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溪这个名字真好听。”
江陶见他们都在讨论,也探头加入。
“或者要不,我们假期去竹溪玩呢?”
江陶人小鬼大,“这样一一姐姐和小谈老师假期也不用分开了。”
这话一说完,三人视线不约而同落在她身上。
她眨眨眼,“怎......怎么了?”
凌意抬手打了个响指,“好主意啊江江。”转而看向谈叙舟,“舟舟你觉得怎么样?”
他觉得怎么样吗?
“......竹溪那段时间,好像没什么很好玩的。不如你们去看演唱会。”
他说这话完全是基于现实出发,虽然竹溪位置靠南,国庆时候温度正正好,但其实竹溪最出名的是自然旅游资源,看山和水,没有其他特别的。
“那你回去几天啊?”
“一整个假期吧。”福利院国庆期间有活动,院长有邀请他,他肯定是要参加完才走的。
“好吧。”
有一点失落的意思。
但谈叙舟视线已经回到江陶的作业本上了。
贺明栩和她玩了这么多年,第一时间感受到,心里恨铁不成钢骂了一句,“没事,你回老家,我们在周边城市玩一下吧。”
“周围不是有个叫......叫......”
前几天在网上刷到的叫什么,“宣都是吧?那地方晚上不是有什么传统灯会?”
他抬一抬下巴,“小鬼你感兴趣吗?咱们叫上一一姐姐一块儿。”
江陶向来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当然忙不迭点头。
时针走向晚上八点,谈叙舟返回学校,送他的车离开庭院,尾灯逐渐消失不见。
凌意转身,跟贺明栩告别,她也要回家了。
江陶还有题没做完,还在楼上,此刻庭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贺明栩睨她一眼,“吃冰激凌吗?”
“......嗯。”
贺明栩丢下一句等会儿,转身进去,几分钟后拿着她常吃的冰激凌出来,打开了包装递给她,“走吧。”
“谢谢啊。”
两人并肩走着,这条路他们之前一起走过很多遍。
凌意一口接一口吃着冰激凌,一反常态没说话。
贺明栩:“不开心怎么不说?”
“你怎么知道我不开心。”
贺明栩很想给她翻个白眼,“咱俩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
凌意诚实,“觉得有一点没必要。”
假期怎么安排大家各自有自己的自由,就像她暑假的时候也是自己出行,没有和他一起一样。
而且,她好像一直在频繁表达自己的喜欢与不喜欢。
“你不开心还叫没有必要?”
贺明栩皱眉,“凌小意你......”一时间竟然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了。
凌意咬着勺子含含糊糊,“我变了?”
“我也不是非要跟他待一起,竹溪那地方我去过,怎么说呢,飞机高铁大巴辗转才能到的地方,也挺累的。”
“就有一点失落于他的态度而已。”
贺明栩伸手将她手里的冰激凌拿过来,这次没有像小时候一样用勺子另一端吃完,只是单纯拿在手里。
她每次不想吃了,就会开始一直咬着勺子,直到走到垃圾桶前面。
贺明栩哼一声,“谈恋爱怎么也变得这么拧巴了?”
“拧巴吗?”凌意不觉得,她知道恋爱里面沟通很重要,但也不是每一件事都需要对方完全按照她的意思来。
她们在学校已经见很多面了,所以哪怕一整个假期不见面,也没有关系的不是吗?
谈叙舟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
......
贺明栩不敢苟同:“我以为,你不用想这么多。”
“失落你就告诉他。”
告诉他,你想和他待在一块,不就好了吗?
凌意,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一直拥有简单的快乐。
第37章 36“连本带利讨回去了”……
失落你就告诉他。
恋爱中不用想这么多。
躺在床上,凌意一直回想着贺明栩说的这两句话。
她向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
和谈叙舟在一起这件事也是,她想在一起,于是开始行动。
那么为什么,要自我妥协呢?
哪怕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也不该成为一个缺口。
她说不说是她的课题,别人答不答应,是别人的选择。
她从床头柜捞过来手机,给谈叙舟消息。
【睡了吗?】
谈叙舟:【没,刚洗完澡。】
【有件事情想和你沟通一下。】
这样一种偏严肃认真的语气和措辞,谈叙舟正在擦头发的动作一停,将毛巾搭在了脖子上:
【你说。】
凌意抿唇,【我今天晚上有一点不开心。】
对话框里,凌意正在继续编辑,但被来电打断,显示是谈叙舟。
她接通:“喂?”
