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阳长公主的相貌就是十分艳丽的,在烛光的照耀下,那抹艳丽更加浓郁,在宴沉舟看来,此刻的惠阳长公主就像是要夺他命的小狐狸,他无端的全身僵直,等气息完全和缓下来,宴沉舟才朝惠阳长公主走过去,“公主,今晚?”
他这副表情再加上他说话的语气,很难让惠阳长公主不多想,惠阳长公主一开口便红了眼,“今晚怎么了,难道宴公子今晚不想跟我圆房?”
虽说这桩姻缘是她强迫的他,她对他可能也没有那么喜欢,但是这婚结都结了,要是洞房花烛夜这人不跟她圆房,那她底下的几个妹妹可不得笑话她。
宴沉舟没料到他简单的一句,竟把对方给惹哭了,他小心翼翼地在惠阳长公主面前蹲下,拿手擦拭了下惠阳长公主的桃花眼,“公主这是想到哪里去了,在下既然与公主成了亲,那自然会满足公主的要求。”
什么叫她的要求,惠阳长公主脸色“唰”的一下就红了,她狠狠地瞪了宴沉舟一眼,“那驸马不想要吗?”
宴沉舟浑身都在紧绷着,显然是已经忍到了极限,他虽然是文臣,但力气不容小觑,他轻而易举的就将惠阳长公主压倒在床上,红帘垂下,宴沉舟红艳的嘴唇已经与惠阳长公主的红唇相贴,他在惠阳长公主耳边呢喃,“我想不想,公主等会儿就知道了。”
红帘里面很快传来了惠阳长公主似哭非哭,娇娇弱弱的声音。
后半夜,惠阳长公主嗓子都喊哑了,连这人什么时候喂水给她,惠阳长公主都不知道,只是在这人将她放到水池子里的时候,她才稍稍清醒了片刻,而后在这人的轻哄下,又睡了过去。
惠阳长公主有时候觉得她与宴沉舟成亲是因为她太冲动了,可等成亲之后,惠阳长公主却很喜欢这种感觉,虽然宴沉舟这人长着一张冷脸,在朝中大臣眼里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笑面虎,暗地里不知道帮圣上处理了多少事情跟人,但偏偏在惠阳长公主面前,他却是最体贴温和的丈夫,长公主府人人都知道驸马爷待她们公主极好。
三年之中,宴沉舟已经从新科状元做到了吏部尚书这个位置,但不管多晚,宴沉舟必然会回来陪惠阳长公主,只是惠阳长公主跟宴沉舟都不是太在意外人看法的人,所以甭管他们在公主府的时候有多恩爱,但在外人看来,惠阳长公主跟宴沉舟就是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因为他们在外人面前表现的非常客气,因此在宴沉舟做了右相之后,朝中有些人看不惯宴沉舟,竟做局在坊间散发谣言,说宴沉舟在娶惠阳长公主早就有了心上人,惠阳长公主对宴沉舟再好,都软化不了宴沉舟的心,惠阳长公主实在是个可怜人。
这种传言很快就传到了惠阳长公主的耳朵里,惠阳长公主听到之后险些气坏了,她让灵儿去查到底是谁在坊间散播谣言,她要让皇兄给她主持公道。
可是宴沉拦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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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还在阻拦自己,惠阳长公主以为他是怕了,就更加生气了,“宴沉舟,你不仅是我惠阳长公主的驸马,还是当朝右相,这些传言明显是假的,有本公主在,你难道还怕了那幕后之人不成?”
他刚做状元那会儿这么厉害,难道当了几天朝廷官员,就怕了别人不成,想到幕后之人,惠阳长公主气得说话的语气都不稳了,她作为一朝公主,圣上亲妹,她难道还怕了朝中那些人不成。
“我当然知道公主的厉害,只是在公主出手之前,我想问公主一个问题。”宴沉舟面色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他每次只要一开口都能让惠阳长公主莫名其妙的平静下来,有时候惠阳长公主真觉得这人就是她的一个劫,可有时候惠阳长公主又觉得这世上要真没有宴沉舟,她大概是不会嫁人了。
“你问吧。”惠阳长公主情绪明显没有刚才那般激动了,但她把气都撒在了宴沉舟身上,谁让晏沉舟开了这个口,惠阳长公主横了宴沉舟一眼,不紧不慢的开口。
宴沉舟摸了摸惠阳长公主的头,声音亲昵的问她,“我想问公主,太子跟成王,你想支持谁?”
惠阳长公主从来没有想到宴沉舟会问她这个问题,她沉默了许久,说出一句,“难道只忠于皇兄一人不好吗?”
