獍兽的声音渐渐变得有气无力。
寒尘的手中已经积蓄了全部灵力的一掌,只等着到这些人看不见的地方后,立刻将楚落击杀。
但就在他这一掌击出的前一秒,楚落握紧了傀儡丝的手猛地抬起,血液喷洒,獍兽的头颅直接飞上了高空。
寒尘的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楚落身上,但在城墙之上那些人的眼中,只看到楚落身形不稳地往后退了十几米。
转瞬间,她又再次冲了上去,顺手在空中接下了獍兽的头颅。
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视线可及的范围内。
城墙上的人都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脸。
“我没有看错吧,那元婴期的修士都不想打了,金丹期的竟然还追了上去?”
“我一开始以为是这元婴修士想要杀金丹修士!”
“她还真敢追啊……”
“要不我们也追上去看看?”
“不要命了吗,你看那元婴修士的态度,很显然不想被人窥探,这种时候追上去只怕会被灭口!”
就在这些人激烈讨论着的时候,风微之已经朝着那边追去了,同时上微宗的修士也速度极快地跟了上去。
楚落体内的灵力已经消耗了许多,但看着前方站在枭鸟上的身影,依旧不敢轻易放弃追逐。
一旦她停下,这寒尘,怕是还要为了缺的那张皮而寻找年轻女人来杀。
不能让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
同时,寒尘看着身后那道紧追不放的身影,也愈发的烦躁。
但紧接着,他又发现了更令人烦躁的事情。
又有数道气息在楚落的身后追上来了,其中一道甚是强烈,应当也是元婴境界的修士。
看样子,是敌非友。
寒尘咬了咬牙,用灵力施展术法助枭鸟加速。
“楚道友。”
闻言,楚落转头朝着旁边看去,当即一惊。
“你没有去找那皮影匠吗?”
“嗯,感觉你这边的情况比较危险,那人是谁?”风微之说道。
楚落沉默片刻,随即说道:“灵兽宗,寒尘长老。”
风微之的表情果然有所变化:“那位寒尘长老不是因为突破失败,修为全失,已经成为废人了么?”
“所以,他夺舍了田家家主的身体,鸠占鹊巢。”楚落继续道。
方一听到这样重磅的消息,风微之自然不敢相信,静默下来。
楚落也想到了,自己就这样将寒尘夺舍他们的消息散播出去,定然会引起轰动和舆论来,赫狩城紧邻着灵兽宗,此事一出,寒月掌门必然会出手,在人家的地盘上,不管是压制这些声音,还是杀了散播这些消息的人,都轻而易举。
眼下最适合揭发寒尘的时机就是在五日后的方老夫人寿宴上。
届时北方仙门也会派人前来贺寿,还有各大世家,国家派出的使者们前来。
各方势力聚集于此,就不是灵兽宗一方能够说了算的。
“我发现这寒尘与那皮影匠做了交易,他出城是为了杀人,便不得不出手了。”楚落又继续说道。
紧接着便看到前方的寒尘为了摆脱楚落使用了一张七品的符箓,身形快速消失在了视线当中。
看到这一幕的楚落瞳孔骤然放大。
“简直可耻!”来到了寒尘消失的位置,判断出他离开的方向,楚落颤抖着手取出了一枚七品的传送符来,继续追了上去。
后面跟上来的一众上微宗弟子则都和风微之一同停在了两人消失的位置。
“那人是楚落?”
“寒尘竟然夺舍了田家家主!”
很显然,方才楚落说的这些话也被上微宗的人通过百目千耳的功法给听见了。
听到这些声音,风微之眉头轻蹙,正想要告诫他们暂时不要将此事传播出去的时候,上微宗弟子这边又有人开口了。
“眼下在灵兽宗的地盘上,这种事情不要乱传,否则就要为楚落招来更多麻烦了。”
“她就一个人去追那寒尘了,能行吗?”
