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班里还有人在手指飞舞实时转播的,赵乾行早就也看到了,但是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看到有人打开校吧的时候就猜到了。
这群混小子,这是看到盛矜的成绩太耀眼 酸了,才被人利用了,觉得盛矜的成绩有问题了!
哼,还不能像盛矜那样驾轻就熟就开始盯着同龄人对手,也不想想,他们这是因为和盛矜在一所军校,才能近距离观察和发现她的可怕强大,要是这是其他军校的天才,他们还能和人家比一场来证实自己心里的怀疑吗?
到那个时候,他们也要去相信,去四处说,她的成绩那么好,绝对是走后门进来的吗?
军校生的第一课,就是要学会正视自己的弱小,和敌人的强大!否则永远没有取得进步的这一天!
赵乾行把这个道理说了,原本兴奋的机甲兵一班也垂头丧气,自觉丢脸地认真保证不会再人云亦云了,赵乾行才作罢。
他和何铮打了招呼:“没事就下课吧,我带盛矜再去做个详细的身体检测,看看她有没有出什么问题。”
还有就是,得给她挑一台机甲了。
之前的时候他还是以为盛矜的天赋出色,才让她无视了身体上的那种不足条件取得了SS那么完美的成绩,但刚比过一场赵乾行是真的意识到了,盛矜的驾驶经验是完全够的,只是她的驾驶经验跟不上驾驶标准,才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她的成长路线和新生也天然不一:不是从头再来,而是先学着,在学过的过程中一点点矫正。
去检测的路上赵乾行把这里面的道理掰开来给她讲:“不说你已经赢了秦岳,资质上和精英班种子也没什么区别,就说你驾驶过,从基础动作学习起也不适合你,当然,你的动作矫正还是要矫正的,只是路线可能还是和普通军校生区分开了,要以练代学。”
盛矜理解地点点头:“只要能掰回来,我听从学校的安排。”
赵乾行看着瘦瘦弱弱的小姑娘,又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他当时拦着盛矜进入机甲兵系,虽然有几分以貌取人先入为主,但也确实是存着怕小姑娘吃不了这个苦,到时候中途退出更遭罪的心思。
现在看来,一个人从零摸索到可以熟练驾驶机甲,这里面的苦岂是在军校里有老师盯着,同学舒舒服服陪练可以比的。
没人教,就意味着进入机甲那一刻起,摔跤怎么站起来都不知道,接驳过度和接驳不足都可能导致机甲姿势变形然后压迫到驾驶舱里的人。
盛矜不知道从前是怎么学的,吃的苦只会只多不少,但她也走出来了。
就算她的检测单上推荐方向两次都没有机甲兵又怎么样呢?有这个心性,就算资质一般,也是会一鸣惊人的,何况盛矜的天赋,在他看来,比起秦岳只多不少。
到了医疗中心,赵乾行先发制人:“和医生,帮我们盛矜测个身体肌肉损伤情况吧。哎呦,于老师,这么巧呢?你们医疗兵系来医疗中心学习啊?”
于老师嘴角微抽,看了眼赵乾行身后的盛矜,无奈道:“行了,都报到了还和我打什么机锋,当心我抢你们的好苗子呢?你还是到校吧上看一看吧。”
赵乾行笑落下来,拧眉:“校内吧帖子还没禁完?”
他看到机甲兵一班的人在刷,本来想着比完让他们知道盛矜没有走后门,再知会一下管理员那边,基本上就没事了,没想到还留着。
那赵乾行可就不惯着了。
比赛没比完可以说是监督,合理怀疑,比赛比完了他们还在那说什么呢?学校连续作弊两次,就是为了让盛矜成为那个强捧的机甲兵,自己图什么?
赵乾行被气笑了。
他让盛矜先去做检查,自己点击手环刷校吧,然后愕然:“这,这。”
于老师拍拍赵老师的肩:“你们这个没受过训练自学的小同学啊,可是连精英班的老师都给炸出来了,推测出了盛矜模仿动作的原型还不简单,现在还在讨论把这套动作搬给精英班那些同学去做,谁能做出来呢。”
赵乾行看着上面的加精分析帖,哭笑不得:“盛矜不是还只是个新生吗?把盛矜的盲穿捧得这么高,不合适吧。”
于老师睨他一眼,测试录像虽然不能外传,但是机甲兵班那些同学可都是上过动作分析课的啊,他随口一说,其他人再东拼西凑一下,把盛矜的动作过程勾勒出来不是轻而易举吗?
