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泠并非昏迷后的苏醒,仅是熟睡了一夜的感觉。
刚睁眼,身边的小丫鬟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她没多少缓冲就彻底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视线在周围扫视一周发现自己竟是已经回到了知府的屋宅中。
一见翠玉转身要走,桑泠连忙伸手拉住了她,开口时嗓音还带着过度使用后的干涩低哑:“不必请大夫,我身子无事。”
“可是,小姐……”翠玉被拉停愣了一下,回头看着桑泠有些欲言又止。
桑泠张了张嘴,似是还想说什么。
但过近的距离叫她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
正想挣脱向后。
后颈的力道再次加重,紧掐着她,霎时有灼热的气息覆了上来。
没有前奏,也压根不会循序渐进。
狂风暴雨般的侵袭在瞬间吞噬了她的呼吸。
本是想要抵挡的舌尖被闻野先一步缠住,暧昧的水声回响耳边,呼吸就此变得粗重,胸腔像是被一层厚布蒙住了似的,闷得厉害。
晚风无法为此刻的热稠降温,背脊蹿上的酥麻令她险些连腰身都要直不起来。
但身前男人的桎梏一如既往的牢实,密不透风地掌控着她,毫无退缩之处地将她不断向身体里揉去。
像是一场刚开始便已知晓久不会停息的暴风雨,沉暗了许久,压抑到了极致,喷涌一般地肆意爆发起来。
血液开始沸腾,心跳声早已乱了节奏。
那只落在腰间的大掌不知何时开始无意识地游走,隔着衣衫也挡不住掌心的温度,所到之处轻而易举就将平静的湖水搅得翻天覆地,再无宁静。
桑泠脑海中一片空白,面颊染上热烫的绯红,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柔嫩的双手早已从闻野脸上滑落,无力地落在他胸膛,想要将他推开些许,却换来男人更加猛烈的进攻。
前世便是如此,他隐忍时,不见他丝毫欲.望。
但一旦开始,他便容不得她逃脱分毫。
吱呀一声突兀的马车刹车声响,打破了马车内浓密的氛围。
外头朱石毫无察觉地开口道:“将军,咱们到了。”
动作稍有停顿,早已受不住的少女身子骤然发软,就这么偏了脑袋,脱离了他亲吻的范围。
肩头传来喘气的呼吸声,闻野垂眸看去,眸中还带着翻涌沸腾的暗色,却见桑泠已是明眸紧闭,像是睡着了。
久未得到回应,朱石疑惑地回头,一边下意识要撩开车帘,一边开口唤道:“将军?到地方了……”
“滚下去。”车帘不过微微晃动,内里沉冷的男声吓得朱石霎时缩回了手。
他惊愣地眨了眨眼,忙不迭抓好缰绳迅速从马车上翻身下去。
马车内又沉寂了片刻,等得朱石摸不着头脑,又有些心惊肉跳。
心下想着,桑姑娘该不会醉得厉害,方才吐在闻野车上了吧。
闻野出声才将桑泠唤回神来。
他唇角勾着笑,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轻声道:“无妨,我在屋中等你。”
话虽是这样说,但夜市也将要开始,若是去得晚了,只怕要被人潮堵在外头了。
桑泠回过身来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轻声催促着翠玉:“动作快些。”
闻野坐着的位置正好对着梳妆台的方向,桑泠挡住了大半个铜镜,自也无法从镜中瞧见身后的景象,翠玉正忙碌着为她梳妆打扮,倒是无人会注意他此时的模样。
闻野本只是想静静看着她的背影,思绪放缓放空后,便有些不受控制地往别处发散开来。
今日她着一件藕粉色的烟罗裙,裙身被她以平整的姿态抚平压在臀下,腰间的系着一条深一度颜色的粉绸,从后看去,正好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闻野眸光一暗,沉沉盯着眼前光景,滚了滚喉结还是克制地先行移开了目光。
突然之间就不太想去夜市了。
但这时,桑泠正好收拾妥当了。
一支银簪簪入发髻,她急急忙忙起身,步子轻快走到闻野面前,仰着头眸子湛亮着问他:“阿野哥哥,我今日装扮如何?”
闻野心尖一颤,垂眸将少女略施粉黛的娇美面容尽收眼底。
“很美。”美到叫人想把她藏起来。
桑泠只知自己得了夸赞,心情又顿时愉悦了几分。
抬手顺势便挽上了闻野的手臂,亲昵地靠着他肩头笑道:“那咱们走吧,早些去夜市,免得一会人多起来了马车都不进去了。”
臂膀传来温热,带着桑泠靠近扑面而来的淡淡体香。
闻野重重呼出一口气,到底还是轻笑着点了点头迈开了步子。
桑泠上了马车后,等了好一会才见闻野躬身上车。
闻野刚坐定,桑泠便问:“你方才干什么去了,可是还有何事没忙完?”