那边声音空旷有回音:“怎么了一一”
凌意三言两语将事情说开,然后屏息等着对面回复。
谈叙舟组织着语言,“我只是实话陈述,没有想到.....你会多想。”
“一一,福利院假期有活动,我怕我没有空好好招呼你。”
“我也很想和你在一起的。”
他说话的声音低,就像在她耳边一样。
行吧,“那我们下次假期的时候一起出去玩吧。”
那点不虞已经消散掉,“你想去哪儿玩啊?”
下一次假期就是元旦,好像有点远,她又改了主意,“要不我们还是,找个周末去玩吧?”
谈叙舟仔细思考,“香港。”
“怎么想去香港呀?我之前还去过呢,还在维港看了一场某个富豪给女友放的烟花,还拍了照。”
“还在那边逛了很多店,买东西比大陆要划算多了......”
夜晚的风有些微凉,谈叙舟站在阳台听凌意碎碎念,里面是舍友闲聊的声音,外面有窸窣的风声,普通平淡到有种莫名的岁月静好感。
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谈叙舟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头疼鼻塞,很明显的感冒状况。
去医务室拿了常用的感冒药,路上收到凌意常规的起床问好消息,今天上午她没课,便不来学校。
他沉着眉眼,就那样停步在路边回她的消息。
上午谈叙舟满课,中午吃完饭,感觉感冒有加重的迹象,但下午还要去导师那里开会,便只在教室趴在桌子上休息。
下午凌意来找他吃晚饭,见他一脸倦意,一惊。
她伸手贴在额头,“你发烧了你不知道?”
谈叙舟说没事,已经吃过药了。
凌意不由分说,拉着他的手,带他去医院,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九。
凌意简直是要气笑,“谈叙舟,能不能好好爱护一下自己的身体?”
她向来是这样,身体是第一,情绪是第二,这两样她从来看的重。
陪他输液,再重新拿了药,折腾这一通,晚饭也没有吃上,谈叙舟让她先回去遭拒,只好叫了外卖到医院。
她丝毫没有介意输液大厅嘈杂的环境,在谈叙舟旁边的空位上坐着,就那样对付掉晚饭。
连着输液两天,谈叙舟的感冒好了很多,期间凌意一直陪着,国庆前的周五,两人一起去别墅吃饭。
许是入秋,天气渐冷,老太太精神头算不上很好,还错把凌意和谈叙舟认成了年轻时候的盛茹菡和凌厉。
两人陪着她聊了好一会儿天,她想起来,“小谈,你好久没来了。”
谈叙舟坐在她的右手边,手里正在剥橘子,闻言歉意笑一笑,“最近学习任务太重了,”将剥好的橘子分成两半,拿纸巾托住,递给老太太,又接着剥了一个。
他的手好看,橘子在他手里跟个小玩意儿似的,手指动作间几分艺术品把玩的感觉,他剥好,先取了一瓣尝尝,感觉不酸,才递给一旁正在看电视剧的凌意。
大屏播放的是甄嬛传,凌意已经看过10086遍,正播放到十七爷从背后拿出来一束花,他说:“山花浪漫处,你我相见。”
凌意一边吃橘子,一边感叹:“纯爱党应声倒地了。”
又转过头,喂了一瓣橘子给谈叙舟,“呐,挺甜的。”
这样自然而又亲昵的动作。
谈叙舟喉头微动,余光瞥见老太太视线也落在电视上,对凌意笑了笑,捏了捏她准备放下的手。
这橘子好像比他刚才吃的时候,又甜了点。
晚上在别墅留宿,谈叙舟就住二楼客房,凌意房间隔壁。
凌意洗完澡吹干头发,穿了家常的睡衣 ,去谈叙舟的房间,象征性敲了门,里面人说稍等,不过一分钟,出来开门。
他也是刚洗完澡,穿给客人准备的普通睡袍,头发还有些微湿,他侧身,“怎么了?”
凌意晃了晃手中的药盒,径直走了进去,“该吃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