加上盛矜还来了个绝地反击,速度达到所有人都印象深刻的180km/h,论坛上不炸才怪。
“也是她太不容易了,竟然学了那么久都是盲人摸象,到这个程度,不容易。大家都很好奇吧。”
于老师也是爱才的,感叹一声就道:“不过就算只是校内,这个风向还是得引导引导,自学成才的联盟从来就没几个,这一关是过了,之后校赛,区赛,球赛都可能被别人议论,你们得注意引导,别人家自己是想上进,你们反倒固步自封了。”
“这是自然,自然,不瞒你说于老师,我知道她是自学,完全没有求助外力后我也在想,这要是再早几年,把童子功练上,不,都不说童子功了,就不让盛矜有那个错的习惯,说不准我们今年的区赛队伍,已经凑齐了。”
区赛三个攻击手,一个指挥一个辅助,这是最基本的阵营,指挥和辅助倒是都有富余,但攻击手,说白了,那是要看运气的,机甲驾驶标准有什么用,要的是猛,是强悍!
不说能把对面压着打,起码得抗衡吧,结果二队三队都满了,就是一队,去年他们就是勉强满的员,今年更难受,联赛还有一年就要召开了,老军校生,新军校生里都没能拿到一队三个攻击手资格的。
于老师也懂他们的难处,不再多说,先走了。
和玉则是看向检测仪器下面的盛矜:“抬手试试。”她皱眉,没问盛矜而是问赵乾行:“她今天摔倒,还是换机甲了?”
第7章
赵乾行愣了一下,“摔倒和换机甲?没有啊,用的还是上次那台机甲,不会出现扭伤了吧?”
盛矜刚好从仪器上下来,和玉索性把检测结果拿给盛矜:“上午我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如果盛矜只进行了两次测试,这个损伤强度完全不正常。”
盛矜表现得很冷静:“老师,我知道。”
赵乾行和和玉都看过去,盛矜看着他们一个赛一个凝重担忧的表情,反而放缓了语气:“我确实有一定的负伤训练习惯,我会改正的。”
负伤训练习惯?所以这也是她在长期摸索训练中养成的?
赵乾行愕然,拿过检测报告,心疼地仔细看起来,语气越发严肃:“这一点我必须得报告学校,也会和你的每位授课老师都做好沟通,机甲兵的作战生涯可能充满危险和荆棘,但这种负伤没有任何理由去造成。盛矜,下次发生这种事,你也要及时报告给老师知道吗?”
他如果知道盛矜的摸索训练还会造成损伤的话,是不会让她一天进行两场测试的。
赵乾行后悔了,早知道不那么着急了,他也没想到盛矜居然是带伤开的。
盛矜却觉得没什么,也没有在这个时候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赵乾行一打眼就看出来盛矜肯定是应付,盛矜是很有主见对自己需要什么很清醒的那种学生,有时候老师建议他们求稳时他们反而会主动提出做出牺牲。
这种心态不能说完全错误,但是对机甲兵个人是很不利的。赵乾行把谈心这件事记在心上,忧心忡忡地询问和玉老师还有没有别的损伤。
应该没了吧?好不容易找到个好苗子,前面已经是被不负责的监护人给拖累了,可不能刚入学又伤了。
和玉摇了摇头。“刚刚和你说的这些,你自己也要注意。”
她看向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女孩子,第一次诊断时和玉对她印象其实不深,后来她休学期间为了复学来检测过几次,每次做很痛的扫描检查,她都是一声不吭。
和玉当时还很感慨,觉得这副身体真是把一个很好的军校生苗子给毁了,现在看到她能进入自己喜欢的机甲兵系,自然高兴,但也担心盛矜会伤得比以前更重。
“谢谢和老师。”
出了医疗中心,赵乾行要了一份检测结果复印,然后把资料收起来,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拍拍盛矜肩膀,然后带她穿过走廊和两栋教学楼,到达面积更大的机甲寄存中心。
边走,他边和她解释一些机甲寄存中心相关的基础知识。
这里单层就足有三十米高,通过二十米高的悬梯可以进入空中连廊俯瞰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机甲队列。
在宽敞明亮的寄存中心里,沉默高大的机甲像忠诚的骑士一样,单膝跪地,每台机甲周围都有一个人在拿着记录本记录什么。
“这是繁星的寄存中心,可以寄存一万台机甲,底层是C级机甲,往上分别是B级,A级和S-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