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自窗棂透入,他手指骨节分明,指尖晶莹一片,甚是好看。
“你……”千提羞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别过脸去,轻轻在身上打了一下:“你讨厌……”
封易初唇角噙着抹淡淡的笑意,又将手伸入被中,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可夫人好像喜欢得很。”
“没……呃啊……”刚想辩解,他的手摸上了她的肌肤,太过刺激的感受让她猛地一颤,身子酥酥麻麻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夫人是喜欢他这双手,还是喜欢我这双手?”封易初不依不挠地问了一句。温热的手掌将她整个包裹,轻轻抚摸。
“你的……”千提用被子蒙住半张脸,小声开口。
“夫人说什么?”他明知故问道:“我听不清。”
“喜欢你。”
他一手依旧在她肌肤上辗转着,另一只手钳住她的下巴,将其脑袋扭转过来,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舌头灵活地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的舌头追逐缠绕。
千提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又急又羞,忍不住想叫出声,双唇却被他吻住,只能发出几声低低低呜咽,手指不自觉抓紧他的手臂,指节微微泛白。
药效开始发作,身体酥酥麻麻的,已然使不出半点力气,纤细的手费力抬起,在空中停顿片刻,坠入被窝中。
他停留在她口中的舌头微微一怔,舌尖自她口中抽出,擦过她的唇瓣,彻底停止了这个吻。
他微微喘着气,耳根染上一抹绯红,“别……”
“别什么别,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千提挑了挑眉,颇不服气地开口。
封易初缓缓朝她凑近,牙齿轻轻撕咬她的耳垂,话中带着些威胁的意味:“你再这般,我要忍不住了。”
“忍不住,那便不忍了。”千提两手一摊,将眼一闭,道:“来吧狗贼。”
“……”封易初无奈地摇了摇头,沉默片刻,吐出几个字:“真想好了?”
声音低哑,带着无尽的隐忍与克制。
“嗯?”千提被情欲充斥着,身体早已酥软。
“这种事情,一旦做了,便没有回头路了。你日后,若是遇上更喜欢的……”
“没有更喜欢的人。”千提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有些迷离,却难掩其中爱意。她奋力抬手,勾上他的脖颈,脑袋挣扎着昂起,吻上了他的额头。
动作很轻,仿佛昨夜,他吻上她的额头一般。
“喜欢你,只喜欢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喜欢你。”
封易初眼眸微动,眸中寒冰顷刻间消融,春光乍现。但仅片刻,他又垂下了脑袋,眼尾微微下垂,带着几分委屈:“可你昨夜……看了那舞郎……”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像我看到路边娇艳的花,难免忍不住要折上几支,就像我瞧着丞相姐姐好看,也忍不住想要亲亲她的脸,可这都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我喜欢的,只有你。”
“嗯。”封易初低声应了一句,忽然抬起脑袋,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所以夫人真觉着那舞郎好看了?”
“诶?不是……”
千提张了张嘴,正要辩解,他却一个翻身,压在了她身上,眸中**燃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下一刻,炽热的感觉自腿上传来,是他炽热的手搭了上来。双腿被他往两侧分开,搭在他的腰上,他微微俯身,墨发自他羊脂白玉般温润的肌肤上滑落而下,轻轻擦过她的肌肤,带来阵阵痒意。
“夫人已经有我了,却还觉着别的男人好看,该罚。”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我不行了,饶了我吧…………
“怎、怎么罚?”千提下意识问了一句。
“夫人清楚的。”
忽然,他触碰到她的肌肤,炽热滚烫的触感让她猛地一颤,发出一声低呼,身体下意识得绷紧。
“别紧张。”他微微俯身,伏在她耳畔低语,额心的花钿将那张谪仙般的面庞衬得愈发魅惑。
千提轻轻“嗯”了一声,早羞得不行,根本不敢看他,只能用手遮住脸,拼命转移注意力,试图不去想这事。可越是这般,话本上那些羞人的片段便越是往脑海里钻。
她微微垂下眼眸,目光落在他身上,又红了脸。
她咬紧了牙关,忍不住闭上眼睛,努力想让自己放松,手心也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身体愈发绷紧,他几次挫败,只好微微俯身,吻上她的脸颊。
“千提——”
“嗯?”千提身子微微一颤,睁开眼睛,正对上那双古潭幽水般的眼眸。此刻,那双眼睛被爱意覆盖,眼尾微微泛红,更加勾人。
“喜欢我吗?”他低低问了一声。
“喜欢。”
“为什么喜欢我?”