闻野抬手拿出指尖捻着的一条柔纱,一本正经道:“给你寻配饰去了。”
桑泠定眼一看,闻野手上的分明是一张面纱,纱质柔软,崭新白净,不像是随手从何处拿来的,她却也记得自己压根没准备过面纱。
“何处来的?”
“昨日路过一家店,觉得适合你,便买下了。”
这话倒是说得奇怪。
面纱何来适合一说,戴于面上,不就将脸庞遮了个大半。
不过话音落下,闻野已探身凑近,手臂绕过桑泠,将面纱戴在了她下半张脸上。
他的呼吸就洒在她耳后,指尖不怎么灵活熟练地替她在脑后系带。
桑泠抿了抿唇,便微侧了身子让闻野能更方便替她系好系带。
白色的系带缠绕至脑后,和柔软的青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遮挡住那张叫他不舍让旁人看了去的娇容,也一并遮住她颈间一片白皙肌肤。
可他好像也没听见什么动静啊。
闻野连面上神情都控制不住了似的,一双黑眸沉暗得可怕,眸底翻涌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汹涌潮水,像是稍有松懈,就要喷涌而出,将眼前目光中紧锁的身影淹没了似的。
那个?
哪个?
闻野垂眸凝视着腿.间扬起的娇容,红艳似花,水灵透亮。
一双饱满的嫣唇微张,唇上泛着水润的湿濡,像是还未被触碰,就已是让人感觉到那被紧紧包裹住的温暖,湿热。
咕噜——
闻野一声难耐的吞咽声在此时的静谧氛围中尤为清晰。
他张了张唇,下意识想说些什么,欲要发声时才发觉喉间干涩得厉害,到嘴的话不知怎就掩了下去。
桑泠自也好不到哪去,一张脸红得快冒烟,浑身上下都燥得厉害。
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着,像是要从胸腔冲撞而出似的。
未得到闻野的回应,她稍有犹豫,却是很快又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缓缓有了动作。
她身形微动,扬起的头收回,逐渐垂下。
敛目,浓长的眼睫遮挡住她目光所看去的方向,但她眸底却是清晰瞥见那嚣张凶悍的威胁,近在咫尺,隔着衣裤也昂首挺胸。
太大了。
正是因为她没有完全失忆,这处竟是记得十足清楚。
匆匆一撇,便叫人心生退意。
桑泠顿时闭上眼,眼睫虽是颤得厉害,但看不见便也少了些许退缩。
闻野呼吸沉得厉害,呼出的热气挠得自己心口发烧,薄唇不自觉翕动着低喃她的名字:“泠泠……”
下一瞬,桑泠柔若无骨的双手撑在闻野双腿上借力。
力道撑起身体倾身向前,她明眸紧闭着,却是准确无误地朝着那处早已嚣张到了极点的方向吻了去。
嫣唇轻触,唇齿微张,不匹配的尺寸叫人难以一举包裹顶端。
湿濡,热烫在一瞬间席卷而来。
闻野霎时瞳眸震颤,被电击似的猛地绷紧全身,探手一把扣住那不赢一握的纤腰,就把人硬生生拽了起来。
“疼……”桑泠小声地痛呼了一声。
闻野力道略有失控,轻微的疼痛下,是她被他这般极大的反应吓坏了的模样。
桑泠身体撞上闻野起伏汹涌的胸膛,耳垂被他俯身贴近,热唇的触碰顺着敏.感脆弱的部位直往身体内里流窜起一股酥麻感。
撞入耳中的是他咬牙切齿般的哑声:“上哪学的这些?”
桑泠闭着眼,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闻野怀里再也别见人了。
被他逼问,她嗓音微不可闻地回答着:“是嬷嬷教的。”
此前桑泠总是在榻上无所适从,更不知如何回应。
上次闻野离开后,她偶然有一天在与嬷嬷闲谈时,羞红了脸透露了自己与闻野的不适应。
嬷嬷一听,当即摇头,苦口婆心教导起她来。
夫妻之事尤为重要,他们聚少离多,桑泠若是不自己学着如何得乐如何行事,往后不仅惹人生厌不说,自己也讨不着半点好果子。
桑泠自不想惹人生厌,更不想再被折腾得支离破碎,这便对此上了心,忍着羞涩虚心向嬷嬷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