因为当今圣上正当壮年,皇室几位皇子为了争夺未来新君之位已经是水火不容,提前站队就意味多了一重危险,成王败寇就是一念之间,更何况惠阳长公主这些个皇子跟公主的亲姑姑,她站队,其实并不好。
“可要是这些传言的背后指使人是太子殿下,公主又当如何呢”她沉默,宴沉舟也沉默了,宴沉舟强行将惠阳长公主抱到怀里,手指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及腰的发丝,其实他最了解他的公主,她说的是插手这些会对他们不好,实际上是因为她于心不忍,因为她是当朝长公主,不管是太子,亦或者是成王,都是她的亲侄子,她不好去偏袒哪一个。
但太子此举,分明是逼他站队,不管遂了遂太子的心意,宴沉舟都必须跟惠阳长公主商议。
“那你怎么想”惠阳长公主听后,神色有一瞬间的锐利,她心里在最短的时间内有了决断,但因为宴沉舟是惠阳长公主的丈夫,所以惠阳长公主想知道宴沉舟是何想法。
宴沉舟明显与惠阳长公主想法一致,只见宴沉舟微微挑眉,道:“作为朝臣,自是要效忠有能力有谋略,能心忧天下百姓,行事堂堂正正的能君,太子殿下虽然占了嫡出身份,将来却一定不是位好的君主。”
宴沉舟此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恰好惠阳长公主与他也是同样一个想法,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太子与成王之间,谁适合做未来北璃新君,惠阳长公主将下巴枕在他的宽肩上,她扯着宴沉舟腰间上的紫色腰带,“那就按驸马的意思来吧。”
“知我者,惠阳也。”宴沉舟心尖一片柔软,他低头含住了惠阳长公主的嘴唇,声音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嘶哑,听得惠阳长公主耳朵都酥了。
原本坊间那些传言,京城众人只是当个玩笑听了,谁知没过几日,右相宴沉舟还从长公主府搬出来了,住进了右相府,此举正合当朝太子的意,他就不信他对付不了一个宴沉舟。
惠阳长公主与宴沉舟的事情,贴身伺候的灵儿是最清楚不过了,见宴沉舟真搬走了,灵儿别提有多生气了,“公主,那些传言只是个误会,驸马爷怎么还真搬走了呢,难道是驸马爷真做了什么对不住公主的地方”
惠阳长公主眼尾微挑,装模作样的拿帕子掩了下眼角,然后摆出一副冷漠的模样,“灵儿,那些传言当然只是个误会,只是当初这桩姻缘确实是本公主求来的不是吧,兴许驸马爷心里一直介怀这件事,如今他正好也解脱了,省得本公主来当这个坏人。”
灵儿越听,越是心疼自己公主,她试探着道:“那要不公主去跟圣上说不要右相这个驸马了”
“你让本公主静静吧。”惠阳长公主一口茶险些喷出来,不要了,那她们还怎么配合,她伸手揉了揉额头,一副虚弱的模样。
“那奴婢在门口等着公主。”
她们不知道的是每晚都有一个人偷偷摸摸的来惠阳长公主屋子里面,等对方离开时,惠阳长公主经常是身子酸痛,气喘吁吁,脸颊泛红,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因着自家公主跟驸马爷起了争执,驸马爷已经一连一个月没有回公主府了,灵儿担心公主伤心,总想着好生安慰她一番,可见公主容色一日比一日娇艳,神情也没有伤心,就算是个傻子,此刻也知道怎么回事了,惠阳长公主比划了下手指,意思是让她不要乱说。
事情的孰轻孰重,灵儿显然是明白的。
所以后来,人人都知道惠阳长公主跟驸马爷不睦,太子萧若飞本来以为用这样的手段能逼得惠阳长公主跟宴沉舟赶紧站队,结果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二人感情不睦之后,惠阳长公主一直深入简出,几乎不出长公主府,萧若飞就算有一堆话也不知道要如何跟惠阳长公主说,至于宴沉舟那里就更不必说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已经知道那些传言都是他传出去的,宴沉舟对太子的态度较之之前还要漠然。
萧若飞也是做贼心虚,所以不怎么将目光放到宴沉舟身上了,萧若飞不知道的是宴沉舟跟惠阳长公主早已经选定要支持成王殿下。
定元四年春,成王殿下萧御迎娶南琼未央公主为正妃,京城又陷入前所未有的热闹之中。
风花雪月,一场舒缓至极的欢好之后,宴沉舟搂着怀里的温香软玉,有一搭没一搭的帮她揉着白白的肩颈,惠阳长公主高兴的眯起眼,问宴沉舟可知道南琼未央公主是何人。
宴沉舟当然知道,因为近日的衙门热闹的很,都是在说两国结秦晋之好。
惠阳长公主当时听着只觉得成王要是有南琼背后势力的支持,说不定将来真有可能成为一代明君,一代新君。
可等后来亲眼见到那位南琼公主,惠阳长公主便觉得与她很是投缘,因为那是一个玲珑剔透,性子极好的姑娘,她只觉,南琼皇帝倒是会养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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