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礼害怕男人多想,连忙加了一句:“你别想太多,我没别的意思!”
怎么觉得越解释越奇怪?
此人之前还想要她的命呢,何况再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歪心思啊!
其实柯聿只是一向排斥他人过于亲近的触碰,此刻已经觉得有些难耐的烦躁,压下心口堵着的焦躁,既然已经答应对方处理伤口,倒也不好在拿乔拒绝。
柯聿索性大手一抬,径直将身上的上衣脱了,好在伤的部位是后背而不是前胸。
“动作快点。”前面传来男人冷漠又简短的嘱咐道。
男人的后背宽阔结实,手抬起放下时显现出那发达的背肌线条,流畅立体,看的虞礼一愣,瞳孔都放大了,这身材真好啊!一定很能打!
她一时没忍住伸手在那背肌上戳了一下,饱满的肌肉凹陷下去很快又回弹。
带着些温热的手指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柯聿止不住蹙眉上身往前缩了一下。
虞礼顿时感到一阵脸热迅速收回手,拍了拍自己的手!非礼勿视啊!
接下去的处理伤口便快速多了,因为伤患十分配合,半声不吭,可见其耐受力有多强,搞得像受伤的后背不是他的一样。
不过想起对方不是人便也不觉得奇怪了,在冥界中不少鬼修鬼道比人修道快多了,就是因为据称那些鬼的身躯泡在各大血池中淬炼出来,比凡人的身体不止好上多少倍。
最后虞礼给男人用绷带包扎时反倒有些束手束脚,因为比起男人宽阔的胸膛和后背,虞礼的臂展就显得有些不够用了,最后还是柯聿大发慈悲忍受不住女人手指时不时的触碰搭了几次手,这才顺利将伤口一一包扎好。
“好啦!最近注意点别碰水就行。”
虞礼将绷带系好扎紧,这才满意的收回手!
倒是柯聿低头看到胸前用白色绷带系成的白色蝴蝶结,目光阴沉了几分,转头看到女人略带狡黠的笑,就明白这女人是故意的。
如果说眼神有杀伤力估计她已经挨了对方无数的冷刀子了。
虞礼不是没注意到对方那阴狠的眼神,但实在是对那一对挺翘饱满的胸肌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搭配着这一朵蝴蝶结,再配上柯聿这一张禁欲迷人的脸,啧啧真是令人垂涎欲滴啊!
她强忍住掏出手机拍两张的冲动。
假意温柔的建议:“衣柜里应该有新的衣服,别在着凉了。”
柯聿忍无可忍的起身一边将胸前难看的蝴蝶结解开一边走向衣柜。
身后传来女人低低的闷笑声。
等柯聿换好衣服出来时,看得到的却是女人歪倒在偌大的沙发一角,睡了过去。
她身上的衣服好像从他见到的第一次起,就总是脏脏的,要不就是血迹斑斑要不就是这里破了那里烂了,现如今穿着华丽的裙子也一如既往折腾的又脏又乱。
明明自己身上也受了伤,脸上的血痕都没擦干净,倒是先关心起他来了。
柯聿下意识放轻脚步走到女人身旁,挨着沙发边缘坐下。
仍旧有些不可置信这么一个外表柔弱的人能一路活到现在,不知该说她走运还是该说她碰到自己点背呢?
虞礼大半张脸贴着柔软的沙发,睡的云里雾里,露出的一般侧脸眼角的伤口还泛着点点血丝,但她脑袋太疼了昏昏沉沉的,刚才坐在沙发上等柯聿,等着等着便睡了过去。
突然在睡梦中感受到眼角传来丝丝缕缕的冰凉感,痒痒的但很舒服,让她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挠一挠。
下一刻手里也被贴上一块冰凉的东西,她顿时满足的用力握在手中解热般的揉了揉。
柯聿眼神微变,唇角抽动,他看女人模样甚是可怜,才用灵力治疗女人眼角的伤口,见她伸手要来连忙用另一只手避免她捣乱,不曾想反被对方将手紧拽在手中。
女人还不知好歹的将他的手一下拽到了脸颊下方紧紧贴着,低喃着:“舒服...”
