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连夜抵达杭城,参加今天的峰会论坛,一整天都在出席会议,峰会为期三天,他要搭乘明早五点的航班回杭城继续参加峰会。
忙是真的,疲惫也是,但此刻的满足的也是。
很奇怪,今天一天心里那股淡淡的失落消失了,凌意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那你还回来干嘛?”
他抬手在她纤细腰间轻轻掐了一下,“明知故问。”
细碎笑意从她喉间溢出,略带一些并不明显的娇嗔:“我哪有。”
晚风渐起,夜色静谧,小区大门外的几株四照花秋叶簌簌落下,在两人周边洒落一地。
时间一分一秒流失,再舍不得也没有办法,他往后几步,转身去副驾取了礼物递给她,“夜里风大,快回去吧。”
他来仿佛真的只为说那一句生日祝福,其他别无所为。
凌意点点头,说一句路上小心,沿着来路返回,快要进门时,她转身去看,昏黄路灯下,男人依旧立在原地,见她转头,抬手招了招手。
一如之前的每一次,他总是目送她的背影。
凌意抱着大盒子上楼,在玄关换鞋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一旁的花瓶摆件,叮当一声脆响,她屏息,没听到别的动静,才开了灯。
盒子放在客厅桌子上,返回来收拾花瓶碎片,玻璃制品,极为易碎,正扫着,盛茹菡披着外套从房间走出来,“这是怎么了?”
凌意一顿,装作若无其事,手里动作不停,“没事妈妈,我下去买了点东西,回来不小心碰到了。”
盛茹菡要过来帮忙,被她拒绝,“我马上就收拾完了,您快去休息。”
盒子很大,放在桌子上显眼,好在盛茹菡没太注意。
抱回卧室,凌意坐在地毯上,盘腿拆这一份礼物。
外面是看不出品牌的盒子,一打开,凌意微微愣住。
是哈苏最新的相机,除此之外,电池充电器、CFexpressB卡、配套读卡器、肩带扣、宽版SLIDE肩带、还有几套UV镜片,几乎相机所有配件都配备齐全。
哈苏相机对于每个摄影师来说,都有着不小的吸引力,凌意也不意外,她大学时曾购入过一台,现在依旧还在使用。
价格昂贵是一方面,对于一个不精通摄影的人来说,选型号、买配件这件事一定耗费不少的精力。
不可否认,谈叙舟在送礼物这件事情上,一向很合她的心意。
连着三天没再见过谈叙舟,不过他每天几乎都会在微信上发消息给她,有时候会是傍晚一个简短的电话,提醒她按时吃饭。
有时候凌意忙,回复消息并不及时,他也不在意。
周五下班,凌意打算回家,却在工作室楼下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奔驰,看见她之后,车子打了双闪,随即手机收到消息:【过来,一一。】
车子是司机开的,谈叙舟在后座,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戴一副黑框眼镜,电脑屏幕在他的镜片上投射幽幽蓝光,凌意上车的时候,他说一句稍等,关了会议声音。
“一起吃饭?”
得到凌意的答复,转头报了个地址给老董。
“会议还有十五分钟结束,你稍等。”他歉意一笑。
随即很快继续投入工作当中。
凌意原本想玩手机,只是拿了手机在朋友圈划拉两下,注意力不自觉被身边人吸引。
和上次在病房工作时的气场不同,今天他整个人更凌厉。
她偏头,看见他眉头微皱,言语冷肃:“如果这就是研发部在前三个季度交给我的答卷,关于人事任命问题我会再做考虑。”
果决,刚毅,充满了以往没有的,上位者气息。
好似察觉到她的注视,他回头,无声握了握她放在腿上的手。
第55章 54“再也不要分开,好不好”……
晚饭结束,时间不过八点,送凌意回家,一路上碍着司机也在,两人并没有很多话。
他偶尔接几通工作上的电话,其余时间,凌意总感觉他的视线宛若实质般落在她的脸上。
谈叙舟送她到家门口,在门口道别,凌意眨眨眼,问他:“要不要喝杯茶再走?”