为什么喜欢他?
这个问题,不久前,黎谨也问过她。
“我不知道。”从前相处的画面自脑海中闪过。
初见之时惊鸿一瞥,她对他死缠烂打,他虽表面无动于衷,却还是会在她需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出手。
后来她离开京都,过来和亲,逃婚之时撞入他怀中,那双眼眸一如往日清冷,却多了几分藏匿在最深处,不忍让人发现的情愫。
与他待在那处小院的日子,她虽总有些担惊受怕,但每次看见他在,心中又莫名安稳。
再到如今,与他坦诚相待……
她究竟为什么喜欢他呢?
她抿了抿唇,身子不知不觉地放松下来,双手勾住了他的脖颈。
“或许,我只是喜欢你这个人,是你就好,没有旁的理由。”
话音刚落,他吻上她的唇,舌头顺势钻入她口中。
或许是那药发挥了作用,又或许是爱意战胜了恐惧,虽然有些不适应,却没有想象中的难受。
“疼吗?”他停下来,一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狭长的眼眸中写满了小心翼翼。
“一点点。”千提羞红了脸,小声道:“就像被蚂蚁咬了一口……”
她缓了一会儿,藕臂轻轻环上
他的脖颈,她滚烫的脸颊贴上他同样滚烫的耳根,小声道:“继、续吧……”
见她微微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他才终于放心。
千提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很快,那被蚂蚁啃咬般疼痛也消失了。
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动作很轻、很缓,小心翼翼的,好似生怕要将她弄疼。
千提逐渐硬气起来,手指轻轻绕着他一缕头发把玩着,挑逗道:“先前在话本上,瞧见那些描写与画面,我还以为有多舒服呢……”
“嗯?”封易初动作一顿,微微眯起眼睛,带着些危险的意味:“你这是什么意思?”
“嗯……你懂的……就是……”千提唇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另一只手轻轻在他背上打圈:“就……很一般嘛……啊……”
话未说完,千提身体一颤,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肌肤,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肉。
他低头吻上她的脸颊,动作略显粗暴,带着不加掩饰的掠夺之意,与方才的温柔全然不同。
“一般?”他挑了挑眉,垂眸看她,额心花钿殷红似血,如画的眉眼愈发勾人。
说话间,他又吻上她的脸颊,薄唇轻掠过肌肤的动作比方才快了不少,剧烈的刺激引得她身体颤栗。千提紧抿双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来,可还是在这磋磨中失去了控制。
“一般?嗯?”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可是夫人好像有些受不住了。”
“就……就是一般……呃……真的很……一般……”千提无力地瘫倒在床上,手指紧紧抓着身下被褥,却还是不服软,强撑着狡辩。
他微微俯身,吻上她的唇,舌尖在她唇上轻轻舔舐,带来阵阵痒意。
“夫人还说我嘴硬,我看你这嘴,当真比我的还硬。”
“哪有……”
千提身子发软。或许是那香起了作用,又或许昨夜没休息好,实在累着了,全身上下已经使不上一点力气了,只能瘫软在锦被间。
恍然间,她好似回到了小时候,乳娘抱着她坐在一辆马车上,马车行过满是石子的山路,颠啊颠,颠啊颠,她也跟着晃啊晃,晃啊晃。她靠在乳娘怀里,很温暖,和靠在他怀里一样。
意识变得有些恍惚,她睁开眼睛,看见头顶的纱幔一下下飘动。
起风了吗?千提抬眸看向窗棂,窗户紧闭着,原来不是床幔在动。
不知这般迷迷糊糊地过了多久,大梦初醒,梦里的乳娘也不见了身影,他终于在她身边躺下。
“结束了吗……”她微微喘着气,两眼迷蒙。
他便抓着她的手伸进被窝。
“夫人觉着呢?”
说罢,他的手搭在她身上,将她翻了个身。
“呜呜……不要了……”千提想起在话本中见过的东西,声音忍不住带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