“看样子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我们分开行动,修为高的跟我一同继续追上去,其他人返回赫狩城随时报告消息。”
说完之后,这上微弟子又客客气气地朝风微之看了过来。
“想必阁下就是风家家主的兄弟了吧,还请风道友能够卖我们上微宗一个面子,方才听到的事情,暂时不要传出去。”
第294章 扒了她的皮
风微之与上微宗弟子谈好了相关的事情之后,便返回了赫狩城。
而楚落一直追着寒尘,直到第二天都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这便使得他根本没有时间找人来杀。
但寒尘担心的却并非此事,而是他必须赶快回到田家,若有人发现他不见了,难免会联想到昨夜的斗法。
枭獍难驯,根本不是田家主这资质可以做到的事情,定会有人来怀疑他的身份。
此刻的赫狩城内,结界之前,一块上品灵石顺着凹槽掉落下去。
紫色的恶气渗入了地底。
寒月四下看了看,并未察觉附近有人的气息,便径直走了进去。
那扇窄窗又打开了。
“你要的皮,拿来了。”
寒月掌门一翻手,便将刚剥下来还带着血的人皮丢进了窗里。
“赶紧将东西做好,该给的灵石一块都不会少了你的。”
匆匆交代了一句,寒月掌门转身就要走,那窄窗中突然间响起了一道沙哑的询问声。
“你们是兄妹吗?”
闻言,寒月心中再怎样排斥,仍是停了下来。
“问这些做什么?”
“难道,是姐弟?”
“姐弟,”寒月顿了顿,又道:“他现在脱不开身,便让我过来,不过这件事情绝不可告知于外人,不过我想午师傅你也不会和外人接触吧。”
里面的人却完全没有理会她后面说的这些话。
“姐弟啊,也是好皮,只可惜他用的是别人的皮囊。”
寒月掌门皱起了眉来:“你有这等野心,那也得有命来拿!”
“我出钱来买你们姐弟的皮,需要多少石头?”
“别再痴心妄想了!”寒月掌门沉声说完后,立刻转身离开了此地。
待那紫色的恶气重新上升,木屋消失于视线当中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门角处,站着一个花旦模样的皮影。
“哎呀~她走了~”
女人声音绵软,戏腔婉转。
“被你给吓跑了~”
屋中又传来了沙哑的老旦戏腔。
“扒了她的皮~”
花旦皮影关上了门,姿势古怪地走到屋内,将寒月掌门送来的人皮给捡了起来。
“对了~对了~就差最后一个了~”
木屋中的陈设与黄记肉铺的模样差不多,此刻那老旦的皮影就站在窄窗上,还看着寒月掌门离开的方向。
地上除了它们外出时为了伪装成人而套上的麻袋般的斗篷,还有一处专门堆垃圾的角落,有一些令人作呕的碎肉,上面还丢着个打开了的黑漆木盒,以及被楚落摸过的那张垫在盒子底下的人皮。
盛满了人血的盆前,站着一个小生皮影,此刻两手抱头,格外崩溃的模样。
“刀上还沾着那女人的味道~洗不下去~洗不下去~”
在那盆中人血里浮浮沉沉的,正是原本在黑漆木盒中放着的刀具。
花旦皮影走了过来,甫一凑近那血盆,就两手捂住了鼻子往后退去,连连唱着。
“我不能闻~我不能闻~”
“这刀也不能要了~”
“三日后就要交工了~”
“交不了~交不了~”
“不交工就没有石头~咱们要被吃掉了~”
“刀将就着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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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大堂内,田欣琴走来走去,后面又忍不住出了门,随手抓住一个家丁来问。
“我爹还没有回来吗?”
那家丁摇了摇头。
田欣琴的眉头皱得更紧。
“明明答应了今早要陪我去看寿宴时要用的戏台,偏偏这时候人不见了,真是的……”
“主人,”星月兔从后面跟了上来,“老夫人这两天可闲了,你去找她。”
“不行,”田欣琴立刻说道,“这民间的皮影戏可是爹专门给祖母准备的惊喜,要是这会儿就暴露了,怎么对得起爹爹的良苦用心啊!”
星月兔又说道:“听说昨天晚上城外有元婴和金丹斗法,会不会……”
正此时,一个侍女走了上来。