第64章
这是拿他的手当散热贴了?大概是受伤的原故,女人浑身都在发烫,白皙的脸颊被热的微微泛红。
源源不断的温热从与他掌心紧贴的皮肤处传来,连带着他的手也仿佛在隐隐灼烧。
这比让他直接浸泡在那炼狱血池中还要来的难受许多,不同于女人身上的温热,柯聿的身体常年处在冰凉低温之中,除了在修道炼丹期间会从体内散出热气,其余出现体温高的状况则是身体遭受到重大损伤之后。
这样的难受并不是生理上的疼痛,更多是一种心理上的无形折磨,就像长久行走于寒夜中的旅人,长久的寒冷已经让他习惯这样的温度,一时将他置身于温暖当中,只会让他觉得不适,但又似乎并不完全排斥。
想要抽回手,却在掌心抽离的瞬间看见女人眉心微微蹙起,反倒顺着他的大手攀的离他更近了一点,大有把他手腕直接当做抱枕的意思。
看女人面色潮红额角冒汗似乎难受得紧,明显是体能一下损耗过大再加上受伤,然而后续的休息又没有跟上,这才一下就垮掉了。
柯聿眼眸低垂长久的凝视着她,突然想起迷障之中那个叫做郁枝的女人,如果是换上虞礼的样子,会不会违和感少一些,震惊于自己竟然会生出这样的念头,他一下抽回自己的手。
任由虞礼的半张脸落在沙发上,女人不适的翻了个身,将整张脸都缩在沙发柔软的角落里。
仿佛一只猫科动物体态慵懒的窝在那。
虞礼其实睡的浑浑噩噩并不舒服,一会梦到在和那些奇形怪状的入侵邪念体对抗,一会梦到之前上班时的场景,但这次又多了一些别的奇怪场景。
她梦到一个长相和她一模一样的人一身华丽典雅的装束,打扮的像一个神女,武力十分高强,一招一式之间便可毁天灭地,所有人在她面前皆俯首称臣,恭谨慎微,就连直视她一眼都不敢,似乎她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
在一个月亮不见了踪影的夜晚,她看见一个全身都被黑色包裹住的人,其实也不确定对方是人是妖魔还是神仙?因为除了飞来飞去一团黑色的影子其余她也看不清。
那个她和黑衣男人在一座恢弘壮大肃穆沉寂的宫殿前面,展开了一场十分激烈长久的争斗,那个她最后身受重伤,似乎连躯体都尽数被毁,而虞礼也伴随着一阵晃眼的光和全身不适的疼痛从梦境中猛然惊醒。
睁开眼的瞬间她就被眼前的一团蓝光吓得瞪大的眼睛。
她立即从系统取出匕首就要脱手而出,下意识就要捅出去,但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一只手给猛地拽住了。
“好好的别乱动!”
柯聿那清冽冷淡的声音倏而响起,这才让她定下了试图坐起的身体。
她此时才透过亮光看见柯聿那张精致的脸,狭长的眼眸低垂着看着她,眼神清冷而疏离,带着一股天然的厌世感,仿佛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
一股股淡淡清凉的灵气送入她的体内,不声不响的舒缓了她身上不适的疼痛。
这人竟然是在她睡着的时候帮她疗伤?
经过柯聿的一番治疗,她的情况好多了,原先头疼脑胀的情况也减轻了,依柯聿所说,她这是身体短时间损耗过大,再加上体内隐有不明灵气流窜,导致身体一时适应不了,灵气在体内产生碰撞冲击,而柯聿正是帮她将体内乱窜的灵气都一一捋顺了。
虞礼睡了一觉又被治好了伤,顿觉神清气爽,笑意盈盈的开口:“大人我发现一个事情。”
彼时柯聿正在卫生间洗手,等了几秒她并未等来对方的搭话。
虞礼便径直来到卫生间门口,倚着门框将一颗脑袋探进去,看着男人低头正仔细搓洗着根根分明修长白净的手指。
她自顾的往下说:“我发现你这个人跟之前变化还挺大的。”
柯聿拧紧水龙头,转身从一旁的纸巾盒里抽了纸将手上的水珠擦干,最后将纸巾扔进垃圾桶内,这才回身看向虞礼。
“现在又觉得我是人了?”
她一愣反应过来对方是还记着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她最后说了他不是人的话,这未免也太记仇了!
张嘴就回应道:“可是你本来就不是人呀!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人还挺好的,不像刚见面那会一上来就是要打要杀的,真是好吓人!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么厉害的鬼......”
她一发表想法就止不住,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往外倒,根本不管对方的脸色如何?
柯聿一时不知她是在夸自己还是变相的阴阳怪气,因为这女人惯会表里不一的说假话唬人,他忍不住出声打断:“如果你最后不把人偶交出来,我一样会要打要杀,而且对象会是你。”
冷不丁这么一句终于让虞礼闭上了嘴,卫生间的灯光昏黄明亮,带着丝丝暖意,可以说整个套房里的温度都是很舒适的。
但男人的眼神却让虞礼浑身一颤,只觉得全身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怎么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阴恻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