他看她的眼神深深,捉住她的手,低头亲了亲她的手背,“我也想,可惜一会还要开一通视频会。”
还有公事,“那就下次吧。”
谈叙舟笑了笑,“不过,你要是觉得不打扰,我想借用一下你的电脑和书房。”
凌意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姿态闲适拨打几个电话,暗自感叹自己今晚头脑发昏,将人留在了这里。
看了几秒,转身去拿自己的电脑出来,解了锁,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招呼他过来:“谈总将就一下,地方小,没有书房,我平时都在这办公。”
谈叙舟将外套脱了随手搭在沙发背上,领带稍微松了松,阔步走过来,“这样就很好。”
积雪山巅的气息围绕着她,她声音低了几分,“我就在旁边,你有什么事就叫我。”
电脑给了谈叙舟,凌意拿了平板找了一部韩剧,戴了耳机盘腿坐在沙发另一头看起来。
她窝在那里,瘦瘦小小的一团,看到好玩的地方还像以前一样鹅鹅鹅的笑,又很快捂住自己的嘴,偷偷往他这边看一眼,见他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才放心继续看起来。
谈叙舟抬手,掩掉嘴角几分泄露的笑意。
时针指向十点,冗长的会议结束,他侧头去看,沙发那头的人在隐隐啜泣。
他从后面,将她整个拥进怀里。
她一顿,随后伸手覆在他的手背,头微微向后,仰靠在他的头旁,脸颊贴住他。
“什么情节?”惹得你哭成这样,边问,边垂眸去擦拭她细细的眼泪。
“一对农村的老夫妻,年过半百时有一个路过的姑娘给他们拍照。”
他们起初隔的很远,两人之间还能再坐两人,在摄影师的要求下,板凳才挪得越来越近。
“他们好像陌生人,扭捏了好久,才拍下了人生第一张握手的照片。”
但他们脸上的笑容是真的,也许很多农村的老人,一辈子唯一的照片就是他们的遗照。
她的共情能力一直这么强,谈叙舟低声哄她:“但他们共同种起来的庄稼是他们的见证者,一砖一瓦砌成的房屋是他们汗水的结晶,每个人生都有舍有得。”
“嗯。”她带着鼻音去回复他。
他永远是那个愿意慎重又妥帖对待她所有好坏情绪的人。
从前是,现在是。
平板上播放的剧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按下了暂停键,耳机被摘下,他伸手托住她的下巴,使她头部微转,一个轻柔的吻落上去。
他们都没有闭眼,很轻易看见对方瞳孔中的自己。
缱绻而迷恋,陌生但又不排斥。
他们清醒看着彼此的每一个细微神情,直至呼吸微乱,谈叙舟含住她的唇,她闭眼,遵从内
心去感受。
由浅入深,缠绵悱恻。
深深夜色里,丝丝意识崩乱。
他带着她转身,跨坐在他的身上,深陷进去黑色皮质沙发当中,被打断的吻继续。
从上至下,缱绻的吻落在她每一寸温暖滑腻的肌肤。
他的手按住她的腰窝,修长手指探入毛衣下摆之中,温热的皮肤触感带起一阵阵颤栗。
漫长的深吻之后。
她头伏在他的肩膀之上,鼻尖是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她闭着眼,脸颊贴着他颈窝喘气。
谈叙舟的手从衣服下摆之中出来,轻柔抚摸她的发丝,一下一下,温柔绵长,却再没有下一步动作。
凌意张嘴,在他耳垂上轻轻一咬,有些撩拨的意味:“谈叙舟,想不想要。”
她感觉到背后那只手的动作微微一顿,“一一。”
一切发生的自然而然,身体还保留着对彼此最原始的欲望,虽然艰难到凌意几度落泪,还好谈叙舟足够耐心,足够温柔。
浴室里蒸发的水汽,目睹今晚这一室的旖旎。
结束的时候,凌意眼尾泛红,脑海中一刹那的空白,将眼前的人当做浮木紧紧抱住,谈叙舟闷哼一声,沉默忍下脖颈处传来的阵痛。
垂首去亲她的嘴唇。她跟个小猫一样,轻轻嘤咛。
凌意累极了,顾不得羞,任由谈叙舟做后面的清理工作,好半响,被抱着回到熟悉的床上,她闭着眼,不去看他。
能感受到有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心跳的越来越厉害,呼吸之前全部是他身上的味道,积雪森林混合她浴室用品的橙花香。
她听见他唇角溢出来一声低笑,“一一,怎么这么快就累了,嗯?”
凌意鸦黑的睫毛颤颤巍巍睁开,男人漆黑如墨的眉眼尽在眼前,眼里带着温柔揶揄的笑意。
她声音有些哑,瞪她一眼,“你厉害。”
不轻不重又略带娇嗔的控诉惹得谈叙舟失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腰窝,“太瘦了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