还有巨额的保险金赔付。
不用她的证词,这些都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了。
只是为了引出后面那个人,她才没有通过警察的身份大摇大摆地调查他们。
再等等,等乌康再次给她递来消息,说不定就是一网打尽。
林亚楠又等了几天,终于等来了乌康的消息。
乌康约她见面,仍旧是一个偏僻的地方。
等她到了后,乌康对面,背对着她坐着个人。
林亚楠一眼看到对方头顶上密密麻麻的罪名,心里放下心来。
看来这就是那个背后的人了。
她朝着两人走近,男子抬头向她点头致意。
林亚楠微微一笑,站定,然后装作恰如其分的惊讶,“这位是...?”
乌康为她介绍,“这位是人民保险公司的副总,董征。”
林亚楠收起脸上的笑,一秒钟恢复正经。
她掏出身上的警官证,对着两人一字一句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亚楠,是一名警察,现在你们被捕了。”
第74章 第74章二等功&崔曼君
林亚楠把乌康和董征交到了派出所。
沿着这两人查下去,林亚楠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乌康头顶上的显示屏会显示“sss级”了。
从董征的办公室里,搜出了一叠保单和个人信息资料,而根据两人所说,这些便是马上和他们合作的客户。
好在目前他们只是签了保单,还没有采取实际行动。
乌康是他们实验的第一步。
蒋红桥拿着刚记完的讯问笔录,语气森然,“这两人分工还挺明确,乌康负责寻找潜在目标,董征负责事后的理赔事宜,各司其职互不干扰,根据董征所说,他在这项保险拟定计划阶段就已经发现了漏洞和可操作性,只是他在保险公司上班没有办法尝试,就一直没敢动作。他和乌康是同学,偶然的一次碰到了,聊到工作上然后双方聊到这里,乌康起了念头,董征便和他合作起来。”
蒋红桥冷嗤一声,“二人现在倒是开始狗咬狗一嘴毛了,都使劲往对方身上推过错,这两人一丘之貉哪个都不是好东西!”
林亚楠想,反正这两人是共同犯罪的主犯跑不了了,推也白搭。
她问:“朱润芝这个事儿,乌康怎么说的?”
蒋红桥:“自行车是他做的手脚,刹车的闸失灵了,加上那天风确实不小,朱润芝刹车不及就冲到了河里。”
林亚楠想不明白,“他怎么知道那天会刮大风?”
蒋红桥说到这里,脸色更加不好看,“正要和你说这个,这乌康和董征可真不是个东西,这两人可不止想了这一个法子,刹车失灵只是其中一个,他们还想了煤气中毒、食物中毒等各种计划,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朱润芝倒是意料之外地顺利死亡了,也是因为这个,两人一下子信心大增,只不过因为乌康刚得了一笔保险赔付,两人想着不好这么快就制造第二起,便先和那些投保人说暂时等等,这才没造成更多人死亡。”
不管怎么说,能在这个阶段制止这两人,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蒋红桥笑着道:“这两人牵涉的人众多,朱润芝这边已经查清,我们马上就要把案件材料移送到区公安局那边了,这件案子说实在的是你一个人的功劳,案件转交报告里我会写清楚的。”
林亚楠也笑。
她对这些其实没有特别大的想法,可能是她这个人也没什么事业心吧。
*
林亚
楠本以为自己没什么得失心,可在市局的表彰通知结果下来时,她还是不免被周围人的喜悦所感染。
“二等功!这可是个人二等功啊!咱们三看这么多警察,一个有个人二等功的警察都没有啊!林亚楠同志你这可是第一个!有你是我们三看的福气啊!”
“这二等功本来就是小林应得的,依我看早该给小林发了,之前那个什么邪教的案子,还有那什么杀人分尸的,哦对还有戏剧学院那些死了的学生,哪个没有咱们小林同志的功劳?别说二等功,就是一等功也应得!”
“就是就是,早该给了...”
林亚楠听着大家的夸赞,都有些飘飘然了。
二等功嘿嘿,她应得的嘿嘿。
颁奖那天来的人很多。
林亚楠一眼望过去,礼堂里坐着黑压压的一片,场面相当壮观。
她社恐差点儿犯了。
这么郑重其事的吗?
她以为只是个简单的颁奖仪式来着。
市局副局刘永新在第一排坐着,看到门口的她立刻起身,然后领着她走进来,挨个给她介绍。
众所周知,第一排全是大佬。
不仅有市局局长兼景城市副市长陆正齐,连立法专家都来了。
林亚楠豁然一惊。
“林亚楠同志,你这次可不仅仅是破获了一件案子,拯救了几条生命那么简单啊,你是整个推动了立法的进步啊!”立法专家张兆伟十分激动,“这些年保险行业重新发展,法律建设却迟迟跟不上,我之前一直在断断续续地构想这一方面,但立法工作阻碍甚多,一直停滞不前,今天这起案件就是给我们的警示,保险立法必须尽快提上日程,再不能耽搁!”
对方陈述激动昂扬,林亚楠只能微笑应对。
她不懂立法的啊!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个案子会产生这么大的影响,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
见她什么都不说,对方也不恼,依然笑着道:“这几天我就会启程去京城,商讨立法事宜,如果你有什么这方面的建议可以随时和我说,我们集思广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